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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帶著沈彬到了別的桌,席沐筠想也沒想就跟來了。
葉宛似乎也想跟來,但是席沐筠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她就眼淚汪汪地待在那邊了。
蕭念翻了個白眼,是對席沐筠的,因為覺得他戲太多了。
痴情和絕情都讓他一個人扮了,可是不給別人留餘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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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筠本是想繼續和蕭念搭話,但宴會開始,井老爺子上台致辭,他們的座位里台上近,嘈雜的聲音沒給席沐筠說話的機會。
「感謝在座各位百忙之中還能來給井某過這個生日,前不久井家發生了一些事情,大家應該也都知道,我想借著今天這個機會說,我井家行的正坐得端,也不屑於與那背景不清不白的家事結親,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
一年多不見,井老爺子還是氣宇軒昂的樣子,背脊挺得很直,豪言壯語,剛正不阿。
蕭念聽了一會兒,胃裡翻江倒海,被這偽裝者弄得直犯噁心。
他話中有停頓,是故意等待掌聲。
蕭念冷哼一聲,將提前印好的證據遞給沈彬,一份份往下傳去。
前排的人很快就都拿到了,臉色已然變了。
「井老,別說了,下來…」
井老爺子有些不解,以為只是個玩笑話,但看見台下氣氛逐漸不對,私語聲此起彼伏,且都用鄙夷的神色看著他。
忽地,身後的屏幕亮了。
「詠德,給蕭念一點懲罰,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父親,您想怎麼做?」
「蕭念父母是做什麼的?」
「我托人查過了,他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她是一個人生活。」
「無依無靠,還能這麼囂張,敢惹到我女兒身上,讓井家顏面儘是,那她現在身邊親近之人除了那個小丫頭還有誰?」
「念康醫院的院長衛華是那丫頭親近的人,父親,您的意思…」
「嗯。」
「……」
自從蕭念拿到證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想到了要怎麼做。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委屈一點沒關係,但如果動她珍視之人的半根毫毛,她絕不姑息。
就如同當時井詠琪想不開動了伊笑笑,哪怕只是小傷,她也不會忍氣吞聲。
她拿井老爺子威脅井詠琪,相信了井老爺子為人正派,低估了他愛女兒的心。
老爺子一生眼裡都容不得沙子,卻因為見不慣兒女兒在感情上受苦不惜顛覆人設暴露表里不一的人。
分發下午的文件,是井詠琪買兇傷害幼兒的證據還有井詠德替父買兇傷害衛華。
井家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懷疑,最後定為意外事故,但是蕭念確信,若她還在國內,定會發現蹊蹺替衛華討回公道。
如今雖遲但到,她要打出更漂亮仗。
井老爺子狐疑下台拿過文件翻看,然後臉色鐵青,下意識看向蕭念。
蕭念似笑非笑地會看著他,一點兒也沒避諱目光,就是大大方方在告訴他是自己做的。
不是愛面子嗎?不是在乎光鮮嗎?她偏偏要毀他最在乎的東西。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和井家做派比真就不叫惡毒。
文件散播的很快,已經有人陸續離場,都當是看了一場笑話,好多人路過他身邊,搖搖頭嘆聲氣,分明是一副看錯了人的反應。
井老爺子的確正直一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身邊的朋友也都是純良之人,容不得沙子。
何況是他自己揚言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不屑去做,卻一時糊塗。
自找的。
蕭念站了起來,抱起肩膀,用挑釁的聲音看著井家人:「有些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我蕭念不是好拿捏的。」
她帶著沈彬來,還有另一個目的。
沈彬的手銬已經拷到井老爺子手上,叫來同事一行人離開。
剛剛還熱鬧喜慶的宴會一瞬間就變得冷清,人基本上都已經走光,蕭念目的已經達到,邁步離開,不過又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席沐筠。
她什麼都沒說出來,也什麼都不想說。
出了酒樓不久,手腕忽然被拉住,她以為是席沐筠,心中升起幾許煩躁。
「蕭小姐。」
是個女人的聲音。
蕭念回身,是個有些面熟的人。
「您是?」
「我…我是沐筠的母親。」
這樣一說,蕭念倒是有印象了。
訂婚儀式,她一直站在席沐筠旁邊。
她優雅得體,氣質非凡,保養的很好,那天她經常將視線落在蕭念身上,眼中有蕭念讀不懂的情緒。
因此,蕭念有多留意這個奇怪的女人。
不過只一年多不見,她眼角就多了些許滄桑。
是因為席沐筠進局子導致的嗎?
蕭念強迫自己打斷思路,笑道:「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蕭念沒接觸過席沐筠的母親,不過心裡知道,她沒有反對過自己,也沒有惡語相向過,雖然也並未過問,但這和席皓比起來,應該算得上是和善。
「我們找個地方說說話吧。」
成函眼中滿是期待,讓本想拒絕的蕭念都不忍弗了她的意。
「好,您上車吧,我們邊走邊想。」
最終二人去了一家甜品店。
成函坐在自己對面細細品嘗著草莓蛋糕的時候,蕭念是有些驚訝的。
她和席家父子完全不同,有少女的愛好,溫柔的性格,也沒有任何生人勿近的感覺。
倒是顛覆了她對豪門惡婆婆的印象。
「你不吃嗎?」成函見蕭念出神,抬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蕭念莞爾一笑:「不好意思阿姨,剛才有些走神了。」
蕭念也喜歡吃甜的,另外兩人還有很多共同的愛好,很有共同語言,一開始就像出來聚會的小姐妹一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讓蕭念漸漸放鬆起來。
蛋糕奶茶見底,成函也坐直。
蕭念深知她找自己來不是為了閒聊的,但這樣的人讓人很難不喜歡,她態度自然很好。
「我就叫你蕭念了。」
「好。」
「沐筠一直在找你,你剛走的那段時間,他過的很苦…整日整夜也不合眼,不吃不喝。」
「……」
蕭念認真聽著,心中卻生不出什麼波瀾。
自作孽不可活,是苦是難,都跟她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