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封閉培訓的尾聲。
大家列隊集合,前往外交部本部。
車廂里氣氛雀躍,今天會安排進部里參觀。
抵達主樓,帶隊的參贊為眾人講解:「這裡就是橄欖廳,咱們部里規格最高的迎賓大廳,整體設計取橄欖之形,寓意和平外交……」
萬藜抬眼環顧這座恢弘廳堂,綿長猩紅的地毯從門口一路鋪至廳堂深處。
牆面是一幅巨型的《華夏文明》浮雕,厚重肅穆的氛圍感撲面而來。
先前在培訓課堂上學過的禮賓條文,在此刻有了具象的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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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專門接待外國元首、各國外長,舉辦重大雙邊會見的正式場地,所有高規格外事活動的核心場景都設在此處……」
參贊的聲音在大廳迴蕩。
……往後兩日,眾人在橄欖廳開展實景實操授課。
完整復刻元首級外賓接待全流程,分組模擬雙邊正式會談,從迎賓站位、座次排布到送別禮儀,全套禮賓標準逐一現場實操演練……
部領導,各司司長,退休的資深大使到場觀摩點評,現場指出眾人演練里的疏漏。
全程錄像留存,評委現場打分。
……
安廈。
張緒敲門,緩步走入:「傅總,今天是夫人的生日,秘書辦已經準備好了禮物。您下班後是直接回老宅嗎?」
自從和萬藜結婚以後,每兩周一次的家宴,傅逢安就再也沒回去過。
和沈念華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張緒說完,傅逢安的眸色突然暗了下來。
在和萬藜的通話中,聽著她雀躍的聲音,他其實也一直在糾結。
但到了最後的時刻,培訓就要結束了。
此刻驀地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傅逢安忽然做好了決定。
「你去和方司長通一個電話吧。」
他說完,背過身子,看向窗外。
張緒頓了一下:「好,我這就去。」
他是看出了老闆這段時間的猶豫。
在門即將關上的前一瞬,傅逢安又開口:「今晚我會回去。準備車子吧。」
……
外交部本部禮堂。
正式結業這天,舉行了入部宣誓大會。
王外長親自到場,各部司長悉數列席。
幹部司負責人,現場宣讀著分配名單。
美洲司萬藜不僅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聽到了趙甜甜,兩個人相視一笑。
隨後全體起立面向國旗,完成外交官憲法宣誓。
王外長在台前發表講話,會後還和全體學員合影。
然後大家簽署服從組織調配承諾書。
給了1天自由休整時間,不能出北京,隨時等候司局通知。
明天一早,萬藜就要直接前往美大司報到,開啟為期三個月的一線跟崗見習。
……
門口,Grace來接萬藜。
她親昵地接過行李箱,笑著說:「太太,好久不見了。」
萬藜沖她笑了笑。
是啊,大半年了,轉眼又要過年了。
傅逢安在香港出席亞洲金融論壇,今天要稍晚一些才能回京。
萬藜撥弄著手機,先給父母報了平安。
也不知容嫣從哪裡打聽到她今天結束,微信里說要給她慶祝。
萬藜回了個「好啊」。
半年的培訓,長久的緊繃,萬藜累極了。
醒來時窗外一片漆黑,她猛地想起和容嫣的約會,該不會是遲到了吧?
她一下子坐起來去摸手機。
「怎麼了?」身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萬藜側眸,黑暗中看到傅逢安正幽幽望著她。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惺忪。
Grace說他晚上十一點才能到啊。
也真是的,怎麼不叫她,這下爽了容嫣的約。
傅逢安的身子壓了下來:「嗯,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
他低頭注視著她,姿態裡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萬藜心跳漏了一拍,笑著勾住了他的脖頸。
聞到了熟悉的雪鬆氣息,他應該洗過澡了,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意。
傅逢安的吻當即落了下來,起初還品味似的細細吻著,後來不管不顧起來。
萬藜也主動貼了上去,傅逢安更興奮了。
兩個人都有些著急,沒什麼前戲。
「傅逢安,你戴套……」千鈞一髮之際,萬藜反應過來,推著他的身子。
傅逢安動作一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萬藜看他不動,拉過被子:「沒有嗎?那不可以哦。」
她笑著看著他。
「不是。」傅逢安的聲音帶著微啞,起身去了床頭。
(……)
乾柴烈火,孟浪異常。
結束後,萬藜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抬手一看,是馮采蘭發來的消息,問她年前回不回家。
萬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嫁人了。
她看了眼時間,剛過八點。
和容嫣約的是八點半。
傅逢安的身子就在這時靠了過來,吻上她的耳垂。
萬藜推著他:「哎呀,你別這樣。我約了容容姐,時間快到了。」
傅逢安眉頭蹙起。
萬藜解釋道:「我以為你很晚才回來嘛。你不想去的話,就等我回來吧……」
說完,她拖著酸軟的身子進了浴室。
……
兩個人整理好後趕到未央,還是遲到了十五分鐘。
萬藜探頭打量著四周,半年時間,連裝修都換了樣。
進了包廂,菜已經上齊了。
萬藜和容嫣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哎呀,我們來晚了!」
然後又越過她的肩膀,叫了一聲「述白哥」。
最後視線和席瑞對上,笑了一下。
萬藜在容嫣身邊緊挨著坐下。
溫述白客氣地問了一句:「分去哪兒了?」
萬藜笑著看了傅逢安一眼:「美大司。」
溫述白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靠回椅背:「那你和逢安以後,怕是聚少離多了。」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
萬藜一怔,看向傅逢安。
他聽到這話沒什麼反應,但情緒明顯沉了下來。
席瑞將兩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垂下了眸子。
容嫣察覺氣氛有些微妙,接過話來,用手錘了溫述白一下:「怎麼,就你們男人能搞事業嗎?」
溫述白笑了笑:「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你們新時代的女性,是我狹隘了。」
說著舉起酒杯,對著萬藜,「給你和容嫣賠罪。」
說完,仰頭幹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