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人，華卓，男，二十四歲，今年研三。
平日裡陽光開朗，積極向上，今天上午還參加了研究生畢業答辯。
但目前警方推測出的原因是：成績達不到預想的，原定的獎學金似乎也要被取消，一時接受不了，便用死亡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是自殺。」
席沐筠和蕭念用律師的身份旁聽了警察局的會議，聽到這樣的結論。
「謀殺。」
席沐筠投入案子，一時間以為自己還是警局編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插嘴很失禮。
好在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沈彬並沒在意，反而試圖說服席沐筠：「我們上去勘察發現，沒有纏鬥的痕跡。」
「而且所有的跡象都表明是自殺，答辯成績不太理想，昨天還和女朋友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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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屍檢報告吧。」
席沐筠推開椅子站起來，撂下這幾個字，便離開會議室。
沈彬怔怔地看著那個背影，被關門聲震了一下。
他想的居然是，這人說的好對。
蕭念本是跟著席沐筠要走，不過想到他拽拽地沉浸式探討案情，便多嘴道：「那個…警官，我老闆之前是警局編外，習慣這樣探討案情了哈，您別見怪。」
沈彬沖蕭念淺笑，梨渦很迷人。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白白淨淨，陽光帥氣。
蕭念有被這個笑容電到，轉身時撇嘴笑了。
小奶狗不比冰山讓人心甜多了。
她一小時前執意要從醫院走選擇和席沐筠來警局，還真是來對了。
追上席沐筠時，她臉上的笑意都還沒褪去。
「此地無銀三百兩。」席沐筠瞥了她一眼，這樣說道。
「啊？」蕭念眨巴眨巴眼：「哦…」
她隨即反應過來老闆是在說她走之前多嘴解釋的事。
「被黑怕了，擔心老闆你也聲望受損。」
「回去休息吧。」
沒想到席沐筠還有後話。
「我沒事了席先生，還是回去工作吧。」
蕭念這會兒已經是打了一針鎮定劑，掛了一瓶吊水後極其穩定的狀態了。
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剛剛有多失態。
席沐筠又瞥了她一眼，活力滿滿，和剛剛瑟瑟發抖的姑娘不像同一個人。
她那個樣子，分明是創傷後遺症。
看到血腥的場面情緒崩潰，在幽閉空間會覺得恐懼，失力，他不難聯想出她以前經歷過什麼事故。
反觀她平日是狀態，他忽然覺得，這姑娘，還真堅強。
席沐筠稍作思量，還是出口：「你不適合學法。」
沒想到蕭念沒覺得不禮貌，反而啞然一笑：「嗯，我知道。」
她其實已經克服了很多。
之前看到現場稍微血腥一點的圖片就會頭暈，噁心，有時會直接睡過去。
父母走後將近半年的時候，她每晚都靠安眠藥，鎮靜劑渡過。
席沐筠見蕭念看的明白，便不在多嘴。
他看她是個面上雖風風火火，不過心裡一定是極有分寸的人。
回去的路上，兩人本是沒什麼交談，但是席沐筠忽然想起幾天前他很好奇的事，便打破沉默。
「對了。」他駐足：「念康醫院，也做慈善？」
蕭念自然知道他這樣問的原因是念康資助虞小之和虞銳的事。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