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點,一輛車牌號為京A99999的邁巴赫,駛入車流,朝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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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張叔又掃了眼後視鏡,「少爺,宗小姐又在後面跟著。」
由此可見,張叔這個「又」字道出了多少無奈還有些許不耐煩。
兩個月了,無論天晴還是下雨,那位宗小姐每天都跑到公司門口蹲著,比他這個司機還要敬業呢。
起初還以為是宴家二房那邊派來的人,把人查了個底朝天,發現那位宗小姐跟宴家二房那邊並沒有任何關係。
少爺也不處理那位宗小姐,就任由那位宗小姐跟著,也不知道少爺心裡是怎麼想的。
宴唯一揚眉,一雙清冷的眼眸微眯,扔掉手中的平板。
「開到前方路口堵住她。」
張叔眼珠一轉,莫非少爺想通了,決定要收拾宗小姐了?
宗曉意突然看到前面的車又加快了速度,她心裡一急,也要猛踩油門跟上,卻不曾想,前方一個飄移直接把前面的路給堵住了!
我去——
什麼情況?
自己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宗曉意腦子一片空白,閉了閉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再睜眼時,就看到前方車門被打開,一位中年大叔朝她走來。
宗曉意心撲通撲通地跳,同時手忙腳亂的操作著方向盤,準備倒車。
她不敢想,跟蹤被正主抓包了,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還沒來得及打方向盤,車門就被人敲響了。
宗曉意看到中年大叔嚴肅的臉,想死的心都有了。
冷靜冷靜,不能慌,慌了,你就完了!
她顫抖著按下車窗,先發制人。
「叔,你們的車怎麼堵路口了,我還急著回家呢。」
張叔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臉被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顯得是那樣的清純無辜。
可一想到她跟了自家少爺兩個多月,剛才還倒打一耙,張嘴的嘴角抽了又抽。
「小姐,我們家少爺有請。」
宗曉意眼眸微微睜大,差點兒嚇傻了!
完了!
真的完了!!!
這下自己玩脫了!
宴唯一不會要報警抓她吧。
怎麼辦,她要蹲局子了,嗚嗚嗚嗚~
「你家少爺是誰,我跟他又不認識,你們該不會是壞人吧!」宗曉意哭喪著臉,還在裝傻。
張叔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跟他家少爺到底誰才是壞人,她自己心裡清楚。
突然這時手機響了,張叔打開手機一看,身板立馬挺直,喊了聲「少爺」
宗曉意聽到中年男人口中的那聲少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想聽他們的對話。
只可惜她什麼也沒聽到,只見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隨即把手機遞在她面前。
「小姐,我家少爺有話要跟你說。」
「我能不接嗎?」
要是換作之前,她巴不得聽他的聲音,跟他說話,可現在她一點兒都不想!
張叔沒說話,只是微笑看她。
宗曉意顫顫巍巍接過手機,放在耳邊,不敢出聲,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疏離的聲音。
「不上車,是想讓我報警抓你?」
咔噠一聲,宗曉意關上車門,頭低著,雙手交握,眼睛死死盯著光滑的真皮椅背,餘光瞥見男人鋥亮的黑色皮鞋,好像還是紅底的。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冷香,好像是從旁邊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宗曉意頭埋的更低了,抿唇,悄悄挪動著屁股,離他拉開一大段距離。
宴唯一瞥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朝電話里的人道,「上車。」
宗曉意抬頭,明顯對這話感到不解。
宴唯一沒看她,頭微仰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司機張叔上了車,瞥了眼後視鏡,二話不說,打方向盤,踩油門上路。
宗曉意慌了,坐直身子,問旁邊的男人,「你想做什麼?你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宴唯一該不會改變主意了,不報警了,要把她拉到山溝溝里賣了還是拉到山溝溝里殺了?
無論是哪一個,宗曉意都不想面對啊。
宴唯一眼皮都沒掀一下,無視她的話。
他的反應讓宗曉意更慌了,心裡無比後悔當初為了傍大款而盯上宴唯一這條大魚。
她就是個空有美貌的小撈女,想釣幾個男人,撈點兒錢。
反正那些男人也不差錢,分點兒給她怎麼了!
