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三宮中事(4)

    溫熱的觸感再次覆上來,他後背一僵,手上去推霍忱的力道加重了些,而霍忱仿佛沒感到似的,繼續捏著他的下巴,旁若無人地蹂/躪著他的雙唇。✿.。.:* ☆:**:. .:**:.☆*.:。.✿

    自霍言清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見明黃色的龍袍與緋紅色的官服重疊,兩人烏黑的髮絲也交纏在一起,本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落在他眼裡卻令人怒火上涌,指尖發抖。

    奚遲想著霍言清還在一旁,一時也顧不上霍忱臂上的針了,用力將對方推開,望向門口。

    見了霍言清驚詫而委屈的神情,他額角一跳,明明是他召對方來商議要事的,卻讓人撞見這般光景。

    霍忱也一手撐在他腰後的坐榻上,如同將人圈在懷裡一般,目光懶散肆意地瞥過去。

    「沒看見皇上正忙著麼?就這樣硬闖進來,真是該重新學學規矩了。」

    「是誰橫插一腳誰心中清楚。」

    霍言清說著兩三步走近,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奚遲嘴唇上,那上面還殘存著一點水潤,比起平日添了幾分洇紅,可以想到方才被多用力的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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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緊了拳,看向霍忱的眸光凜人:「皇上與我還有正經事要談,恐怕我所言會嚇到貴妃娘娘,還請娘娘先行回宮。」

    霍忱眸色也冷下來,剛譏諷般地輕笑一聲,後面的話便被打斷了。

    「你閉嘴,」奚遲臉上還留著一絲溫度,拉過霍忱扎著針的那隻手,看見上面一枚銀針已有些歪斜了,微微蹙眉,「少說兩句,朕將你身上的針拔了,你歇息片刻便先回去吧。」

    「是,聽您的。」霍忱話音里全然沒了方才的戾氣。

    「言清先坐下,」他邊放輕了動作拔針,邊問道,「怎麼氣喘吁吁的?」

    霍言清特地將凳子搬到他身旁坐下,臉色也緩和了,聲音還有些咬牙切齒的:「走至竹林中,被不知哪裡竄出的狗所追趕,耽誤了時辰,還望皇上原諒。」

    奚遲瞥了一眼霍忱,差不多能料到發生了什麼,霍忱這般行事也不是一兩日了,尤其是對霍言清,也許是該真的罰他一回了。

    這麼想著,他緩緩退出第三針,前兩針都取得很平穩,可這第三針剛離體,他身旁人竟猛烈地咳嗽起來。

    他連忙去看霍忱的臉,只見霍忱眉心緊鎖,面色蒼白,咳著便虛弱地倒在他肩上,低下頭去。🍓☮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待霍忱再仰起臉時,他望見對方手裡的帕子上赫然一抹猩紅,扶在霍忱肩頭的手指驟然收緊。

    「快傳太醫!」

    霍言清也刷地站起身,睜大了眼,難以分辨眼前情景是真是假。

    正巧方才前去請太醫的陳公公回來了,一見這場面,急道:「哎呦,劉太醫趕緊的吧,方才娘娘還只是頭暈,這會兒怎麼就吐血了啊!」

    劉太醫慌忙上前把脈:「娘娘脈象極其不穩,恐怕是傷及了經絡。」

    最終折騰了半晌,霍忱才服了藥在昭陽宮寢殿裡歇下。

    奚遲一直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見他額上的冷汗散去,眉心舒展開,似是睡著了,才俯身用極輕的聲音道:「你好生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霍忱闔著的眼睫記抖了下,望向他的同時抓緊了他的手,聲音還有一絲氣虛:「別走了……」

    他心頭一跳,平日裡霍忱總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那雙眸子後面不知藏了多少逗他的歪心思,他極少看見對方這樣脆弱的神情。

    況且人還是他傷的,他心軟地點點頭:「嗯。」

    入夜後,他和霍忱躺著,總覺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抬起眼帘道:「你病了不睡覺,盯著朕看做什麼?」

