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段位

  白靜雪驕傲的仰著頭,鼻孔對著秦翰。

  「你秦翰能承受得起,我白靜雪就一樣能承受得起!」

  白靜雪決絕的態度,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可沒想到,秦翰竟忽然笑了。

  「你承受得起?我看,還是聽聽你們家白爺怎麼說吧?」

  秦翰的一句話,說的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這怎麼忽然間,扯到了白家老爺子了?

  白靜雪也是一臉疑惑,她沒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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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秦翰,拿出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摁了下免提。

  響了幾聲後,對面便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餵?」

  秦翰很客氣,立刻說道:

  「白爺,我是秦翰啊!」

  對面的白爺,拉長著聲音,懶洋洋的說道:

  「說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白爺,我和靜雪的賭約結束了。但我和那位叫初六的老千,還有些事沒了結。結果,白靜雪攔著我,不讓我動這位老千!」

  秦翰慢悠悠的講述著。

  而我徹底糊塗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本是秦白兩家之爭。

  而現在,秦翰竟把電話打到了白爺那裡。

  聽這口氣,反倒有告白靜雪狀的意思。

  就連白靜雪,也是一臉驚訝。

  很明顯,她也沒想到。

  秦翰會和自己父親通話。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白爺的聲音。

  「讓招娣接電話!」

  秦翰把電話遞了過去,白靜雪不情願的接了過來。

  「爸!」

  「這事和你無關,帶人回來!」

  白靜雪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爸,人是我請來的。他是幫我們家,贏了這局。如果不是初先生,我們早就輸了這局。那個時候,我姐就得嫁給那個廢物陳江澄。我們白家的臉面,也將是蕩然無存!」

  白靜雪有些激動,她的聲音很大。

  「幼稚!」

  電話那頭,傳來白爺不滿的怒斥聲。

  「你是不是以為,你們這些小輩做的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呢?招娣,我告訴你,你們搞的這件事,我早就和秦四爺通了電話。這局無論輸贏,也沒人會難為你姐姐!」

  啊?

  一句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就連我,心底也是一陣陣泛寒。

  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靜雪也是徹底傻眼了,她急忙問說:

  「你和秦四爺都知道這件事?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而接下來,白爺的一句話。

  竟讓我有種如墜冰窟之感。

  「告訴你,你再放了那個叫初六的怎麼辦?秦家要的,是初六這個人。招娣,我和你說過不止百遍。咱們走藍道的,要的是和氣生財。這也是我們白家這麼多年,和秦家和平相處的主要原因。你記得,以後和秦翰也要好好相處。這樣,我們這些老頭子,才能放心的把手裡的事業,交到你們手上。懂嗎?」

  白爺的話,我聽的清清楚楚。

  震驚之餘,我也發現,我低估了奉天的藍道的格局。

  我本以為,這奉天藍道,和哈北相差無幾。

  幾個家族之間,明爭暗鬥。

  可現在看,這奉天藍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們彼此制衡,又彼此合作。

  和平相處,共同撈金。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微微嘆了口氣。

  這一次,我本以為我在做局,想挑撥兩家的關係。

  可沒想到,兩家的掌舵人,早已看穿這一切。

  他們做了一個更大的局,在等著我。

  這次奉天之行,比我想像的要難上太多。

  但我還有一個疑惑,我今天已經現身。

  按剛剛白爺所講,這一局根本不用賭,直接把我摁在這裡就好。

  又何必大費周折,還讓任江南折在了我的手裡呢?

  我的疑惑,也同樣是白靜雪的疑惑。

  當她把這個問題問出來後,就聽白爺懶洋洋的回答說:

  「這就牽扯多少年前的一樁公案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秦四爺和千門的有些人,好像有段恩怨。這麼多年,秦四爺網羅不少千門高手。可能就是怕有人上門尋仇。而這個任江南,把什麼千門幻術說的神神怪怪。秦四爺早就想驗驗他的成色了。果然,這傢伙就是個冒牌貨……」

  當白爺說完後,我的心裡竟有一絲悲涼的感覺。

  如果說,做局也分段位的話。

  那這一局,我只能算是初級段位。

  而秦四海和白爺,不知高我幾層。

  「好了,招娣。剩餘的事,和你無關了。帶人回來,包括你那個成事不足的姐姐,一起帶回來!她擅自做主,把陳江澄搞成這樣。我還沒和她算帳呢!」

  說著,白爺便掛斷了電話。

  白靜雪傻眼了,她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而手中的電話,被秦翰拿了回去。

  看著我,秦翰面帶嘲笑,說道:

  「初六,事情發展到現在,你一定沒想到吧?」

  是啊!

  我的的確確,一點都沒想到。

  奉天比哈北,不知要高過幾個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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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能否繼續留在奉天,只剩一個關鍵人物,勇哥。

  我正想著,秦翰忽然又說道:

  「初六,其實你小子也蠻精明的。聽說,你去找了勇哥,對嗎?」

  秦翰的一句話,竟讓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是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並且,我可以確定。

  我找勇哥時,根本沒人知道。

  可現在,秦翰卻一清二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秦翰慢條斯理的說著。

  而我,則慢慢的點了點頭。

  「很簡單,勇哥告訴我的!」

  啊?

  勇哥?

  他為什麼要告訴秦翰這件事?

  難道,是我大意了嗎?

  可我覺得,以我和勇哥今天的對話,以及勇哥的表現。

  他實際上,已經同意了這件事。

  我覺得,我不可能觀察錯的。

  難道,秦家出了更大的價錢?

  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秦家當時也不可能,只出一百萬的暗花。

  在他們的眼裡,我最多也就值這個錢。

  那勇哥為什麼放著五百萬不賺,把我找他的事,告訴了秦翰?

  一時間,我竟完全混沌了。

  「初六,你現在應該後悔的是。你不應該來奉天。有一個詞,叫自投羅網。難道,你沒聽過嗎?」

  說話間,秦翰又笑了。他慢慢的揚起了手臂。

  他這一動,前後保鏢竟同時把手伸到了懷中,一個個掏出明晃晃的砍刀。

  我清楚,只要秦翰的手掌一落。

  這些人將毫不猶豫的沖向我們。

  至於我們的結局,也只有天知道。

  「等一下!」

  一旁的白靜雪,忽然說話了。

  秦翰轉頭,奇怪的看了白靜雪一眼。

  就見白靜雪面色冷峻。

  她慢慢的解開,西服上面的紐扣。

  接著,脫掉西裝。

  猛的一甩,後面的人自然的接住。

  就見她的手,放到了腰帶兩側。

  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腰帶兩側,各自別著兩把匕首。

  「我還是那句話,想動初六,必須過我這關!」

  白靜雪朗聲說道。

  秦翰不由的皺了下眉頭,質問道:

  「白靜雪,白爺的話,你沒聽到嗎?」

  白靜雪面無表情,坦然的朝我走來。她邊走邊說:

  「我現在不代表白家,只代表我自己。初六是我叫來的,現在,他是我的朋友。我白靜雪做事,必須為朋友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