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的眼淚落下來:「然後呢?哪天我惹惱了你,你就全都收回去,是嗎?」
傅逢安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怎麼會呢?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合法權益是受法律保護的。」
萬藜輕嗤一聲:「合法權益受保護?傅逢安,你說得倒好聽。那你像個瘋子一樣派人跟蹤我。換作是你,每天被我監視,你受得了嗎?」
傅逢安耐著性子解釋:「我說了,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他們跟得很遠,不會影響你什麼。」
萬藜後退兩步:「我去工作他們也跟著,被陸廳南當成間諜了,你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有多難堪、多害怕嗎?你真的有病,你去看心理醫生吧。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一個這樣的爸爸。」
提到孩子,她那副毅然決然的神情,徹底激怒了傅逢安。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
「萬藜,這點事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問你,你以為跟陸廳南在一起能過什麼日子?跟秦譽在一起,又能過什麼日子?你到底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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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看著那高大的身影,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落地玻璃窗。
她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已沒有退路。
她被困在他與玻璃之間,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傅逢安,你別以為扯上別人,你做過的事就不存在了。是我錯了,我後悔結婚了,可以嗎?」
傅逢安手撐在玻璃上:「你是後悔跟我結婚了吧?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萬藜看著他眼睛通紅,心頭一顫。
傅逢安見她沉默不語,搖晃著她:「我在跟你說話,回答我!」
萬藜不敢再刺激他,勉強開口:「當然有過,只是現在不喜歡了。離婚的事,我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要是我起訴,對你的公司也沒什麼好處,不是嗎?」
說完,她推開他的身子,抓起桌上的包就要離開。
傅逢安望著她的背影,胸口氣血翻湧。
他大步追了出去,萬藜跑得極快,但還是被他從身後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兒?你要去找誰?」
二門外的秘書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探頭張望。
緊隨其後追出來的張緒慌忙揮手,示意她們離開。
萬藜的手腕被拽著,後背撞在牆壁。
她抬眸對上傅逢安的目光,那雙眼睛幽深得像一口枯井,漆黑不見底。
「我去哪兒都跟你沒關係,你鬆開我!」
傅逢安心頭一刺,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亂想。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萬藜,婚不是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
那聲音幽幽的,像從地獄深處傳來,陰惻惻的。
萬藜心頭一窒:「你什麼意思?」
傅逢安輕嗤一聲:「你喜歡裝,那就裝一輩子吧。」
話音落下,空氣中陷入了凝滯。
萬藜大腦一片空白,後背瞬間泛起冷汗。
傅逢安擒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電梯。
萬藜被拖得踉蹌一步,鞋跟磕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原來他都知道了。
寒意從腳底躥上天靈蓋,激得她渾身一顫。
直到電梯門合上,將兩人困在這個幽閉的空間裡。
「你鬆開我!」萬藜回過神來,拼命扭動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抬腳便踹,高跟鞋尖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
傅逢安疼得繃緊了臉,低頭冷冷地盯著她。
「萬藜,你安分一點。」
他又從身後環住她,雙臂將她鎖死,「不然我不介意做點什麼。」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朝她領口探去。
萬藜睜大眼睛:「傅逢安,你真是瘋了。」
「是你逼我的。」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低沉危險。
萬藜徹底慌了:「好了好了,我不掙扎了!」
傅逢安親了親她發頂,這才稍稍鬆開一些。
卻依然將她圈在懷裡,頭靠在她肩上,沉重的呼吸落在她頸側。
萬藜從剛才的震驚中,試圖整理著情緒:「你是怕財產分割嗎?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傅逢安掐緊她的腰:「閉嘴。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萬藜深吸一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力:「傅逢安,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鬧著玩嗎?」
「安靜吧,我累了。」
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用力嗅著她身上的氣息,試圖用那熟悉的味道壓下心底翻湧的暴戾。
萬藜掙扎著,可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鐵鉗般的手。
電梯門打開,傅逢安拉著她上了車。
萬藜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牢牢控制住她的雙手,吩咐司機:「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萬藜猛地抽出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傅逢安,你要回就自己回,我要下車。」
打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怕他。
再好的脾氣也有極限,更何況傅逢安的脾氣從來就算不上好。
他一把將她拽到身前,力道大得她骨頭都在發疼:「我說夠了,你是不是聽不懂?」
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像隨時可能失控。
她瘋狂地捶打著他,拳頭落在他的胸口和肩上。
傅逢安控制住她的手。
到最後,萬藜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
傅逢安垂眸看著她,眼底也是一片疲憊。
兩個人就這樣靠著彼此,車廂里靜得可怕,說不出的詭異。
下車時,萬藜走在前面,傅逢安跟在身後。
晚安聽到主人回來的動靜,門一開便歡快地撲向萬藜。
一百多斤的大狗猝不及防地衝過來,萬藜被撞得向後仰,傅逢安從身後及時扶了她一把。
只是,那狗見到傅逢安卻不撲了,反而在他腳邊翻出肚皮撒嬌。
萬藜垂眸看著這一幕,她已經很努力跟它搞好關係了,可因為沒揍過它。
動物天生畏懼強權,更喜歡傅逢安。
萬藜瞥了那狗一眼:我是不會帶你走的,你就喜歡他吧。
晚飯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進行。
Grace察覺到氣氛不對,不敢說話。
天色還早,萬藜徑直走向次臥。「哐當」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衛生間裡,門再次被反鎖,嘩嘩的水流聲漫了出來。
萬藜靠在瓷磚上,垂著眼。
傅逢安的話,不停在耳邊迴蕩:「你喜歡裝,那就裝一輩子吧。」
萬藜的指甲掐進掌心。
最後撥通了葉靜子的電話,讓她立刻聯繫一位家事律師。
在密閉的衛生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電話那頭,是比上一次詳盡得多的法律諮詢。
律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兩年屬於短婚,又沒有子女,法院不會做大幅度的偏向。安廈集團原始股權本體,絕大部分屬於傅逢安婚前的個人財產,他婚前設立的離岸信託,信託本金同樣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