第530章 謠狗

  三天後,賭具和荷官已經陸續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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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些荷官,都是成手。

  他們就負責,幫忙培訓新的荷官。

  我們幾個商定開業日期時,賀小詩提出要去找八月算一卦。

  我很奇怪,為什么小詩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居然還相信命理八卦之類的金門手藝。

  當我問小詩時,她只告訴我一句話: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我和小詩去找了八月,他給出的日期,是兩天之後。

  出了道觀,我倆剛要開車回去。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一接起來,就聽對面傳來一個婉轉動聽的女人聲音:

  「初六,來蘭花小築,陪我去見一個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打電話的人竟然是蘭花門主隋江晚。

  自從上次我貿然去見她後,和她就再無聯繫。

  而現在,她竟忽然給我打電話。

  「見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

  放下電話,我依舊有些奇怪。

  我和隋江晚,除了寧檬之外,好像再無共同認識的人。

  現在她神神秘秘的,要帶我去見誰呢?

  小詩開車,把我送到了蘭花小築。

  我便讓她先回了八虎門。

  因為是下午,整個蘭花小築里。

  除了處處飄香外,整個院落空無一人。

  我剛要上樓,就見隋江晚從樓裡面,娉娉裊裊的走了出來。

  必須要承認,作為蘭花門主的隋江晚。

  其獨特的魅力,是世間多少女人,都無法比擬的。

  一身盡顯腰身的淡黃色暗花旗袍,將其玲瓏有致的身材,彰顯的淋漓盡致。

  風情萬種的姿態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

  微微揚起的下頜,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姿態。

  見到我時,她先是微微蹙了下秀眉。

  那種感覺,似乎對我頗為不滿似的。

  接著,她冷淡的說了兩個字:

  「走吧!」

  一出門,就見兩輛千禧奔,一前一後夾著一輛加長的林肯禮賓車,緩緩開了過來。

  三輛車停到門口,奔馳上立刻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如同電影裡的景象一般。

  一下車,這幾個保鏢便站立車旁。

  其中一人,打開車門。

  手扶車門上檐,恭請著隋江晚上車。

  我也跟著上了車,坐到了隋江晚的對面。

  這一路,隋江晚也不說話,只是痴痴的看著窗外。

  好一會兒,她才轉頭看著我,淡漠問道:

  「初六,你不是一直在追查你父親的死因嗎?」

  「對!」

  我點了點頭。

  隋江晚皺著秀眉,看著我,又問:

  「那你為什麼一直呆在這哈北,不去找霍雨桐?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就是她把你梅洛騙到雲滇,才導致梅洛最終丟了命的嗎?你為什麼還不去找她?」

  隋江晚的口氣冷漠。

  聽的我心裡更加奇怪。

  第一次見她時,她講到我父親的種種往事。

  口氣親和的,讓我一度以為她就像我親人一般。

  可今天,她對我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樣。

  見我沒說話,她再次的皺了皺眉頭,不再理我。

  好一會兒,車隊停在一條馬路邊。

  車剛一停,司機便放下車窗。

  就聽車外,傳來一個保鏢的聲音:

  「隋姐,裡面已經清場了。只有等您的人在,您可以進去了……」

  隋江晚點了點頭。

  跟著她下了車,四周看了看。

  這是一條略顯老舊的商業街。

  街道兩旁,都是一些小商店和小飯店之類的店鋪。

  精雕玉琢的隋江晚,出現在這亂糟糟的環境。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們去的,是一家小飯館兒。

  飯館兒不大,裡面不過七八張桌子而已。

  進門時,老闆和服務員都已不在。

  只有角落的地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正坐在那裡,自斟自飲著。

  他的面前,還擺放著幾盤下酒菜。

  至於是什麼下酒菜,我已經沒心思去看了。

  因為此時的我,已如旱地驚雷。

  來時的路上,我甚至都想過,隋江晚帶我見的人,都可能是秦四海。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老人,竟然是老吳頭兒。

  他頭也不抬的夾著菜,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口氣,調侃道:

  「到底是大門主啊,出門排場這麼大。來這種小店,還得先清場……」

  隋江晚面無表情,看著老吳頭兒,淡淡說道:

  「讓你去我的蘭花小築,你為什麼不去?」

  老吳頭兒嘴角上揚,淡然一笑。

  「我老吳頭兒這輩子,天也上得,海也下得。可唯獨去不了的,就是這窯子。一聞窯姐兒身上那味道,我老吳能連吐三天,牌都不想玩了……」

  老吳頭兒的話,讓隋江晚臉色陰鬱。

  看著老吳頭兒,她厲聲說道:

  「吳謠狗,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蘭花小築的姐妹,不是窯姐!」

  吳謠狗?

  這個名字,我是第二次聽到。

  第一次這麼叫老吳頭兒的,還是掛子門的種叔。

  看來,我之前想的沒錯。

  這些人全都認識,至於他們是什麼關係,我現在還有些想不明白。

  老吳頭兒也不抬頭,依舊專心致志的對付著眼前的花生米。

  「有什麼區別嗎?」

  話一出口,隋江晚便冷笑一聲。

  她竟轉頭看向了我,說道:

  「有沒有區別,你問問他!」

  本來我見到老吳頭,就已經夠驚訝的了。

  可我沒想到,兩人說話夾槍帶棒,話里藏針。

  更沒想到的是,隋江晚竟忽然讓我回答這個問題。

  而老吳頭兒端著酒杯,剛想喝下這杯酒。

  就在抬頭的那一瞬,老吳頭兒看到我時。

  他的手,竟不由一抖。

  酒盅里的酒,立刻灑出一些。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隋江晚。

  「啪」的一下。

  老吳頭兒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隋江晚,你什麼時候找到的他?你把他叫來幹嘛?」

  在我的記憶里,老吳頭兒向來是雲淡風輕,遊戲人間。

  可現在的他,竟失態到近乎發怒。

  隋江晚也不當回事,轉頭看了我一眼,慢聲說道:

  「吳謠狗,你搞錯了。是他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