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看到傅逢安時,有一瞬間的愣怔。
但隨即她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離婚了,神色便恢復了如常。
她知道傅逢安為什麼來。
這個月她爽約了兩次,按照協議,他本該停掉她的卡。
但萬藜最近實在沒工夫見他,她忙得停不下來。
半生顏成功後,這種主打貴婦圈層的模式不利於標準化複製。
她最近正在物色新場地,計劃針對中產白領圈層再開一家店。
如果順利的話,再過兩年,她就能覆蓋掉傅逢安每年給她的那筆錢了。
席瑞察覺到她的目光,擰頭看了過去。
看到傅逢安的那一刻,他的眸色一瞬間黯淡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助理連日來匯報說,萬藜都是一個人住。
而此刻傅逢安猝不及防的到訪,似乎正好印證了某種猜測。
傅逢安推開了門。
他眉骨壓著寒意,目光先落在萬藜臉上,而後緩緩掃過席瑞。
席瑞正坐在萬藜辦公桌邊,腿屈著,膝蓋幾乎碰到她的手臂。
密閉的辦公室,是旁人一眼看去便會心生遐想的距離。
畫面極為刺眼。
席瑞對上那冷冽的視線,笑了笑:「逢安,好巧啊。」
語氣里毫無避讓之意。
這話在傅逢安聽來,便是明晃晃的挑釁。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面上卻雲淡風輕的笑著。
只是那笑意未抵達眼底:「該說好巧的是我吧。」
說著,他看向萬藜。
女人除了微微蹙眉,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席瑞從桌上下來,兩人的衣物就這樣相蹭著。
萬藜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根本無所謂,只低頭盯著屏幕,不知在看些什麼。
傅逢安心頭火起,手中的拳頭蜷了蜷。
但他壓下眼底的陰鷙,看向萬藜時,是一個溫柔丈夫注視妻子的目光。
「還沒忙完嗎?」
那熟稔的、理所當然的占有姿態,讓席瑞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萬藜看了看手錶,放下手中的文件,無視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她用眼神質問傅逢安: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又派人跟蹤了?
傅逢安無視她眼中的詰問,邁步走進辦公室。
兩米,一米……
兩個高大的男人相對而立,近在咫尺。
席瑞看著傅逢安逼近,眼底的玩味幾乎要溢出來。
傅逢安走到萬藜身側,單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姿態曖昧。
席瑞的肩膀被撞開,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傅逢安抬手,輕輕拍了拍剛才兩人衣物相蹭的地方,仿佛她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萬藜擰眉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只看到自己的裙子被揉皺了一塊。
賠錢!
「餓不餓?去吃飯吧。」傅逢安忽然偏頭問她,臉幾乎蹭到了她的耳廓。
萬藜的後背被迫貼上他的西裝,能聞到那股很淡的雪松香。
那一陣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僵了一下。
這個極具占有欲的動作,劃破了緊繃的空氣。
席瑞凝視著兩人的互動,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可心頭的嫉妒還是翻湧不止。
「萬藜,你剛才答應我今晚一起吃飯的!」他忽然落下這句。
萬藜頓了頓,是有這麼回事。
可一邊是新欠的人情,一邊是不打招呼就來了的三百萬。
辦公室里的氣壓,仿佛凝滯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繞過兩人:「抱歉,還是改天吧。我還約了客戶,來不及了。」
沒空陪他們演這種無聊的戲碼。
傅逢安忽然拉住她,低沉的聲音響起:「萬藜。」
警告意味明顯。
萬藜腳步頓住了。
席瑞笑容僵住:「你鬆開她。」
而後一把扣住萬藜的另一邊手腕。
萬藜兩隻手被一前一後攥住。一邊是玩世不恭、遊刃有餘的浪蕩,一邊是冷冽深沉、掌控一切的強勢。
門口的張緒透過磨砂玻璃,看見三道人影幾乎疊在一起,心跳一時頓住。
萬藜甩了甩手:「都給我放手。」
傅逢安沒放,席瑞也沒放。
萬藜被兩人扯得手腕發疼,忽然低頭,長長的指甲狠狠掐進兩個人的手背。
傅逢安吃痛,手微松。
萬藜趁機抽出手,又反手甩開席瑞。
「忙正事呢,聽不懂人話嗎?誰都別跟著我!」
走廊盡頭,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男人。
席瑞沖傅逢安揚了揚下巴:「逢安,你們快要離婚了,對吧?」
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傅逢安冷冷掃了他一眼:「席瑞,你也是想到哪句,夢到哪了。」
席瑞聲音冷下來:「如果不是,她何必這麼拼命開店?」
傅逢安眯起眼:「她開店,是因為她喜歡。她是我的,我永遠不會離婚。而且她從來也沒喜歡過你,你難道不清楚嗎?」
傅逢安鮮少說這樣長的話。
席瑞當然知道,這暴露了他的氣憤,自然這話也扎得他體無完膚。
萬藜的確沒喜歡過他,但她喜歡你嗎?
席瑞於是也這樣問出口:「那她喜歡你嗎?」
傅逢安身子僵了一瞬,忍著心頭那一刺,擠出一抹嘲諷:「別忘了,你在神父面前見證了我倆的婚禮。如果她不愛我,為什麼不跟你結婚?」
說完,他轉身離開。
很有邏輯的一番話,徒留席瑞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經過前台時,傅逢安的腳步略微頓了頓。
前台小姑娘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縮著脖子假裝在整理單據。
剛才她一直豎著耳朵,本以為會看到一場正宮打小三的戲,結果萬姐自己先出來了。
傅逢安沒有停留太久,便出了大門。
張緒緊隨其後:「傅總,要去哪裡……」
傅逢安坐在后座,低頭看著被掐的手背,良久沒有說話。
……
萬藜的確有個客戶要談,處理好後。
她去而復返,沒想到傅逢安還在。
張緒伸手攔住了她:「太太!」
萬藜擰眉看他:「我有名字!」
張緒垂下頭,沒有說話。
萬藜想了想,本想一走了之。
她上了車。
傅逢安倚在靠背上,淡淡地看著她,周身被低壓籠罩著。
「協議里怎麼簽的,你忘了嗎?」
萬藜看著他那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到底沒忍住:「那個協議,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她也提醒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