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去休息室的路上,身後有人喊她。
她已經聽出是顧方明的聲音,不想搭理,就繼續走。
結果對方快步追上來,和她並排:「蕭念。」
蕭念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顧律師,有什麼事嗎?」
此刻她覺得,顧方明笑裡藏刀。
「就是感覺我們有緣,總是能在庭上碰到。」顧方明說:「這次的殺人罪,念你有多大把握?」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念…他以前也老愛這麼喊她,她多次警告無果。
「無可奉告。」
「我們共事的時候,我好像和你說過,不要輕易以殺人罪起訴。」
蕭念的步伐已經走到最快,對方還是跟得上,她索性放棄逃離,慢慢走了。
「犯了什麼罪就要以什麼方式起訴,沒什麼問題啊。」蕭念道。
顧方明嗤笑一聲:「你不怕張承望無罪嗎?」
「不怕。」蕭念站定:「想在法網之下討巧,不理智。」
顧方明見這件事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話鋒一轉,道:「結束了要一起去吃個飯嗎?」
還不等蕭念拒絕,身後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她有約了。」
蕭念不知為何抿嘴一笑,往後退了兩步,剛好撞上席沐筠的肩膀:「我有約了。」
利用和幫助對方擋桃花,好像已經成為了兩個人之間不約而同的默契。
顧方明眯著眼睛,非常仔細地將席沐筠打量了一番,隨後神色隱晦不明,嘴角微微上揚,沖他點了下頭。
席沐筠看了他一眼,在他這裡,這算是回應。
…
休息室里,華卓的父親已經泣不成聲,身體不好的母親也不顧勸阻出席了庭審,哭的更慘。
見蕭念來了,兩個老人家齊齊過來握住她的手:「蕭律師…他們那是什麼意思呀?難道我們做器官捐贈,就不能抓到兇手了嘛…」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簽那份破協議了!不同意捐贈了…」
見華卓父親這樣自責,蕭念連忙安撫:「華叔叔,不是那樣的,那只是狡猾的律師拖延時間的,他就是個紙老虎罷了,您相信我好不好!」
「……」
好不容易把兩個老人安撫下來的蕭念馬不停蹄去了庭審,深覺疲憊。
她在上庭之前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好了,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了好一會兒。
「我放不否認曾對被害人實施暴力,但是我方否認原告方所起訴的原罪行殺人罪。」
「在明知道對方會死卻繼續實施犯罪的情況下,為殺人罪,但是我方在使被害人陷入昏迷的時候,一閃而過的念頭是,他應該不會死吧,一時心慌,失手將人推下樓致腦死亡。」
「我方實施暴力,導致他昏迷,被害人也只是陷入腦死亡,而真正讓他心臟停止跳動死亡的,是進行器官移植的醫生。」
「我方主張,被告為過失傷害罪。」
「由於原告擬定罪狀錯誤,所以我方被告在這場庭審中,無罪。」
顧方明說完這段話,台下已然一片譁然,紛紛覺得他好無賴。
蕭念冷笑一聲,淡然起身:「是,張教授沒有直接導致被害人的死亡,但是他是導致這一悲劇最中間的那環。」
「如果沒有被告,也許華卓器官捐贈在30年後,甚至40年後,所以被告是不可忽略的那一部分,與進行器官移植的醫生,無關。」
「無論成為導火索還是什麼,被告都逃不了罪責。」
「我方相信法律匡扶正義之意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