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酒店走廊,6032房門被人推開,沒有開燈,房間內一片漆黑。
陸祁僅憑殘留的意識朝著大床走去,腦袋暈乎乎的,腳步有些漂浮,他的酒量不好,基本三杯就倒,喝醉了也不上臉。
他倒在床的一邊,難受的悶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黑暗中,響起一陣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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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閉著眼睛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一股腦的扔在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如果他意識清醒的話,肯定會發現,大床的另一邊還有一道平穩清淺的呼吸聲。
「嗯....」脖頸間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睡夢中的人微皺眉頭。
翌日早晨,天光大亮,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潔白的大床上。
季清衍緩緩睜開眼睛,他昨天才從外地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一會兒,又馬上趕去公司處理工作。
最近一直失眠睡不著,昨晚吃了半粒安眠藥,到了下半夜才睡著。
他揉了揉額頭,被子下的腿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季清衍身體一僵,轉過身一看才發現他的床上,不知什麼時候躺著另一個人。
對方雙手抱著被子,臉埋在被子裡,冒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露出的手臂肌肉緊實。
什麼情況?
季清衍趕緊從床上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眼鏡戴上,站在床邊環顧了一周,還在角落發現了自己的行李箱,沒弄錯,這就是他的房間,所以不存在他進錯房間的烏龍。
那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一大早,季清衍被嚇的不輕,任誰房間裡莫名其妙進了一個人都會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
床上的人還在睡,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看不見他的臉,季清衍伸手扯了扯他攥著的被子,或許是感覺到有人擾他清夢,對方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喂,醒醒。」季清衍嘗試叫醒他,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他走到窗邊,將窗簾全部拉開,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變得明亮,回過頭一看,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拉上!」
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還帶著一種命令的語氣。
沒想到起床氣還挺大。
季清衍也不理他,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等他醒過來。
一分鐘後,被刺眼的陽光照的受不了了,陸祁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凌厲的雙眼微眯,一臉不耐煩,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感覺隨時就要跟人干架。
餘光看見沙發上的人影,脾氣瞬間有了發泄,「你他媽誰啊,怎麼在我房間。」
季清衍從沙發上起身,當看見床上人的臉後有些驚訝。
他緩緩開口:「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是你?」
陸祁明顯也認出了他,真是冤家路窄。
他眯著眼睛問:「什麼意思,你跟蹤我?」
陸祁只記得昨晚時在青把他送到酒店門口,然後就離開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已經沒有印象。
「你在開什麼玩笑,麻煩你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我還懷疑是不是你跟蹤我呢,畢竟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這不是6033嗎?」
「這裡是6032。」
「嗯?」陸祁發現這間房的布局和他那間一模一樣,以至於一開始沒有懷疑。
所以是他進錯了房間,睡錯了床。
「我昨晚進來的時候,你就沒發現嗎?」空調吹的有點冷,他拉上被子蓋住身體,懶散地靠在床頭。
季清衍說:「睡太沉了。」
陸祁嘖了一聲,又問:「我又沒有你房卡,怎麼進來的。」
季清衍覺得他該不會是個傻子吧,嘆了一口氣,「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原來昨晚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季清衍應酬完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房門沒有關嚴實,露出了一道縫隙,陸祁的房間剛好就在隔壁,當時喝醉了,把6032看成了6033,於是就有了今早的烏龍。
還好是跟大老爺們躺一張床上,要是和小姑娘的話,陸祁就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陸祁有些突如其來的尷尬,糟心事一茬接一茬,而且都跟面前的這個男人有關,他咳了下,清清嗓子。
「那什麼,我這麼帥,跟你睡了一晚,你也不吃虧。」
季清衍冷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陸祁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審美不行啊。」
目光停留在對方的臉上,季清衍不得不承認,他這張臉生的的確不錯。
尤其是他的眼睛顏色很漂亮,是深邃的琥珀色,睫毛濃密,眼尾向下,給人一種冷峻感,面無表情時莫名多了些狠厲,妥妥的一張模特臉。
掀開被子,陸祁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就剩一條內褲,他也不可能穿掉在地上的髒衣服,只好對季清衍說:「給我拿一件浴袍。」
雖然是叫人幫忙,話里還是有些命令的語氣。
季清衍可不會慣著他,沉聲道:「你在叫誰?」
陸祁在想直接掀開被子起床算了,但轉念一想面前這人,好像不太直的樣子,他趕緊用被子裹緊自己。
他服軟道:「哥,給我拿一件浴袍。」
「行,等著。」季清衍嘴角含笑。
他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件黑色浴袍,扔給了他。
陸祁及時接住了,不然就砸他頭上了,穿好浴袍,胡亂揉了一把凌亂地頭髮,然後就下了床。
看著季清衍往浴室里走的背影,他喊了一聲:「我先走了。」
說完後,他就撿起地上的衣服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咚咚......」
房門被敲響,陸祁打開門看見是季清衍,對方抿著唇,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他問:「怎麼了?」
季清衍無聲盯著他,壓迫感十足,陸祁莫名打了個冷顫。
他二話不說推開門進來,陸祁疑惑地看著他,隨即關上門往裡走。
陸祁剛洗完澡,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濕潤,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至鎖骨,腹肌,直至腰間。
季清衍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他來找陸祁可不是來看他的身體的。
他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右側脖頸,上面赫然印著兩個的印子,周圍還有些淺紅的痕跡。
陸祁拿著毛巾擦頭髮,看著上面的印子,笑著調侃了一句:「臥槽,你和嫂子玩的挺花啊。」
「我睡覺前沒有的,昨晚房間裡就只有我和你,你覺得會是誰弄的?」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是誰弄的顯而易見,總歸不會是季清衍自己親的,那就只剩下那隻190姓陸的大蚊子了。
很快,陸祁就笑不出來了,原來「嫂子」竟是他自己。
他試探性的問:「會不會是你弄錯了,我不記得自己喝醉後有亂親人的毛病。」
「你連房間都能走錯,你怎麼知道你沒有那些毛病。」
陸祁被他懟的說不出話,理虧的還是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怎麼辦,該不會要讓我負責吧?」
「那倒也不虧」季清衍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了,陸祁沒有聽清楚。
「我說,誰稀罕。」
注意到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自己的胸口,似乎知道了他在看什麼,陸祁尷尬的撈起浴袍穿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陸祁乾咳了一聲,「你也占了我便宜,所以我們兩清了。」
季清衍說:「我三個小時後還有個重要會面。」
那種正式的會面,要是頂著一脖子曖昧的痕跡成何體統。
想到了解決辦法,陸祁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送幾個創可貼上來。
酒店人員效率很高,很快就送了上來。
陸祁接過創可貼遞給他,「要我幫忙嗎?」
「不用。」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這都什麼事啊,陸祁懊惱地撓撓頭髮,女生的手他都沒有牽過,這下可好,特麼的直接親了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