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了…我不知道念念在哪兒,我今天來還是想問你她在哪兒呢…」
席沐筠眼中剛剛閃起來的點點光亮,瞬間熄滅,又恢復了生無可戀的模樣:「好…我知道了…」
他肉眼可見的暴瘦了好多,加上沒有氣色,就好像靈魂離開了肉體。
成函那裡會讓好不容易見到的兒子再把自己關回書房,一個箭步上午拉住他:「沐筠,媽媽帶你去洗個澡,再吃個飯。」
「媽,不用了。」
「不行,媽媽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麼,但是這件事情你必須得聽我的。」
知道兒子因為葉宛和席皓鬧掰了之後,她就一直擔心兒子會因為這個和蕭念再出什麼事,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那件事惹出禍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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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總是無條件愛孩子的,從前她有兩個優秀的孩子,人人羨慕她,說她有福氣,後來大兒子走了,她就把所有的愛全給了席沐筠,就連席皓都不給半分了。
現在對於成函來說,席沐筠就是她活著的唯一精神支柱了。
這是一個失去過孩子的母親的心理。
逃婚的事,她就震驚了好久。
因為席沐筠從小到大都是個沉默寡言但聰明伶俐知分寸的好孩子,雖然不善表達感情,但內心有愛。
她自以為這就是他的真實樣子了,卻不曾想席沐筠也是可以丟掉全部理智奮不顧身去愛人的。
看到那一幕,身邊所有人都在責怪席沐筠,只有成函好高興好高興。
她甚至發誓,這件事她一定要幫著兒子實現。
於是,她日日纏著席皓,一哭二鬧三上吊,一大把年紀了絲毫不覺得丟臉。
雖然知道席皓應付著井家很累,她都不曾收斂,可惜兒子還是把那個女孩弄丟了。
可弄丟了,可以補救,追回來,他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是再要她的命嗎?
席沐筠搖搖頭:「媽,我自己會吃飯洗澡的,我就想一個人待著。」
這時秦瑾站過來:「老婆,你在車裡等我一下。」
蘇卉懵懵地點了點頭。
「阿姨,我想和沐筠單獨談一談,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會讓他恢復正常的。」
成函這會兒顧不得什麼了,點點頭連忙退了出去。
蘇卉帶成函上了秦瑾的車,暖風開著,緩緩吹著。
自從自己懷孕,他確定比以前做的好了,會把愛掛在嘴邊,會特別細節溫柔,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老人們說,男人在女人懷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才是他真實的樣子,蘇卉很慶幸,這樣的他很好。
但她也有些怪自己。
戀愛腦了,沒有好好關心蕭念,不然蕭念不可能走的那麼乾淨,連自己都是無足輕重可以不透露任何的人。
「那個叫蕭念的姑娘…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女孩,那天在婚禮上,我只看見她很漂亮,我聽說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可以跟我說說你眼裡的她嗎?」成函忽然開口。
蘇卉歪頭認真想了起來,隨即說道:「我不知道念念有什麼缺點,我看不到,她聰明善良重情重義,我不能理解忍心傷害她的人。」
「我很不喜歡席沐筠。」
長輩面前本是不應該說這樣的話的,偏偏蘇卉是用最乖的語氣和最溫柔的笑容出口這句話,聽上去就是一個玩笑。
但其實,這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蘇卉為自己支持過席沐筠而感到後悔。
沈彬就絕對不會這樣對待念念,不會讓念念神傷至深,不告而別。
…
其實蕭念於席沐筠,就好比是空氣,她在的時候席沐筠不覺得多重要,可是等她沒了,席沐筠的時間立馬就天崩地裂了,就是等到這樣瀕臨絕望的時候席沐筠才後知後覺蕭念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麼重要。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到時候無論是什麼懲罰,他都可以欣然接受。
如果早知道後勁兒這麼大,他一定會解決好那些瑣事乾乾淨淨和她在一起,不讓她受一點兒委屈。
席沐筠書房的花瓶里插著的事從垃圾桶撿來的,被蕭念丟了的乾枯粉玫瑰。
粉玫瑰的花語是特別的關懷,愛她燦爛的微笑,代表初戀,他後來知道後,才決定在逃婚那天捧著粉玫瑰送給她。
那時候他是想告訴蕭念,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可是,她都不要了。
是他,是他沒做到,是他初次愛人不懂排異,是他糊塗。
見席沐筠望著干到發臭的花出神,秦瑾眯起眼睛:「葉宛呢?」
「手術了,恢復的不是很好。」
席沐筠點點頭:「等我找到蕭念再去看她。」
「心真狠。」秦瑾皺眉:「當年你讓我幫你處理那事善後的樣子,我以為和你廝守一生的會是她。」
「你第一次知道我心狠?」席沐筠道:「我沒喜歡過葉宛,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但我以為你會喜歡。」
「不會。」
其實秦瑾只是知道綁架,多餘的不知道。
但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葉宛和席沐筠故事的人,並且作為旁觀者一路走來,也算是席沐筠唯一的摯友,只不過二人都是不善言語的性子,看上去關係平淡。
秦瑾走上去拍了拍席沐筠:「振作起來吧,你都不像你了,要先像你自己,才能最有效率的做事啊。」
席沐筠忽而一笑:「你倒是最會勸我。」
「如果你是蕭念,受了傷,你昨回去的地方是哪裡?」
秦瑾一挑眉,似乎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自己這種問題。
他想了想,答道:「巴黎?」
席沐筠對這個答案似乎不太滿意,看著桌子上被他畫來畫去已經面目全非之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勞你和蘇卉來一趟了,到時候孩子出生,我會包個大紅包的。」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蕭念。」
「會的。」
秦瑾退出書房,又走回來:「你們倆都是倔的,真合適嗎?」
「瓜不甜我蘸著醬吃。」
「行吧。」
席沐筠揮了下手,起身將書房窗簾打開,陽光有些許刺眼,他看了看天,忽然不迷茫了。
不管她在哪,找就是了。
合不合適無所謂,,愛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