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 章 羅列罪名

  掛斷電話,萬藜轉身對Grace說:「他晚上要回來吃飯。」

  Grace一怔,看萬藜的眼神簡直像看到了親人。

  她看了眼手錶,立馬嚴陣以待起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安排人重新打掃,吩咐人重新採購食材,不停地拿著菜單跟萬藜確認,還暗搓搓打聽傅逢安的喜好。

  女傭們也各司其職,甚至重新換了一套制服。

  這副要接駕的架勢,讓萬藜微微蹙眉,卻也不禁有些期待。

  這就是環境對人的影響。

  所以當Grace再一次湊過來跟她討論菜單細節時。

  萬藜沉下臉:「我累了,想休息了。」

  Grace一怔,沒想到是這個反應,小心翼翼地詢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萬藜搖了搖頭,只說了句:「我討厭看菜單。」

  Grace看著她緊繃的臉,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或許真的只是討厭看菜單,便說自己知道了,以後會看著安排。

  退出去後,Grace倒是沒被萬藜的情緒影響,那頭忙得熱火朝天。

  她跳槽來傅逢安這邊,可不是為了坐冷板凳的。

  雖然這裡的工資已經是上一家的兩倍,但這半年裡,她見到傅逢安的次數簡直寥寥無幾。

  她一直不太明白,高薪請她來,卻只讓她守著一座空房子,意義何在。

  每一個管家的夢想,都是有一天能幫老闆管理私產,那是以億為單位的調度與守護,是信任的終極體現。

  見不到老闆,又怎麼會有這種機會?

  直到昨晚,傅總領回來一個女孩,今天又要回來吃飯。

  Grace怎麼能不興奮。

  萬藜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望著那些發光的石頭。

  這就是傅逢安從小生活的環境,或許還只是冰山一角。

  從小被人鑽研著喜好,小心翼翼地討好。

  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在觀察他的神色,揣摩他的心思,想從他的隻言片語里掘出機會。

  他也習慣了被捧著、被順著,習慣了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這樣的一個人,被馴服有多難。

  ……

  七點鐘,萬藜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自從準備考外交部,這便是她每晚必修的晚自習。

  傅逢安說七點半回家,萬藜大致推算了一下距離,那意味著他七點下班。

  明明還差半個小時,Grace已經不知道探頭看了幾次,女傭們也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搞得萬藜看個新聞都受干擾,不自覺地也看了兩回鐘錶。

  然而七點剛過十分鐘,客廳的電話就響了。

  Grace接起來時語氣里都帶著興奮,因為是傅逢安親自打來的。

  萬藜接過遞來的電話,有些疑惑:「怎麼了?」

  傅逢安低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抱歉,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吃飯吧,不用等我了。」

  他語氣低緩,帶著淡淡歉意,像極了晚歸的丈夫向妻子解釋原因。

  萬藜想到這一怔,覺得該晃晃腦袋裡的水。

  「好,那要給你留飯嗎?」

  萬藜並不清楚他要去處理什麼事,只是很機械地想到了這一層。

  因為爸爸加班的時候,媽媽總會問上這麼一句。

  這次輪到傅逢安一怔,他似乎也聯想到了什麼,唇角勾了勾:「好啊,謝謝。」

  掛斷電話,萬藜轉身對Grace說:「他說臨時有事,不回來吃飯了。我們現在開飯吧。」

  她確實有些餓了,學生的飲食時間一向是固定,往常這個點她早就吃過飯了。

  只是站起身來,對上Grace那張還沒來得及掩住失望的臉,萬藜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


  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一條條罪名在心裡羅列開來。

  萬藜不禁想起周政、葉立恆、簡柏寒,乃至秦譽來。

  將他們過往的種種錯誤,通通上升到了階級對立的高度。

  手握資本的男人,向來擅長拿捏,冷熱交替是他們與生俱來的PUA手段。

  他們與普通人不同,需要周旋的事物本就多,輕而易舉就能分散情緒。

  靜靜等著對方沉不住氣,主動貼上來,心甘情願落入他們布好的局。

  和中產階層的追求者相比,萬藜在他們身上多少都感受過被冷落。

  只是她的魚實在太多。

  學習、賺錢、繼續釣魚,占據了她生命中的很大部分,那種感覺便被沖淡了。

  但沖淡,不代表不存在。

  普通女孩在這種冷淡的拉鋸中,面對Grace那一瞬間的嘴角下撇,怎麼可能不破防呢?

  萬藜忽然又想起程皓。

  被她放生後,他很快又被另一個撈女打撈上岸。

  普通女孩會覺得他可憐,覺得他遇人不淑。

  可男人就是這麼賤的物種。

  珍惜他、心疼他的女孩,往往沒有好下場。

  因為男人天生帶著征服欲的物種,征服完這一個,就要去征服下一個。

  所以永遠不要讓他們有「確切得到」的感覺。

  萬藜剛落座拿起筷子,就聽見Grace問:「萬小姐,您剛才說要給傅總留飯,他說要回來吃嗎?」

  萬藜點了點頭。

  Grace立刻又高興起來,追問道:「大概幾點鐘?我好讓廚師準備。」

  萬藜眉頭微微一蹙。

  傅逢安就這麼矜貴是吧?

  她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不用了,這些菜又吃不完,你給他夾出來一些就行。」

  Grace面露不認同。

  但萬藜堅持,她最後還是依言取了個盤子。

  一會,她倒要看看,傅逢安到底吃不吃。

  ……

  傅逢安還在高架上,渾然不知萬藜已經給他安了這麼個罪名。

  剛出公司,司機就蹙眉提醒,後面有車子一直跟著。

  傅逢安不用想也知道是秦譽。

  跟了一路,好不容易甩掉,等回到別墅,已經是九點半了。

  他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後院傳來嬉鬧的聲音,腳步不由得一頓。

  Grace知道大多數有錢人都喜歡安靜,上午才特意制止過女傭們。

  此刻她小心地觀察著傅總的臉色,低聲解釋:「是萬小姐在後院跟狗玩。」

  傅逢安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過去。

  後院的燈全開著,亮如白晝。

  萬藜和女傭們站在一起,正跟狗玩飛盤。

  只是這狗並不是巡迴獵犬,智商在狗界也算不上聰明。

  看起來她們教了好一會兒,它還是學不會。

  真笨。

  但萬藜看起來很高興。

  傅逢安上次見她這樣笑,還是偷聽他和尹裳說話的時候。

  再就是在泳池旁,她惡劣地問他「想不想要」。

  此刻她穿著純白的睡裙,頭髮鬆鬆地挽了個糰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傅逢安望著她在草坪上跑動的窈窕身影,心頭忽然有些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