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比賽正式開始。
馬庫斯把球撥給劉日成。
第一攻，劉日成把球吊給低位的江飛。
江飛剛接球，兩個人就撲了上來。
包夾。
南布朗克斯準備得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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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他們研究了所有錄像，結論很一致，
防住江飛，就贏了一半。
包夾，瘋狂包夾。
從接球的那一刻就包夾。
江飛沒強打。
他甚至沒有猶豫。
包夾上來的瞬間，他手腕一抖，球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
底角，林凱文空位。
接球，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網。
3比0。
南布朗克斯的主教練皺了皺眉。
沒關係，才一個球。
繼續包夾。
接下來的比賽，畫風變得很奇怪。
江飛幾乎不怎麼出手。
球一到他手裡，包夾就來。
球一傳出去，就是空位。
布希威克的進攻打得行雲流水。
南布朗克斯的包夾，反而成了布希威克的助攻催化劑。
第一節打完，22比15。
布希威克領先7分。
江飛只出手兩次，命中一球，拿了兩分。
但送出5次助攻。
第二節，南布朗克斯做出調整。
包夾更凶，上三個人。
江飛還是不慌。
三個人包夾，就意味著其他地方四打二。
球轉移得更快。
外線連續倒球，總能找到空位。
林凱文今天手感火熱，單節命中三記三分。
杰倫也不甘示弱，突破、中投、快攻，單節拿下8分。
江飛得分不多，籃板和助攻卻蹭蹭往上漲。
半場打完，比分45比35。
領先10分。
江飛的數據有點奇葩，
5分8籃板11次助攻。
出手四次，命中兩球。
得分還沒助攻多。
這在社區聯賽里，簡直聞所未聞。
以往江飛的比賽，都是半場二三十分起步。
今天半場才5分。
但球隊還領先著。
因為他把全隊都盤活了。
中場休息，南布朗克斯更衣室里。
主教練氣得摔戰術板。
「包夾！包夾！就知道包夾！」
他指著隊員們鼻子罵。
「人家半場11個助攻！11個！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他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下半場，不包夾了！」
「一對一防！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能拿多少分！」
隊員們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主教練咬牙切齒。
「讓他攻！我看他能不能一個人打死我們！」
...
下半場回來。
南布朗克斯果然不再包夾。
江飛低位接球，面前只有一個防守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籃筐。
笑了。
不上包夾？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背身，頂一下。
轉身，跳投。
唰！
下一回合，還是單打。
面框，試探步，順步突破。
一步過掉防守人，殺進籃下。
單手暴扣。
「轟！」
再下一回合，中距離干拔。
唰！
再進。
南布朗克斯的防守球員，根本擋不住。
身高不夠，力量不夠，速度也不夠。
被江飛按著打。
短短7分多鐘，江飛連砍15分。
各種方式都有。
突破、中投、背身、快攻。
分差從10分，一路拉開到20分以上。
南布朗克斯的主教練坐在場邊，臉色鐵青。
第四節，分差越來越大。
最多的時候領先35分。
南布朗克斯的球員，眼神渙散。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最後一分鐘，布希威克還領先32分。
南布朗克斯換下全部主力。
認輸了。
終場哨響。
89比57。
32分大勝。
布希威克社區隊，當選紐約州冠軍！
全場沸騰。
隊友們衝進場內，把江飛圍在中間。
歡呼、尖叫、擁抱。
江飛被隊友們舉起來，拋向空中。
全場9000多人，齊聲高喊他的名字。
「阿飛！阿飛！阿飛！」
中文的加油聲，格外響亮。
球員通道口，球迷們往裡面扔東西。
不是扔雜物。
是禮物。
手工做的餅乾、編織的手環、寫著祝福的卡片、當地特產的零食。
噼里啪啦往球員身上扔。
按規矩，球員不能私下收球迷的禮物。
但今天不一樣。
冠軍之夜嘛。
經理哈里斯興奮得滿臉通紅，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跟在後面撿。
「都收著都收著！」他一邊撿一邊喊，「回去給大家分！」
還有信封。
哈里斯撿起來一看，裡面裝著錢。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塞進口袋。
回去交給江飛自己處理。
這孩子有分寸。
更衣室里，記者們擠得滿滿當當。
江飛洗完澡出來，被圍在中間。
話筒、錄音筆、相機，懟到臉上。
「阿飛，拿到紐約州冠軍什麼感受？」
「很開心。」江飛笑著說，「隊友們打得很好，這是全隊的功勞。」
「你今天只拿了24分，但有15個籃板14次助攻，斬獲三雙。是故意這麼打的嗎？」
「對手包夾我，我就傳球。」江飛說，「隊友們手感好，為什麼不傳給他們？」
「接下來全國淘汰賽有信心嗎？」
江飛笑了笑。
「有。」
簡單一個字，底氣十足。
...
十幾分鐘後，頒獎儀式。
全隊重新回到場內。
紐約社區聯賽委員會主席大衛·哈里森，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親手把冠軍獎盃遞給科爾。
然後，他拿起MVP獎盃，走到江飛面前。
「恭喜你，年輕人。」老頭笑得很慈祥，「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社區聯賽球員。」
江飛接過獎盃，沉甸甸的。
他拿起話筒，看了一眼全場的球迷。
「感謝教練，感謝隊友，感謝所有來支持我們的球迷。」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
「紐約州冠軍，只是一個開始。」
「全國冠軍，我會帶回紐約。」
話音落下，全場沸騰。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震耳欲聾。
華人球迷們激動得又蹦又跳，有人甚至哭了。
太久了。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奪冠之後的幾天，布希威克社區隊和江飛的熱度，火箭般往上竄。
紐約本地報紙、體育網站、社交媒體，全在討論這個亞裔天才。
下東城更是跟過節一樣。
二叔的洗衣房，每天都有人慕名而來。
送衣服是假，看江飛是真的。
有的人衣服根本不髒，就是拿來走個過場，順便要簽名。
小叔的華聯超市，江飛的冠軍海報貼在門口，生意好到爆。
貨架一天補三次貨，還是空得快。
江飛偶爾去超市幫忙，被球迷認出來，立馬圍一圈人要簽名。
他來者不拒，笑著給每個人簽。
簽完還合影。
他體會到了當明星的感覺。
雖然只是社區聯賽的明星。
但他能想像，安東尼那種級別的球星，走在紐約街頭是什麼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