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起身,湊到傅逢安面前,笑盈盈地問:「好看嗎?是媽媽給我的。」
那是一串帝王紫的翡翠項鍊,紫調濃郁純正,水頭充盈,碎鑽流光環繞著紫翡,華麗大氣,顏色正適合年輕女孩子。
說完沒等傅逢安回應,萬藜便看向沈念華。
沈念華也衝著她笑,那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底。
萬藜心頭美得冒泡。
傅逢安聽到那親密的稱呼,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出差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
但看著萬藜眉眼間漾著止不住的開心,他還是點了點頭。
萬藜當然開心,這翡翠項鍊,傅逢安可以給她買,她自己刷卡也能買。
但這是沈念華給的,不一樣。
就像打敗Boss後掉落的禮物,萬藜怎麼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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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沈念華留萬藜和傅逢安一起吃飯。
飯桌上,一片安靜。
沈念華偶爾用公筷給萬藜夾菜,傅逢安餘光看在眼裡。
萬藜卻頓時明了,前幾次她來一起吃飯,沈念華可沒有給她夾過菜。
她是想夾給傅逢安的吧,只是兩個人還彆扭著呢。
於是萬藜把菜夾給了傅逢安:「媽媽特意讓人做的,很好吃,你嘗嘗。」
傅逢安看著萬藜側著臉,沖自己忽閃著大眼睛,暗示著什麼。
他眸子垂了垂,嘗了一口,說:「嗯,挺好吃的。」
沈念華聽到這句,頓了一下,母子之間,總算有了個台階。
她抬眸打量著並肩而坐的兩個人,很是賞心悅目。
她這兒媳婦,說實話,家世和秦譽的事一直梗在她心裡。
但能看出是個玲瓏心的,而且生得好看。
無論男人女人,對好看的人總難免多些垂憐。
這相貌,配逢安她是滿意的。
生出的孩子應當也是極漂亮的。
工作、為人處事都極體面,就是小李太太也比不上。
眼下一切已成定局,沈念華告訴自己,往前看吧。
而且萬藜的性子,也挺對自己脾氣的,其他地方自己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喜歡吃的話,中秋節你們一起回來吧。」
沈念華說完,端著母親架子,自顧自地喝著茶。
傅逢安聽到這,應了一聲:「知道了。」
兩個人臨走,管家趙姨大包小包地給拿了許多東西。
Grace接過來,笑著說:「家裡都有的。」趙姨拍了拍她的胳膊:「太太喜歡吃這點心,是廚房吳媽拿手的,外面可沒有的買,夫人特意讓裝的。」
又細細囑咐Grace,「這燕窩你隔天給太太燉一盅,對身體好……」
車子裡,萬藜還在擺弄那串翡翠項鍊。
傅逢安看著她喜歡的模樣,問:「喜歡翡翠?」
萬藜搖搖頭,又覺得不對,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很厲害?媽如今很喜歡我呢。」
傅逢安看著那雙乾淨的眉眼,頓了頓。
突然伸出手去,指背蹭了蹭她的臉。
「是啊,沒有誰會不喜歡你的。」
萬藜眼睛更亮了。
傅逢安掐住她的下頜,臉就要湊過來。
萬藜回過神,嚇了一跳,推著他:「你別這樣。」
傅逢安按下按鈕,隔斷緩緩升起。
他將她整個人攬過,摩挲著她的唇:「我不在的日子,你想不想我?」
那動作有些輕佻,眉梢眼角都透著風流。
萬藜看得頓住,靠著他,身體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十多天沒見了,他想做什麼,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
傅逢安不出差的日子,回家十天裡有九天,萬藜都不在。
問一嘴去了哪裡,得到的答案都是「夫人那裡」。
萬藜本人也是興致勃勃,她仿佛掉進了一款通關遊戲,正埋頭鑽研著最後的通關秘籍。
中秋節這天,天氣不冷不熱。
晚飯擺在後院涼亭里,正好能賞月。
傅老太太有些姍姍來遲,萬藜忙上前去扶:「奶奶,您一會兒嘗嘗我做的月餅,我做了一下午呢。」
傅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好。」
沈念華遠遠看著親近的兩個人,眉頭擰緊。
飯桌上,傅逢安和傅父聊著公司的事。
女人這邊,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當傅老太太得知這月餅是萬藜和沈念華一起做了一下午的時候,臉就沉了下來。
後來又聽著萬藜左一口「媽媽」、右一口「媽媽」的,她心頭更是堵得慌。
萬藜看著那盤子裡遲遲未動的月餅,微微擰眉:「奶奶,您不吃嗎?」
傅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我吃不下了。」
萬藜頓了頓,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念華看在眼裡,笑了。
她拉過萬藜:「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上去試試。」
說著直接站起身,對著飯桌上的人道,「你們慢慢吃,我們先上去了。」
萬藜一直顧著傅老太太,自己還沒吃幾口,但見狀只能直起身子:「奶奶,那我上去了。」
……
只是後半夜,萬藜從黑暗中睜開了眼。
她忽然想到什麼:「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傅逢安睡得迷迷糊糊,被她嚇了一跳,將人攬進懷裡:「怎麼了,做噩夢了?」
萬藜翻身,趴在他胸口:「媽媽和奶奶好像因為我不高興了。」
傅逢安疑惑起來:「怎麼了?」
萬藜把婆婆和奶奶之間的微妙說了出來。
還有兩個人似乎都想拉攏自己,孤立對方?
傅逢安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母親和祖母之間的事,很小的時候他也試過調和,但幾十年過去了,還是這樣。
如今又多了個萬藜。
「你說她們萬一讓我二選一,我咋辦啊?」
萬藜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傅逢安想了想,嘆了口氣:「睡吧,到時候你就裝肚子疼。」
萬藜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什麼呀。
……
自那天后,沈念華覺得萬藜在繪畫上是有些天分的。
她架起畫板,遞給她畫筆。
只是看著那幅堪比兒童塗鴉的畫作,沈念華還是搖了搖頭。
難免有些遺憾,又想起了白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