但是她錯了,不該一上來就釣宴唯一這樣的極品男人,她應該先找個好糊弄的練練手。
現在完了,一分錢沒撈著,馬上就要死了。
宗曉意一想到自己一分錢沒撈著,就要死,心裡又害怕又憋屈,眼眶立馬紅了,眼淚掉下來,朝他瘋狂認錯。
「宴先生,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跟蹤你了,求求你別殺我,放過我吧。」
宴唯一掀開眼眸,看她哭的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跟兔子似的,「我有說過要殺你?」
「那你要把我拉去哪兒?」
看到人煙稀少的道路,還有黑沉沉的夜,她都快崩潰了。
崩潰到她根本沒發現這是通往宴唯一別墅區的路。
「你不是喜歡跟著我,喜歡我的別墅,現在我帶你過去看看,怎麼,你不願意?」
宴唯一看到她還在不斷地抹眼淚,眼睛周圍的皮膚都快被她搓紅了,還有她戴著口罩哭得這麼厲害,就不覺得悶。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
宗曉意急得都快厥過去了,心裡暗暗發誓,她再也不釣宴唯一這條大魚了。
依她現在的段位,根本釣不起!
回去後,她就換目標,釣個人傻錢多的二世祖!
宴唯一轉動著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神情慵懶,眼眸深得厲害,「那可由不得你。」
「你這個壞人,我要報警抓你!」
宗曉意怒瞪著他,拳頭捏的邦邦硬,凶得要死!
宴唯一被她這副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模樣,差點兒給逗笑了。
他們倆到底誰才是壞人。
「報警抓我,你試試?」將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收回,「看看到時候警察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跟蹤狂。」
聽到這話的宗曉意蔫了,她根本不敢報警。
二十分鐘後,宗曉意抓著安全帶,遲遲不肯從車裡下來。
身旁的男人一點都不慣著她,一句話落下來。
「不下車,我就報警。」
司機張叔也很是上道,「少爺,需要我現在就打嗎?」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報警號碼已經輸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的宗曉意嚇得立馬從車上跳下來,哭都不敢哭。
【這該死的資本家,真是無比討厭!】
【等她有錢了,一定把他踩在腳下!!!】
獨棟的大別墅,處處透著奢華,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金子上似的。
當坐在價值幾千萬的真皮沙發上的宗曉意,徹徹底底明白了什麼叫做,有錢人就連放個屁都帶著錢味兒。
宴唯一翹著二郎腿坐在她對面,下巴微抬,目光赤裸地打量著對面的女人。
宗曉意侷促極了,即便不看對面的男人,也感受到男人赤裸的眼神在她身上遊走。
她如坐針氈,頭皮發麻,心裡有股莫大的恐懼,最後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先開口道。
「宴先生,我有點兒不舒服,能先回去嗎?」
宴唯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哪兒不舒服,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宗曉意抿唇不語,心裡卻是要嫉妒死了。
竟然還有家庭醫生!
真想跟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
「宗小姐,需要我讓家庭醫生過來嗎?」
宗曉意搖頭,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不需要了。」
宴唯一放下水杯,抬眸問她,「想吃什麼菜,我讓李媽做。」
宗曉意滿臉疑惑,眨了眨眼,有點兒看不懂他現在的操作。
不報警不收拾她,反而還請自己吃飯?
宗曉意可不敢吃他的飯,只覺得這個男人心裡憋著一肚子的壞水呢。
「宴先生,我不想吃飯,我想回家。」
以後我再也不跟蹤他了,她錯了還不行嗎!
宴唯一眉頭微蹙,閃過一絲不耐,手指在椅背輕扣,「把手機給我。」
「宴先生,你要我手機做什麼?」
宗曉意不明白,難道是想查她的手機裡面有沒有他的照片,以免信息泄露。
「宴先生,我敢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偷拍你,我手機里什麼都沒有。」
宴唯一沉聲道,「拿來。」
宗曉意畏畏縮縮的把手機遞了過去,只見他拿著自己的手機撥動了幾下,隨即還給了她。
「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