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 章 傅逢安破防

  萬藜點開了尹裳的朋友圈。

  雖然現在用不著了,但對頂美的世界,她還是存著一份窺探欲的。

  尹裳的朋友圈自拍不多,更多的是關於她自創品牌的內容。

  萬藜搜過那個品牌,在國外沒有知名度。

  又想起容嫣說,過段時間尹裳要辦服裝展,看來是要進軍國內市場。

  她應該是前不久才回國,朋友圈裡有一張和自己家廠房的合照,是做紡織布料生意的。

  萬藜大概估算了一下她的家世,可能和程皓差不多。

  只是父母認知高,早早把她送去了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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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皓父母有錢,但沒這個意識。

  光看外表,尹裳和白清雨這種官二代小姐其實沒什麼區別。

  是縣城富二代,她為什麼會收那五百萬?

  不過五百萬對程皓來說,也同樣是筆巨款。

  可傅逢安的身價,明顯值得長線經營。

  下午,萬藜沒有錯過容嫣介紹她是秦譽女朋友時尹裳的反應。

  她後悔了嗎?

  頂美是不缺對象的,但經歷過傅逢安,再往下看,落差是大大的。

  更何況如今房地產膨脹到了極點,不甘心也是正常的。

  條件上去了,再下來就難了。

  這大概就是她還要拴住秦譽的原因。

  她目前,還沒找到比他更有錢的。

  ……

  容嫣的訂婚宴很快來臨了。

  容家和溫家都是從政的家庭,白天的儀式是傳統的家宴型,規矩克制。

  因為程秋回國,容嫣便順勢張羅了一場西式派對,算是給她接風洗塵。

  程秋的性格張揚,加之多年未回國,一高興叫來的人便越來越多。

  萬藜最近心情挺好,一是許肆那邊再沒了動靜,應該是被簡柏寒鎮住了。

  二是程秋和容嫣的朋友、發小,質量肯定很高。

  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秦譽一向是個貼心的男友。

  自從那次被安又琪在衣服上刁難過,這種場合他都會提前幫她準備好,而且排面拉滿。

  不過今天他電話打來的時候,萬藜拒絕了。

  她自己已經借好了一套古董高定,是祖海的。


  安又琪是因為秦譽才故意挑剔的。

  男人們其實看不出什麼品牌年份,足夠美麗就好了。

  今晚的主角是容嫣。

  她穿的是阿瑪尼的超季高定,灰藍色調的長裙,蕾絲與薄紗層層交織,高貴得無可比擬。

  從今天起,她的身份便今非昔比。

  就是白家姐妹來了,也再不能把她當跟班。

  萬藜同容嫣打完招呼,便開啟了掃描模式。

  一堵人牆,就在這時擋住了她的視線。

  秦譽含笑看著她,眼底有光:「阿藜,你今天好漂亮。」

  萬藜對上他的視線,秦譽最近瘦削了很多,側臉的輪廓都銳利了起來。

  明明是笑著,卻莫名帶了一點冷然,有點像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萬藜沒接話,從他身邊路過,秦譽果然跟了上來。

  萬藜心中嘆了口氣,眼珠子一轉,朝著某個方向一指:「秦譽,你去那邊。不許跟著我,我們已經分手了。再跟著,周六周日你讓我去哪兒,我都不去了!」

  秦譽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什麼點亮了。

  「好,我知道了。」

  高大的身軀站在那裡,卻乖不可思議。

  萬藜莫名覺得自己很壞,可唇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喜歡當壞女人。

  傅逢安遠遠就看到了萬藜。

  她穿著青檸綠的抹胸長裙,那顏色像極了初春剛抽出的嫩芽。

  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與生機。

  她正勾著唇四處張望,目光輕快而靈動,像某種在叢林中探尋世界的小動物。

  萬藜正專注地掃描著四周,視線所及,西褲筆挺如刃,腕上那枚朗格的薩克森三問,鉑金表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公價七百萬往上……

  她目光上移,看不出品牌的黑色高定西裝,剪裁利落。

  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矜貴得不動聲色,萬藜唇角笑的弧度漸漸變大。

  這身行頭的主人,至少得是今晚身價前十的一位。

  再往上看,傅逢安的目光正同她對上。

  萬藜的臉僵了一瞬。

  怎麼是他!

  傅逢安自然看到了萬藜驟然變幻的臉色,他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什麼讓她露出那樣的神情。

  萬藜很快反應過來,揚起笑臉:「傅總。」

  甜美的像蜜糖一樣的聲音,讓傅逢安忽略掉了那個傅總的稱呼,他唇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

  然後目光在她臉上停住,燈光下,她的睫毛忽閃著,襯得那張臉冷玉一般昳麗。

  額頭上細小的絨毛,像嬰兒一樣柔軟。

  傅逢安知道她的皮膚有多嬌嫩,那天他稍一用力,她身上就浮起了淡淡的指痕。

  他的視線右移,掃過她的耳朵。

  那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戴。

  傅逢安有些恍惚,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這似乎是他沒想到的,超出了他的預期。

  萬藜感受到那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明顯不符合常理。

  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到他銳利的眸子,正一寸寸審視著她。

  萬藜覺得渾身不適,突然來了脾氣。

  大哥,我都不勾引你了,你憑什麼這麼看我?

  我做錯了什麼?

  她冷下臉,迎上他的視線:「傅總,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傅逢安聽到這話,突然上前一步。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臂的距離,他的影子從頭頂落下來,將她的身形整個籠住。

  陰影覆下的那一瞬,空氣像被抽走了什麼,變得有些逼仄。

  「你說呢?」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明顯的質問。

  萬藜擰起眉。

  許肆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確實容易引人誤會。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故意招惹許肆了?

  她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一下。

  萬一以後只能是秦譽,他那一關也很重要。

  而且他救了自己,她還沒說謝謝。

  萬藜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解釋著:「我跟許肆真的不認識,那天碰到真的是意外。傅總,那天多虧了你,還沒謝謝你救我。」

  傅逢安垂著眼睨著她:「你要怎麼謝?」

  萬藜腦門一懵,對上他那雙含著怒氣的眸子。

  他瞳孔是極深的黑。

  像冰面下暗涌的水,冷冽的,卻燙得人不敢久看。

  這本就是客套話,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生什麼氣?

  萬藜的腦子轉了好幾圈,也沒轉出個所以然。

  秦譽遠遠看到這一幕,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