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那個狗仔持續發力。
這次描述的更為具體,可以說是點名道姓。
不僅放出兩張肖像畫,連年齡都標得清清楚楚,再加上那座點亮的安廈大廈。
可以說是明示了。
網上人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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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女方出來搞事業,原來一年前感情就破裂了!」
「周一爆料周二畫肖像,節奏這麼穩,說背後沒人推我是不信的。」
「灰姑娘的南瓜車到點變回南瓜了。」
「啊,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傅逢安的電話,果然打過過來。
萬藜不緊不慢的接了起來:「傅總,你想好了嗎?」
傅逢安卻像個瘋子,低低的笑著:「阿藜,好玩嗎?」
萬藜手機一頓,威脅道:「那我就把你跟蹤我,還有那份協議報出去,當然還有錄音!」
「隨便你吧,只是你彆氣著自己,不是說最近很累嗎?」傅逢安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萬藜哐當一下,掛斷了電話,直接聯繫那狗仔。
可是電話那頭卻傳出忙音,怎麼都打不通。
萬藜忙上網去看,那狗仔的主頁上,赫然掛著一封道歉信。
白紙黑字,措辭懇切:本人信口開河,捕風捉影,嚴重影響了安廈集團及傅總一家的名譽,特此鄭重道歉。
末尾還補了一句。
據本人核實,傅總與傅太太感情甚篤,家庭和睦。
萬藜盯著那行字,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而底下的評論區,畫風已經徹底翻了個面:
「呵呵,我就說吧,狗仔的話能信?他們這種人最沒底線,為了流量什麼編不出來。」
「我又相信愛情了!豪門還是有真感情的!」
「所以昨天那些罵傅總的,欠人家一個道歉吧?」
「只有我注意到狗仔這道歉速度嗎?昨晚還在爆猛料,今天就跪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傅總大氣,換了我,直接告到傾家蕩產。」
萬藜把手機扣在桌上,只是下一秒,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直接開罵:「傅逢安,你這個混蛋!」
「是我!」席瑞蹙眉打斷,「到底怎麼回事?」
……
席瑞趕到傅逢安辦公室的時候,張緒攔住了他。
「席總,抱歉我要知會一下傅總。」
席瑞一把推開張緒:「你讓開。」
門「砰」地一聲被踹開,席瑞帶著一身火氣闖了進來。
傅逢安緩緩掀開眼皮,目光淡漠地掃過來人,又越過他看向張緒和安保人員。
張緒臉色發白,忙低頭:「傅總,抱歉,我沒攔住……」
傅逢安不咸不淡地點了下頭:「好了,你出去吧。」
門剛合上,席瑞已幾步跨到桌前,雙手撐住桌沿:「傅逢安,你簡直卑鄙透頂。你怎麼敢那樣對她?」
傅逢安頓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卑鄙?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萬藜還是秦譽女朋友的時候,你就忙著撬牆角。現在我跟她還沒離完婚,你又在這演什麼情深義重?」
席瑞非但沒被噎住,反而直起身,冷笑一聲:
「你倒提醒我了,秦譽那會兒,我是明著追。原來你也知道,萬藜要同你離婚啊!那你還糾纏她。」
傅逢安站起身子,同他視線對上:「萬藜不喜歡你,你不也整天纏著她?」
席瑞被說的胸口起伏不定:「我會幫她離婚的。」
傅逢安無所謂的挑眉:「我說過了,永遠都不會跟她離婚。」
席瑞氣急一拳打了過去:「萬藜也是倒了霉了找你!」
傅逢安接住了那個拳頭:「你自己走吧,兄弟一場,我就不叫安保了……」
……
席瑞給萬藜介紹了個律師,倒是不擔心律師會倒戈了,但這離婚官司是場持久戰。
法院的起訴狀,又送到了傅逢安的手上。
他看了眼,攢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萬藜這邊,自從央視的GG後,她的機構可謂一炮而紅。
店鋪像雨後春筍一般,金融街,國貿店,萬柳店,東方廣場。
如今,北京已經有五家美容院和一家醫美機構。
萬藜積極開拓市場,第一站自然選的是國際都市上海。
已經和恒隆廣場簽了意向,馬上要飛去簽約。
只是到了地方,恒隆租賃部的孟經理,一臉遺憾道:「抱歉萬總,押金這方面,我們可能要退您了。這邊已經沒有店鋪了,不如您看看別處!」
萬藜眉頭擰緊,明明已經付了押金,怎麼又反悔。
丁蔓帶著生氣:「你們這是毀約,我們可以告你們的。」
孟經理一臉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氣派:「大家做生意講究個和氣,我這邊有一個小一點平方的,您看可以嗎?」
萬藜平復著心情,他說的是有道理的。
跟他鬧翻了,沒什麼好處,她還是想租這塊地方的。
於是耐著性子:「孟經理,那原來的地方,是要租給誰,你可以透露一下嗎?」
她眨著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萬藜知道大多數男人是吃這一套的。
孟經理看的一頓,臉紅了起來,說話有些支支吾吾:「是蜜芮爾,這是上面的意思。」
萬藜點點頭,蜜芮爾是美容院第一股,自己在北京是有些名氣的,在外面和它知名度還是差很多的。
萬藜拿出手機里,給孟經理看著在北京的成績。
藥監局認證,明星醫生,還有一些核心商圈的流水。
孟經理看的一愣一愣的,流水比蜜芮爾還高。
萬藜笑著:「可不可以約你們上司見面。」
孟經理一頓,看她一臉堅持,於是說:「好,我一定會轉告的。」
不過接下來的話,他沒說出口。
商場維持自己的形象,肯定還是選蜜芮爾的。
萬藜的想法是,就是加價高一點,也要在上海一炮而紅的,這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孟經理行動力很快,吃飯約在了第二天。
萬藜提前到了包廂。
丁蔓守在門口,不時踮腳往走廊盡頭張望。
孟經理和他那位「頂頭上司」快到了。
門被推開,帶著涼風。
萬藜含笑起身,緊接著,一群人涌了進來。
西裝、笑聲、客套的寒暄,熱熱鬧鬧地圍著最中間那個人。
萬藜的目光越過那些殷勤的笑臉,落定在為首那人臉上。
笑容一瞬間僵在嘴角。
怎麼是他?這個晦氣東西。
許肆黑沉沉的眸子,隔著人群,也正不偏不倚地掃過來。
商場經理胡曉娟視線投過去,一臉人精模樣:「萬小姐是吧,小孟都跟我說了。我姓胡,我們坐下談。」
說著她手伸了過去,打量著眼前人。
燈光下,那張臉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生得極好,不笑時也帶三分說不清的意味。
胡曉娟心裡暗道一聲,總裁不知道哪裡弄來這麼尊大佛,干起拉皮條生意。
萬藜回握著:「胡經理,您客氣了。」
胡經理乾笑著給許肆拉開座椅,看著兩人緊挨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