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沈彬所說，蘇卉看見蕭念那一刻就已經破防了，哪有什麼責怪，都是驚喜，還有點莫名感動。
「念念，在外面過的好不好…吃的都習慣嗎？你嘴那麼挑，都不見瘦，應該是過的還好…」
「瑤兒姐和姐夫悉心照顧才這樣的，其實日日都很想你，卉卉，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那樣了。」
「知道了，量你也不敢了。」蘇卉說：「再有下次，我家開朗可以不認你這個乾媽了。」
「我閨女叫啥？」
「秦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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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
這名字…可真開朗，聽上去以後大概是個樂觀的姑娘吧…
「誰取的啊？」
「我啊。」
蕭念意料之中，緩緩點點頭：「我就知道。」
秦瑾怎麼可能取出這麼莫名其妙的名字。
不過他也真是由著蘇卉鬧，還真能同意。
「開朗啊，來，乾媽抱抱，媽媽給你起了這麼個破名字你也不要怪媽媽，都是因為她太沒文化了，腦袋裡墨水只剩那些了。」
「蕭念！閉嘴！」
蕭念和沈彬留蘇卉家吃了個飯，待到挺晚也不見秦瑾回來，於是蕭念就問了一嘴：「秦瑾最近工作忙？」
「沒，就是席沐筠剛出來，秦瑾跟著忙前忙後的，真是兄弟情義…」
蕭念聽著不對，一瞬間抓到蘇卉話里最讓她費解的詞語：「等等，卉卉，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出來？」
蘇卉歪歪頭：「你不知道他進去了？」
「席沐筠？」
蕭念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眼底沒有意思波瀾，冷漠的就像叫著陌生人。
「對。」
…
從蘇卉家離開後，沈彬開了間總統套房，然後開車把沈修浩接了過去。
他把沈修浩哄睡著之後出來發現，蕭念正在看電影。
投屏聲音很小，而她直勾勾盯著屏幕，不像是在對劇情痴迷，倒是像在走神兒。
「在想什麼？」沈彬坐在她旁邊。
蕭念搖搖頭：「沒，在算資金。」
沈彬翹起二郎腿：「開律所？你不用擔心，我在紐西蘭賺得足夠你用。」
「我蕭念，不喜歡依靠男人吃飯。」蕭念淡淡說道：「我去看看浩浩。」
小奶娃娃睡得很香，蕭念看過之後放心離開，畢竟家裡還有和小丫頭。
臨走前，跟沈彬叮囑，要是奶娃娃有狀況馬上打電話給她。
沈彬點點頭，因為不能把孩子一個人放在這便沒去送蕭念，結果第二天就請了個月嫂來。
第二天見面的時候，沈彬看見蕭念重重的黑眼圈。
「沒睡好？」
「嗯。」
幾乎是一夜無眠，翻來覆去，腦袋亂鬨鬨的，思緒就像是一團漿糊。
她無法想像到席沐筠進了局子。
席沐筠那麼驕傲的人，家中那樣背景的人，為什麼…
他知不知道她回來了？
她以前就不了解那個男人，現在更看不懂，不過她也不需要看懂了，那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但還是失眠了…
大概是什麼生理反應。
心中確定自己已經對那個人沒有任何感覺了，但是肌肉記憶還停留在愛他的時候，所以才這樣。
「我在B大附近看了一個辦公樓，正好你在那邊也有一套公寓，不如就定在那邊？」
蕭念剛剛在走神，在回神聽到的就是這一句了，於是胡亂應了兩聲。
沈彬把車開到B大附近，停在一棟地段極好的辦公樓面前，蕭念下車一看：「這裡什麼時候多了這個？」
「你不在的時候唄。」沈彬聳聳肩膀：「怎麼樣，喜歡嗎？」
「挺好，就定這裡。」
「不再看看了？」
「不了。」
「……」
簽完合同下來，蕭念撞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於立？」她試探性喊道。
那人聞聲回頭，見是蕭念，滿臉詫異：「念念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周前吧。」蕭念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忽地，蕭念視線落在於立手中的文件：「交換生？你在留學嗎？」
於立把文件往懷裡藏了藏：「嗯對。」
「念念姐，這次回來你還回紐西蘭嗎？」
於立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忙抬起頭，眼裡儘是慌張，拔腿就要離開。
蕭念一個跨步上前拉住他：「你剛剛說什麼？」
「啊…我沒說什麼。」
「你問我還回不回紐西蘭？你怎麼知道的？」
於立意識到自己闖禍了，閉著嘴不敢說話，這倒讓蕭念肯定自己沒有聽錯了。
她知道於立不會再繼續說什麼了，索性放開他，任由他快步往前跑。
沈彬忽然從背後拍了拍蕭念：「念念，別想。」
蕭念不說話，往前走了兩步，又緩緩蹲在地上。
「他知道…」
自言自語間，她抬頭：「沈彬，你沒有告訴過席沐筠對吧？」
「當然沒有，你覺得我和他是那種能分享你下落的關係嗎？」
「不是…」蕭念搖搖頭：「那是為什麼？連他的秘書都知道我在紐西蘭？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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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蕭念又起身。
知道就知道吧。
也是，席沐筠那麼聰明，猜到了她躲到哪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能被他影響，按照自己的節奏，千萬不能被他影響…蕭念這樣想著。
…
中街，沐風律師事務所，辦公室內。
席沐筠站在落地窗前，聽著於立滔滔不絕懺悔，面無表情。
良久，他轉身。
相比一年前，席沐筠變化很大。
眼眸變得更加深邃，面容稜角更加分明，帶上了金絲邊兒的眼鏡，除了冷淡生人勿近，還多了幾分憂鬱的氣質。
「我知道她回來了。」
於立的聲音驟然停住。
良久，又緩緩響起：「老闆，那我們明天的機票…」
「把我的退掉吧，你正常去上學。」
「好的…」
於立推出辦公室，在門前搖了搖腦袋。
回來了？
回來了怎麼不和他說一聲啊，今天在街上遇見蕭念，他都以為是撞了鬼了。
然後一緊張，就把底兜出去了。
還好老闆沒有責怪他。
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於立算是發現了，他是粉了一個絕對不會讓粉絲失望的偶像。
他缺錢，也是真的對法律感興趣，想開學是時間繼續在這邊兼職，席沐筠直接幫他辦理了交換生的各種手續，還是他夢寐以求的法學系。
知道他家境不好，連帶著把交換生各種繳費全處理妥當了…
他現在已經決定了，生是偶像的人，死是偶像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