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抓狂

  我沒理會哈爺,而是看向吳老壞和尹東,指著鼻口流血的保安隊長,問道:

  「問問李建路,這是什麼意思?」

  吳老壞上前,雙手拱拳,說道:

  「不好意思了,初爺。忘了和保安打招呼,初爺裡面請!」

  我們一行人這才朝著院子裡走去。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院落,古樹枯藤,假山流水,在院落里錯落有致。

  景觀雖好,但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各個角落裡,都有布置監控設備。

  怪不得李建路特意把賭局的地點選在這裡,他這套監控設備,應該是有用了。

  路過吳老壞身邊時,我瞟了他一眼。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吳老壞也不看我,但他還是做了一個微微點頭的動作。

  到了正房門口,幾個職業保鏢正挺直的站在房門那裡。

  吳老壞率先上前,推開了門,衝著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朝著房間內看了一眼,此時的李建路,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而他的身旁兩側,坐著不少人。

  其中有不少我熟悉的人,蘭花門的隋江婉,還有此次作為裁判的張凡。

  而坐在張凡身邊的,則是帶著禿頭阿光的顧子六。

  黃記的鄒曉嫻竟然也來了,但沒見黃阿伯,她身後站著的是阿郎。

  坐在她旁邊的,則是上次在南粵見過的雲滇枯瘦男柳總管。

  而最讓我沒想到的是,角落的一個小凳子上,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這人我見過,當初在南粵,他曾吃過我半碗車仔面。

  我們在魁頭的場子裡,也曾見過。

  那天,他打車回城,出手便是十萬塊。

  和上次相比,他穿著乾淨許多,頭髮也特意的理了。

  只是手上的三根斷指,依舊明顯。

  他到底是誰?

  怎麼也會在這裡呢?

  我慢慢的走進房間,房間正中位置,擺放著一個牌桌。

  我隨意的四處看了一眼,這房間的布局果然不一般。

  盆栽、古畫、屏風,還有放著不知真假的古董架上,竟都布滿了各種攝像頭。

  想在這裡出千,難比登天。

  「關東千王果然準時!」

  李建路端著茶杯,緩緩的說了一句。

  他剛要再說,忽然就聽我身後傳來侃爺的聲音:

  「你閉嘴!」

  侃爺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而他也不說話,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朝著車仔面老人走了過去。

  一到跟前,指著車仔面老人的手指,問道:

  「你的手指怎麼和我一樣?」

  車仔面老人看著自己的手指,慢悠悠的說道:

  「輸了!」

  「輸給了誰?」

  「忘了!」

  侃爺一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騙我是吧?我告訴你,我最煩別人和我的手指一樣。來,賭一局,一根手指的!」

  精神病一般的話語,聽的眾人面面相覷。

  可萬萬沒想到,車仔面老人竟然起身,說道:

  「好!」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走到了牌桌前。

  車仔面老人拿起一副撲克,用殘手慢悠悠的打開包裝。

  一邊開著,一邊說道:

  「簡單點兒,同時摸牌,一張牌定輸贏!」

  侃爺用殘指揉了下亂蓬蓬的頭髮,瞪著對方,反駁道:

  「憑什麼你定規則?」

  「那你來!」

  侃爺盯著車仔面老頭兒,說道:

  「一張牌定輸贏,同時摸牌!」

  洪爺在一旁嘟囔一句:

  「是我聽錯了,還是我理解錯了。這好像沒什麼區別吧?」

  劍拔弩張的壓抑氛圍里,眾人被侃爺的一句話說的哭笑不得。

  「好,誰當裁判!」

  車仔面老人問了一句。

  「我在千門幾十年,從不賴帳。不用裁判!」

  侃爺話音剛落,對面便說了一句:

  「我不是千門中人!」

  但凡是身懷千術,行走於藍道江湖的,都算是千門中人。

  可對方竟然說他不是千門中人,這讓侃爺不由一愣。轉頭看向張凡。

  張凡起身,微微點頭,說道:

  「他的確不是千門人。至少在目前,千門裡沒有這位前輩的名號!」

  侃爺撓了撓頭,他一臉困惑,又問:

  「那你怎麼來的?」

  「走進來的!」

  「放屁!不走進來,難道是爬進來不成?不賭了,老子不和千門外的人賭!」

  「不賭就不賭!」

  說著,對方竟然直接回到了座位上。

  我聽著兩人的對話,努力的回憶著和車仔面老人在賭場見面的情景。

  那一天他雖然贏了,但他的確沒出千,而是完全靠著運氣。

  難道,他真的不是千門人?

  可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正想著,侃爺朝著李建路走了過去,又問:

  「李雞賊,他是誰?」

  滿座賓客,除了我們的人,便都是李建路請來的。

  而他作為摘星榜排名第十五,同時還是齊魯賭王,竟被人當面稱呼雞賊。

  任他涵養再好,也不由的皺了下眉頭,不滿的說了一句:

  「侃爺,你過分了!」

  「不回答是吧?賭一局,輸了我給你一根手指。贏了你告訴我他是誰?他手指為什麼和我一樣?到底是不是故意模仿我?」

  李建路被侃爺的胡攪蠻纏,搞的有些頭大。

  看著侃爺,他慢慢說道:

  「我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你相信嗎?」

  「放屁,他在你家,你不知道他是誰?」

  李建路指著我身後,不滿的說道:

  「這些人都在我家,好多我都不認識的。你說不正常嗎?」

  侃爺皺著眉頭,歪著頭,嘟囔一句:

  「好像有些道理!」

  但他依舊不依不饒,再次問車仔面老頭兒。

  「你說,你和誰來的?」

  車仔面老頭兒摸著自己的殘指,慢悠悠說道:

  「自己來的!」

  此時的侃爺,感覺要瘋了一樣。

  他瘋狂的揉著自己的頭髮,衝著周圍的人大喊道:

  「誰,他到底和誰來的?能不能讓他別和我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