    霍忱望著他:「有些冷。」

    奚遲伸手碰了碰他額頭,感覺並無發熱,問:「要不要叫人添個暖爐?」

    霍忱唇角彎著搖了搖頭,忽然伸手要來摟他。

    他想到對方手臂上尚有淤血,制止道:「當心手。」

    「無妨。」霍忱說著側身摟緊了他。

    什麼無妨,他心中暗暗想著,還是避開碰到傷處,在霍忱懷裡調整了個位置躺下了。

    「針灸這門學問還是太深奧了……」他帶著歉疚輕聲道。

    在他跟太醫徹底請教清楚之前,萬萬不敢再在人身上扎了。

    霍忱似乎看出了他所想,搭在他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都是臣自己亂動的緣故,您做得很好。」

    奚遲望著他微彎的眼睛,胸口隱隱發熱。😳🐺 69sħᵘⓍ.Ć𝓞м 💥💀

    「若是往後要試的話,可不能找別人。」霍忱又道,「反正自打被皇上所救,臣這條命便是欠您的了,您想怎麼用都可以。」

    最後一句含了幾分曖昧的笑意,聽得人耳根一癢,清了清嗓子:「朕沒什麼要你賣命的地方,你……平白受一遭罪,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霍忱又靠近了些,眼睫一扇,他便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他心中無奈,垂眸緩緩湊過去,在那片比平日少了一絲血色的唇上輕吻了一下,撤回去的時候,又被留戀地貼上來。

    他伸手擋在兩人之間:「睡覺,好生養病。」

    後宮裡都傳開了,說忱貴妃病了之後,皇上接連兩日宿在昭陽宮,連奏摺都是帶過去批的,可謂是盛寵啊。

    所有人都在觀望著,皇后會作何反應,待到第三日,終於見皇后娘娘親自去了忱貴妃的住處。

    一群小宮女小太監恨不得趴在貴妃娘娘的寢殿牆角聽個究竟,可惜這昭陽宮不是隨便進的。

    奚遲批著摺子,察覺到坐在身旁研墨之人不太老實,一會兒支著下巴盯著自己看,一會兒湊近了聞自己髮絲上的味道。

    現在更是放肆地勾了他一縷頭髮,繞在指間把玩,還低頭在上面印下一吻。

    他忍無可忍,拍掉霍忱的手:「朕看你是好的差不多了。」

    「是不是好了,」霍忱下巴擱在他頸窩裡道,「不如皇上再替微臣診一診。」

    「皇后娘娘駕到——」門口傳來陳公公拉長了的聲音。

    還未看見霍聞澤的身影,小小一團明黃色先閃了進來。

    「父皇!」

    隨著清脆的喊聲,一個小糰子軟乎乎地撲進了他懷裡,抬起臉看著他,粉雕玉砌一般可愛。

    奚遲彎起了眼睛,將孩子抱到膝上坐著,一雙小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父皇,我可想您了。」

    軟糯糯的語調聽得人心都化了,這孩子乃是記榮親王的獨子,算是他的侄兒,榮親王夫婦二人遇險後,他便命人將尚在襁褓中的幼兒接進宮裡,當作自己的血脈撫養。

    小皇子長得與他有兩分相似是自然的,在皇后身邊待久了,神態竟也有一絲像霍聞澤,不少宮人傳言這就是他們倆親生的孩子,令人哭笑不得。

    奚遲捏了捏他的小臉,這時霍聞澤也進來了,目光冷冷地掃過霍忱,定在抱著孩子的奚遲身上,薄唇彎起來:「他一直吵著要見他父皇,飯也不吃,臣攔都攔不住。」

    霍忱嘴角揶揄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半天才站起來要行禮。

    「忱貴妃身體不適,便免了吧。」霍聞澤語氣平淡地說。

    小皇子趴在奚遲肩上,怯怯地瞄了霍忱一眼,又轉頭看一看霍聞澤,開始小聲告狀:「父皇,除了先生布置的功課外,爹爹總要我讀許多書,還說您在我這個年紀早都會了。」

    奚遲揉著他腦袋,對霍聞澤笑道:「他才多大點,正是好玩的時候,你也莫要對他太嚴了。」

    霍聞澤無奈地直搖頭:「要不然他怎麼喜歡黏著父皇呢,您再慣下去,他恐怕更是不成樣子。」

    雖是這麼說著,他還是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小孩的頭頂,指尖觸到另一隻修長的手,便握住牽了下來。

