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4 章 互扣帽子

  不管傅逢安願不願意,萬藜都得住校。

  這不是釣魚不釣魚的事,而是被人監視,這是罪犯才配有的待遇。

  掛斷電話後,萬藜去跟韓高潔碰了面,把Grace切好的水果拿給她。

  韓高潔湊過來,視線停在她腿上:「阿藜,你的腿好了沒有。」

  萬藜點頭:「沒事了。」

  韓高潔打量著萬藜,覺得她越來越漂亮了。

  從前她也清純好看,只是現在舉手投足間氣質好像變得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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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高潔很難描述這種感覺。

  萬藜要知道她在想這個,會感嘆。

  錢真的養人,也真的能帶給人底氣。

  放學後,萬藜打電話給Grace,讓她還停在早上那個角落。

  Grace卻回她:「傅總親自來接您了。萬小姐,傅總真的很在意您,忙完工作就趕過來了,到現在一整晚都沒睡呢……」

  萬藜聽著沒什麼感覺。

  男人上頭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托爾斯泰說:食慾很難克服,性慾極難克服,虛榮欲無法克服。

  男人就是沒辦法克服性慾的。

  而她自己,大概也克服不了虛榮。

  ……

  車子裡,張緒接完電話,轉過身來:「傅總,秦總找不到表少爺,電話打到安廈來問了。」

  傅逢安忽然想起前幾天去見秦譽時,他看見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滿眼恨意,發了瘋似的摔東西。

  應該快了,他對自己說。

  「你幫我接秦立誠吧,我親自跟他說。」

  張緒正要應聲,餘光瞥見遠處那道熟悉的倩身。

  「傅總,萬小姐出來了。」

  傅逢安抬眼望去,少女看見他的車,頓了頓,隨即小跑著過來。

  裙擺飛揚,裊娜娉婷。

  「那晚點吧。」

  萬藜走近,張緒下車替她拉開車門:「萬小姐,放學啦?」

  萬藜沖他笑了笑,傾身上了車。

  一陣熟悉的雪松香便撞進了鼻腔。

  傅逢安穿著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帶著倦意,卻在看見她的那一刻舒展開來,露出淡淡的笑。

  Grace說他一直沒睡。

  萬藜被馮采蘭規訓出來的善解人意又泛上心頭。

  覺得他這樣累,不如明天再提。

  但最後,她還是壓住了那股本能。

  「Grace說你一晚上沒睡,你現在困不困呀?」

  傅逢安對上萬藜帶著心疼的眸子。

  她安靜的時候真的很乖巧,也很討人喜歡。

  她喜歡著自己,那他怎麼可能把她讓出去,哪怕是至親的弟弟也不行。

  「還好。」傅逢安從手邊遞過來一杯水果茶。

  「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好多人排隊,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他記得她和秦譽在一起時,買過不少零食。

  但兩個人在一起後,倒沒見過她吃了。

  也許像她說的,怕他不高興。

  雖然不健康,但她喜歡,偶爾喝一次也沒關係。

  萬藜眼睛亮晶晶的,把杯子重新遞迴去:「那你給我打開。」

  聲音帶著驕縱。

  她本來想逗逗他,但車裡還有張緒司機在,太黃了影響不好。

  傅逢安順從地接過來,插好吸管,又遞迴她手裡。

  萬藜喝了一口,果然很好喝。

  只是可惜,她得控糖。

  書里說得真沒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不是違法的,就是違反道德的,再要不就是會發胖的。

  傅逢安現在就違反道德了,他快樂嗎?

  萬藜把杯子湊到他唇邊:「你嘗嘗。」

  傅逢安看著吸管上淺淺的口紅印,笑了笑,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還不錯。」

  萬藜托著杯底又喝了一口,車子正要啟動,她忽然開口:「我有話跟你說,可以讓他們先下去嗎?」

  傅逢安一頓,側眸看了眼她。

  「你們先下去吧。

  司機和張緒推門下車後。

  他撈過萬藜的身子,低頭觀察她的表情:「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萬藜趴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決定先從簡單的說起:「為什麼要派人跟著我?我覺得自己像你的犯人,你是不信任我嗎?」

  好大一頂帽子,萬藜學會了他上次的操作,讓他解釋。

  傅逢安蹙眉:「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是希望保證你的安全。」

  萬藜不認同地蹙眉:「我每天都在學校,有什麼不安全的?許肆不是已經被你送走了嗎?被人跟著,我真的很不自在!」

  她越說越氣,「那我能派人跟著你嗎?到時候我把你的商業機密賣給對手!」

  傅逢安聽她賭氣說著,秦譽和母親那邊一直有人看著,便笑了笑:「不喜歡那就撤了。」

  萬藜一頓,倒是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

  於是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我一會陪你吃完飯,但晚上我要回宿舍住。」

  說完,她心中忐忑,但面上卻理直氣壯。

  傅逢安的臉色果然一瞬間繃緊。

  不順意就馬上給臉色,你可真行。

  「為什麼?跟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犀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萬藜攥緊手心,真是很會扣帽子。

  明里暗裡又說我不喜歡你,可還要怎麼喜歡呢?

  她覺得自己對傅逢安已經夠上心了。

  難道上班的時候給你打電話,纏著你,到那時候你又該嫌我煩了。

  「開心呀,但現在不是開學了嗎?」萬藜語調輕快了些,試圖緩和氣氛。

  傅逢安蹙眉:「所以不是在學校買了房子嗎?你住校,Grace怎麼照顧你?」

  萬藜也皺起眉:「我不需要Grace照顧,我自己可以。從前我就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傅逢安側眸睨著她:「萬藜,你也說了,那是從前。」

  他說這話時,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收斂了幾分,沉甸甸地壓下來,不敢肆意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