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詠琪在那場對話之後便紅著眼匆匆離開了席家。
成函當時不便問什麼,就在井詠琪走之後去敲了兒子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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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筠正走神,壓根沒聽到敲門聲,再回神是,母親已經站在身後:「蕭念是誰啊?」
席沐筠垂眸,見自己居然將請柬上新娘一欄填上了蕭念…
「沒誰…我寫錯了。」席沐筠難得一見地慌亂。
成函制止住兒子正在劃紙動作:「蕭念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嘛?」
「媽,你誤會了,我真的就是寫錯了…」席沐筠再次否熱。。
成函偏偏追著不放:「蕭念是比葉宛還親近重要的人嗎?」
席沐筠忽然笑了,盯著蕭念二字說:「我什麼時候跟葉宛親近了,她又什麼時候成了我重要的人?」
餘光撇見母親用熾熱的探尋的眼神看著自己,席沐筠有些不自在。
成函看了出來,於是擺擺手笑道:「那我換個話題好了,我聽說你在著手給葉宛安排手術,怎麼,她終於想開了?」
「算是吧。」
「那手術時間定下來了嗎?是在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成函見兒子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的,便話鋒一轉:「蕭念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席沐筠想,他今天要是不能滿足母親的好奇心,母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是真誠的聊一聊吧。
「她…有時候聰慧明媚,想達到了目標會拼命努力,還很善良,永遠不會不擇手段。」
「有時候又有一些蠢,因為剛跟她認識的時候,她總是不聽我的話,最後又總能證明自己。」
「伶牙俐齒,總是不喜歡在嘴上輸給別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是個極致純粹的人。」
席沐筠未曾察覺自己已經在滔滔不絕,更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精彩,這和平時在成函面前形象大相逕庭,讓成函大為驚訝。
她激動於兒子終於不再是坐冰山了,可下一秒,又蔫下來,因為現在兒子要娶的人可不是蕭念呢…
原本她和席皓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他不要逼兒子娶不喜歡的人,就快要成功了,誰知道這時候兒子忽然說聽從父親的安排…
席皓這邊自己牽制著肯定是無暇再去逼兒子了,那…別不是井家父子暗中使了手段逼迫他吧…
要真是這樣,那她整個無語了。
成函識趣地沒再提蕭念,心想,就算那姑娘倒霉吧,日後若有機會,希望能在別的地方幫助那姑娘一些,也算彌補了。
思及此,她開始寬慰席沐筠:「別想那些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就好好走下去吧,有些事,註定要遺憾的。」
席沐筠沉默著,沒答話,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盯著垃圾桶里被撕掉的請柬發呆。
…
成函第二天一早尋不到兒子,還以為他是去接井詠琪了,出於席家和井家的面子,賓客們自然會比請柬上的時間早到了很多很多,沒時間多想,席家一行人便出發。
井家是真的很重視這次訂婚,甚至比席家到的更早,成函大老遠看見井詠琪,卻還是不見席沐筠,有些納悶。
於是成函逮到個機會小聲問了井詠琪一句:「沐筠呢?」
井詠琪聽了也很是不解:「他不是在家嗎?沒和您們一起來?」
成函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笑道:「是是是,那他應該是去洗手間了吧。」
井詠琪今天心情真的很好,穿著華貴的衣裙,整個人容光煥發的,全然不見昨日與席沐筠對質時的狼狽,端莊地與每一位賓客打招呼。
好半天,依舊不見席沐筠影子,井老爺子有些不滿,問席皓:「席沐筠呢?這可是他的訂婚儀式,招待賓客怎麼能丟給我們詠琪一個人?」
井詠琪超怕這幸福的氛圍有一點破碎,連忙出來打圓場:「沐筠去洗手間了,應該馬上就來了。」
她拉著父親走到一邊,低聲撒嬌:「父親,今天可是訂婚啊,席沐筠還能跑了不成?您還是對席沐筠家客氣一點吧,別傷了和氣。」
井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處處為人家著想了,也不知道席沐筠能不能對得起你這份心意。」
「能能能,肯定能的。」井詠琪咧著嘴角,從內而外透著開心。
井老爺子看在眼裡,心情有那麼些許複雜。
昨天見女兒紅著眼睛回來,還以為是席沐筠欺負她了,結果她說是要嫁人的傷感。
這丫頭現在,哪裡看得出半分傷感,倒像是巴不得今天就完婚呢。
又過了好一會,賓客越來越多,還是不見他身影,井詠琪有些惦念,想打電話問問。
剛拿出手機,卻見蕭念走來,又放了回去。
她越過所有人,踩著高跟鞋走到她面前,步伐是從未有過的囂張,隨即露出異常燦爛的微笑:「真是沒想到蕭小姐也會過來。」
蕭念微笑著點點頭,看似毫無波瀾,實際暗地裡握著拳頭,指甲已經嵌進了肉里。
昨天晚上,她幾乎是一夜無眠,甚至根本無法閉上眼睛。
因為只要一閉上,腦袋裡就會不斷閃過與席沐筠相處的每一個畫面。
有人詆毀,他一句我們家小網紅蕭念霸氣護著她。
在B大,挽手擋桃花。
看出她的創傷後遺症,把她摟在懷裡,不讓她看那血腥的場景。
帶她進男寢,握住他的手告訴她不要回頭。
在她睡著的時候,用指尖點她的額頭。
花,空盒子,表白,接吻。
為找出傷害她的兇手沒日沒夜的忙碌。
獨自一人上來談判,說擔心她放她在家裡住。
還有很多很多…只要想起他,就會想起那些跟他有關的美好過往,反反覆覆。
想起他要娶的女人不是自己,便胸悶,心口生疼,將人折磨到撕心裂肺。
後半夜,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讓她轉移了注意力,就那樣坐在窗邊看了一晚上。
似乎到了凌晨五點多,她終於睡著了,不過因為是坐在椅子上睡著的,很快又清醒過來。
婚禮在上午十點鐘,她開始敲定自己最佳的出現時間。
太早了顯得刻意積極,太晚了又引人注目,於是便下口吃早餐。
初雪下的挺大的,蕭念的心情也降至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