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9 章 親密失焦點

  萬藜別開眼,撐著身子喘息,不接話。

  傅逢安不再逗她,欲望正洶湧地叫囂著。

  逆光的朦朧里,萬藜看著那個高大頎長的男人抬手,解下那塊市值八位數的金屬腕錶,隨手扔在地上。

  手背上青色的脈絡清晰可見,他一顆顆解開扣子,到了後來幾乎是扯開的。

  燈光落在他臉上,眉骨深邃,但眼睛被慾念浸透。

  襯衫終於全部褪下,露出寬肩窄腰,緊實張揚的腹肌,一路沒入腰際。

  然後是抽出皮帶的聲響,金屬扣碰撞,清脆利落。

  萬藜倚在床頭看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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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角度,架一台相機剛好。

  她想起那些,看過的小黃片,男主角無論身材還是長相,丑得讓人提不起興致。

  傅逢安要是破產了,倒是可以去拍。

  她想著想著,忽然笑出了聲。

  傅逢安聽到動靜,倏然抬眸。

  對上的便是這樣一幅海棠春睡的畫面。

  萬藜慵懶地倚在床頭,如瀑的烏髮散落在胸前。

  (……)

  在燈光下,晃花人眼。

  那畫面香艷,淫靡。

  撩人之極,帶著詭異的妖媚。

  目光對上的瞬間,萬藜收斂住笑意。

  因為傅逢安眼底的欲望幾乎噴薄而出,像一頭掙脫鎖鏈的獸。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可幾乎是下一秒,腳踝便被一把拽住,整個人被拖到他身下。

  「阿藜,不喜歡脫衣服?」

  說話間,他已經……

  理智被瞬間,他身上那層克制的表殼徹底碎開。

  暴戾與野性再也壓不住……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銀白。

  溺亡般的感受,讓萬藜整個人只能緊緊貼向他。

  身前的人哪裡都是軟的,她擰著眉,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樣。

  瞬間便激起了,男人骨子裡的獸性。

  傅逢安眼底的墨色,翻湧成驚濤駭浪。

  沉沉的重量壓下來。

  她的腿被彎折著屈起。

  那長年空洞的心臟,終於……

  「傅逢安,我不要了……」

  萬藜情動得厲害。

  嬌軟的聲音像是無力承受,又像在索求更多。

  傅逢安額頭青筋暴起,脖子上的汗滴落在她鎖骨上

  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怎麼捨得放開。

  「我知道,快好了。」

  他啞著嗓子在她耳邊誘哄,配合著……的聲響。

  反覆的瘋狂中。

  萬藜指尖在他後背上摳抓出長長的血痕。

  讓他眼底赤紅更甚,越凶越瘋……

  萬藜昏沉了過去。

  恍惚間,她被某人抱進浴室。

  放在了大理石檯面上,冰涼的溫度激得她一顫,勉強睜開眼。

  她看見傅逢安正在給她脫衣服。

  她以為他又要……無力地推拒著:「別這樣。」

  說完,她虛虛靠在他懷裡。

  「洗澡也不脫衣服?」傅逢安的聲音裡帶著揶揄,含著笑。

  萬藜臉一紅,忽然想起剛才。

  到最後,她全身都完好……

  那畫面光是回想,就讓人耳根發燙。

  傅逢安脫得頗為小心,動作輕柔得和方才判若兩人。

  到最後,萬藜又在他懷裡呼吸平穩下來,她實在太累了。

  ……

  萬藜閉著眼,能感覺到傅逢安將她放進浴缸里。

  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酸軟的身子在水中舒展開來,她幾乎要沉進那片暖意里。

  他起初是在幫她清洗,指腹滑過她的肩頸,腰側。

  可後來,那隻手開始……

  萬藜抬手打斷他。

  伴隨著一陣輕笑,浴缸里的水沒過胸線,濺出大片水花。

  傅逢安跨了進來,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你別……」萬藜睜開眼,聲音還帶著睏倦的啞意。

  傅逢安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睡吧,一會兒就好了。」

  直到天色既亮才緩緩落地。

  ……

  第二天,傅逢安從床上醒來。

  看了眼時間,罕見的睡過了頭。

  也是,昨晚折騰了那麼久。

  他側過臉,萬藜還在睡。

  赤裸的身體半裹在薄被裡,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指痕與吻痕,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眼角微紅,睫毛上凝著一小點乾涸的淚漬。