    小皇子沒注意到他倆的動作,反而盯住了霍忱胸前掛的一串細珠的紅玉珊瑚串,好奇地眨眼。

    霍忱直接摘下來,塞到了他手裡,彎著眼笑:「送你了。」

    小孩小心翼翼接過來,乖巧道:「謝謝忱娘娘。」

    霍忱嘴角一滯,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教的。

    「怎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快還回去。」

    霍聞澤低沉的聲音響起,若有若無地加重了「別人」二字。

    小皇子糯米糰似的腮幫子鼓起來,可憐巴巴地仰起臉看向奚遲。

    「不是什麼貴重的玩意兒,」霍忱漫不經心地說,沒正眼看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小孩的臉,「改日讓你父皇賠我點別的就好。」

    奚遲忙瞥他一眼,小皇子倒是笑出了兩個小月彎,害羞似地鑽進了奚遲懷裡:「父皇,今天晚上我想和您一起睡,您能還給我講精衛填海的故事嗎?」

    「好,給你講個新的。」他應道。

    霍聞澤從他懷裡把小孩抱起來:「行了,別總纏著你父皇,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重?」

    說罷他又對奚遲道:「昭陽宮裡的薰香味實在太沖,臣先帶他出去,在殿外等陛下。」

    小皇子掛在霍聞澤身上,對奚遲乖巧地眨眼睛。

    待寢殿裡又只剩下他與霍忱二人,想到自己今夜本是要睡在這裡的,他心底泛出一絲歉意:「你記得按時服藥。」

    對上霍忱幽深莫測的眸光,他心中一緊,微蹙著眉欲言又止。

    霍忱輕笑:「皇上是把臣當作了什麼人?您的皇子,臣必然是視為珍寶一般,怎會動他一根手指頭?」

    奚遲抿了抿唇:「朕沒有那個意思。」

    「臣方才是在想……」霍忱伸手撐在他身側,盯著他道,「我們也生個孩子好了。」

    他微微睜大了眼,往後退了一寸:「你在胡說什麼?」

    莫不是霍忱也信了她們&30記340;傳言,這也太荒唐了些。

    霍忱欣賞著他臉上泛起的一絲薄紅,湊近繼續道:「不如要個公主吧,長得像陛下的話,一定可愛極了。」

    「朕看你身體已無大礙,」奚遲推開他,「先走了。」

    留下霍忱在他身後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他出去後,小皇子立即跑來拉住他的手,另一隻手牽住霍聞澤,晃來晃去:「父皇,我們不坐轎子,一路走回去好不好?」

    他自然是同意,陳楓在後面走著,眼睛都笑沒了,又吹道:「小殿下真是聰慧過人,皇上跟皇后娘娘也是情比金堅,真乃全天下百姓的楷模!」

    結果沒走到一半,小孩子已經打起了哈欠,接著便趴在霍聞澤肩上睡著了,最後還是被抱進了轎中。

    奚遲坐下後,垂眸含著笑意摸了摸他的頭髮,忽然聽見身旁人低沉的聲音。

    「若是今日不帶他,皇上還會隨臣一起回宮麼?」

    他抬起眼帘,霍聞澤仿佛怕聽到他的答案一般,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他念著孩子還在這,呼吸也不敢放重了,霍聞澤卻壓著股火氣般,不由分說地撥開他的唇瓣,嘗到一絲淡淡的藥味,氣息一頓,再嗅著他身上仿佛被浸透了般,屬於另個人的幽香,止不住越吻越深。

    直至到坤寧宮前轎停了,他才被放開。

    看著霍聞澤眼底仍未平息的波瀾,他直覺今夜不是講兩個故事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