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3 章 離婚官司

  調解程序因一方明確拒絕,依法直接終止。

  萬藜的律師立刻向法院遞交申請,申領調查令查傅逢安名下財產流水。

  但現實的財產調查,從來不存在「調取全部帳戶」這種絕對情況,這也是豪門離婚財產分割最核心的難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律師語氣凝重地向萬藜交底:「傅逢安對外的帳面,他個人銀行卡看不到大額分紅入帳,安廈的上市公司公告,只能證明應當分紅,證明不了錢進了他個人名下……」

  「企業對公帳戶、信託帳戶、關聯代持帳戶、海外離岸資產,全都不在常規調查令的查詢範圍內。僅憑目前能調取的公開流水,你最終可主張分割的婚內共同財產,大概率會出現巨額縮水,能拿到的實際份額,遠低於帳面預估……」

  萬藜神色平靜。

  其實她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自己能拿到十八億。

  那般天價的財產分割,從來只屬於門當戶對,背後有對等資本可以抗衡的豪門配偶。

  傅逢安有一萬種手段轉移財產。

  撈女的天花板鄧文迪,最終也不過是分到一套故宮旁的房子,外加曼哈頓的一處豪宅。

  剩下的,要等幾十年,才能落到她女兒們手裡。

  這已經是沒有背景的人,所能觸及的天花板了,已經被眾人津津樂道。

  更多的,是像尹裳那樣。洗澡式地,被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不剩。

  尹裳是在張子業徹底厭棄之後才離的婚。

  萬藜心裡清楚,傅逢安對她還有感情,他還不願意放手。

  所以,她能利用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如果再拖上兩年,等到他也厭棄了自己,那她的下場,大概就和尹裳沒什麼兩樣。

  馮采蘭曾告訴萬藜,一定要嫁個有錢人。

  童話里,王子和灰姑娘結了婚,故事便在那裡戛然而止。

  沒有人知道灰姑娘婚後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也沒人告訴她該怎麼做。

  直到親身經歷,萬藜才明白。

  現實是,灰姑娘連提出離婚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安靜地等著被厭棄。

  然後看那個王子,有沒有良心,願不願意給一個好的安置。

  萬藜想要的,不過是能有一個好結果。

  可她真的能像許太太那樣,討好許總一輩子嗎?

  她不是許太太。

  也許她根本沒有那樣的本事,能牢牢籠絡住一個男人一生一世。

  萬藜迫切地想結束這一切。

  這三個月,她重新掌握了生命的主動權,整個人仿佛又活了過來。

  她終於看清,自己厭惡被他人掌控的窒息感。

  自己的人生,必須由自己來主宰。

  ……

  波音客機平穩降落在首都機場。

  萬藜一下飛機,便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我回國了,先見一面吧。」

  電話那頭,律師的聲音透著倦意:「萬小姐,我剛收到法院的通知……」

  萬藜的腳步一頓。

  律師繼續說道:「法院已採納對方的申請,對你採取了限制出境的保全措施。今後你若再想離境,口岸會直接攔截。」

  「您有權申請複議。但要解除邊控,要麼提供等額擔保財產,要麼與對方達成調解……」

  萬藜看著四周人流如織。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回來了。

  ……

  回國後,萬藜先見了葉靜子,又將何世遠合同的事處理妥當。

  一切安排妥當,開庭的日子,也到了。

  偌大的審判庭肅穆冷白。

  被告席一側,傅逢安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神色淡漠沉靜。

  他身側並排坐著三名金牌家事律師。

  反觀原告席。

  只有萬藜一個人。

  原本應當準時到庭,協助她的律師,遲遲沒有出現。

  法庭寂靜得可怕。

  九點整開庭,書記員核實到庭情況,發現原告代理律師未到庭。

  審判長隨即發問:

  「原告,你的代理律師為何缺席本次庭審?是否提前向法庭申請延期、或提交緩庭說明?」

  萬藜渾身早就發涼:「報告審判長,開庭前一晚我們還確認過出庭時間。就在剛剛,我才完全聯繫不上我的律師,我沒有收到任何告知,也沒有收到律所的通知。」

  她說完,將手機界面轉向審判長與合議庭,當庭展示持續撥打卻無法接通的通話記錄。

  審判長示意書記員記錄該情況。

  庭內氣氛驟然下沉。

  傅逢安身側的首席律師,目光冷淡的開口: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及代理團隊已全員到庭、證據完備。原告與委託代理人之間的糾紛,屬於其內部合同問題,不應影響本案庭審進程。我方請求法庭按期開庭。」

  這句話落下,就是徹底的落井下石。

  庭內陷入短暫沉默。

  傅逢安坐在那裡,姿態閒適,像在參加一場與他無關的會議。

  審判長眉頭微蹙,目光移到萬藜臉上:

  「原告,代理人未到庭,你能否自行完成本案的舉證、質證與法庭辯論?」

  萬藜重新開了口:「審判長,我本人不具備法律專業能力。我向法庭申請延期審理。」

  合議庭三名法官低聲簡短合議。

  審判長語調依舊冰冷刻板:

  「鑑於本案案卷體量龐大、爭議焦點複雜。為避免庭審實質空轉。綜合案件實際情況,本院酌情給予期限。」

  「限原告在指定期限內向本院提交新的委託代理手續,或者提交書面情況說明。 逾期未能提交,下次開庭將正常進行,全部舉證、質證、答辯的訴訟風險由原告自行承擔。」

  審判長抬手,重重敲下法槌。

  「現在休庭。後續開庭時間,本院將另行送達開庭傳票。」

  庭審到此結束。

  萬藜走出審判庭,站在長廊里。

  她瘋狂的撥著律師的號碼,得到的只有,機械冰冷的聲音。

  萬藜又再一次打給律所,得到的答覆皆是含糊其辭、一問三不知。

  沒人知道律師的去向,也沒人解釋他無故缺席的原因,所有人都在刻意推諉。

  「我會起訴你們律所,追究到底!」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沉穩有序的腳步聲。

  傅逢安一行人緩步走來。

  兩個人已經三個多月沒見了。

  傅逢安途經她身側時,腳步微頓,淡淡抬眼掃來一眼。

  那一眼疏離淡漠,不帶半分舊情,全然是初次相識時的模樣。

  他是雲端之上,俯瞰眾生的傅總。而她赤手空拳,一無所有。

  萬藜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傅逢安,你給我站住!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問了一句廢話。

  一個收了天價代理費的律師,在正式開庭當天徹底失聯、放棄出庭、甘願承受行業重罰。

  這背後,只可能有一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