  傅逢安想起昨晚自己,有些失控。

  那些畫面一幀幀掠過腦海,身體又隱隱地燥熱起來。

  ……

  萬藜再睜開眼時,一雙手正搭在她額前。

  她看見傅逢安湊近的臉,男人五官英氣,眸子裡帶著擔憂。

  察覺到她醒來,才放下手來:「醒了?」

  「嗯……幾點了?」萬藜開口,聲音帶著夢囈般的微啞。

  她有些不適地,清了清嗓子。

  傅逢安聽到那音調,目光不自覺又落在她雪白脖頸上。

  喉結微微滾動,壓下去的欲望又開始往上冒。

  「五點了。」他說。

  萬藜微微蹙眉,下午了嗎?

  她偏頭看向窗外,窗簾緊緊拉著,房間也陌生的。

  昨晚洗澡後,他大概是把她抱進了次臥。

  傅逢安順著她的目光,起身拉開一扇窗簾。

  大片天光傾瀉而入,房間霎時亮堂起來。

  萬藜撐起身子,可渾身酸軟得像被拆過一遍,連手指都是軟綿綿的。

  傅逢安回身時,正看見她歪在床上喘息。

  對上他關切的目光,萬藜猛地別開臉,胸口微微起伏。

  「不舒服?」傅逢安問著,伸手掀開了被子要查看。

  他今天早早處理完事情回來,Grace卻說她一直沒醒。

  他有些自責,還好沒有發燒。

  萬藜死死壓住被角,瞪著他。

  狗東西,技術那麼差,還好意思問。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她斥責出聲,帶著怨氣。

  傅逢安看到她驕蠻的模樣,怔了怔。

  隨即大手一撈將她攬進懷裡,心情頗好。

  懷中人一絲不掛,軟綿綿地貼著他,仿佛沒有骨頭似的。

  隔著襯衫的薄料。

  萬藜能感受到他滾燙的軀體。

  經過昨晚,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她指甲掐著他的手背:「你放開我,我餓了,要吃東西。」

  傅逢安攥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

  但看著她臉色蒼白,只能壓下翻湧的血氣,放開了她,站起身來。

  「需要我幫你穿衣服嗎?」他神清氣爽,笑意盈盈地俯視著她。

  萬藜氣急敗壞,抄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朝他扔過去。

  只是杯子砸在床上,灑了大半,被子濕了一片。

  濺出的水光落在他西褲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傅逢安不禁想起,昨晚打濕的床單,眸色變得幽深。

  萬藜摔完杯子,便背過身去穿衣服。

  或許是因為心理防禦機制過高,這種抗拒總會在身體上先一步表現出來。

  哪怕昨晚做了至親密的事,完全清醒時,她仍無法做到與男人們坦然相對。

  ……

  傅逢安望著那道背影,赤裸的脊背上,精緻的蝴蝶骨舒展著,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交錯的吻痕。

  他眸子暗了暗,壓下喉間的燥意:「那我下去等你。」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沒有再停留。

  他怕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昨晚有些過分,她正在生氣,怨他不夠體貼。

  萬藜聽見門合上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把剛穿好的衣服又褪下來,下床時扶著床頭櫃才勉強站起來。

  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她覺得舒服了一些。

  半夢半醒間,萬藜其實聽到Grace推門進來的喚她。

  只是她實在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很快又昏昏睡去。

  Grace很有眼色,在三伏天裡為她備好了一套絲綢長袖長褲,正好遮住那一身痕跡。

  只是萬藜低頭時,發現腳背處也有一塊青紫。

  傅逢安這個變態。

  她扶著樓梯把手,有些不好意思下樓。

  這些有錢人為了便利,隱私也可以這樣讓渡。

  萬藜覺得不太舒服,或許是她還沒被富貴病浸染得太深。

  ……

  下了樓,行動處還泛著酸軟,胸口蹭著衣料,也是酥酥麻麻的疼。

  萬藜深吸一口氣,暗暗咒罵傅逢安。

  可實在是太餓了,一整天沒吃東西。

  傅逢安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見她臉色已恢復紅潤,頭髮用毛巾隨意包在頭頂。

  他知道她向來不愛吹頭髮。

  Grace迎上來:「餓了吧?有你喜歡的排骨湯。」

  萬藜躲開她那帶笑的目光,覺得她實在適合在古代當個老嬤嬤。

  眼底與有榮焉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Grace替她把頭髮重新包了包:「吃完飯再吹吧?」

  萬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