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布希威克社區隊連戰連捷。
五場熱身賽，對手全是紐約周邊社區。
五戰全勝。
江飛場均35分10籃板5助攻，外加2次搶斷2次封蓋。
數據恐怖得不像社區聯賽該有的樣子。
科爾把重心全放在防守端。
進攻端沒什麼好調教的，拉開給江飛單打就行。
防守摳得細，人盯人摻聯防的輪轉，一遍一遍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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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嚴厲的教練，帶一支天賦平平的隊伍，還能打出連勝，成就感拉滿。
江飛的名字，在紐約籃球圈傳開了。
比賽現場，大學球探和本地記者越來越多。
拿著本子記數據，舉著相機拍照片。
但沒人主動聯繫。
原因很簡單，他是華人。
往上數，亞洲人在NBA打出名堂的，只有姚明。
易建聯順位不低，至今還背著水貨標籤。
熱身賽打得好，說明不了什麼。
所有人都在觀望。
下東城本地報紙倒是把江飛吹上了天，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其他地方的媒體，語氣里全是懷疑，一口一個亞洲奇蹟、曇花一現。
江飛翻報紙，看完就扔。
無所謂。
他前世打了7年職業，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贏下去，自然有人上門。
九月底，最後一場熱身賽的邀約到了。
來自底特律，高地公園社區隊。
兩屆社區聯賽全國冠軍。
經理戴夫·哈里斯第一反應是拒絕。
去底特律？
那地方什麼治安，他心裡清楚。
對手又是兩屆冠軍，球風硬，小動作多，活塞隊薰陶出來的風格。
去了挨一頓揍，打擊士氣，得不償失。
科爾卻不同意。
「正因為強，才要打。」
他在辦公室里拍桌子：「紐約這些對手，水平太差，贏了也看不出問題。跟真正的強隊過招，才能知道我們差在哪。」
「熱身賽又不算戰績，輸了怕什麼？」
「輸了影響士氣！」
哈里斯也拍桌子：「馬上常規賽開打，現在輸個慘敗，球員心態崩了怎麼辦？」
兩人吵了一下午。
哈里斯知道科爾是榆木腦袋，說不通。
最後他擺擺手。
「行，我不跟你爭。」
「你去問球員，他們想打，你就帶隊去。他們不想打，你也別勉強。」
科爾憋著氣，點頭。
「好。」
「下午我開會問。」
下午訓練結束，全隊上二樓會議室。
科爾把情況說了一遍。
底特律來的邀約，兩屆冠軍，球風硬，客場作戰。
問大家意見。
底下炸開了鍋。
「冠軍隊主動找我們？這麼有排面？」
「憑啥去他們主場？要打也來我們這打啊。」
「對方太強了吧……我們現在全勝，沒必要冒這個險。」
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科爾沒插話，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看向江飛。
「阿飛，你是隊長。你說。」
江飛靠在椅背上，笑道：「說實話，大老遠跑去底特律打一場熱身賽，我覺得沒必要。」
科爾臉上的期待淡了下去。
連江飛都不想打，這事基本黃了。
江飛話鋒一轉。
「但從球隊角度，應該打。」
他坐直身子，看向科爾。
「之前碰的對手，水平太一般，贏了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跟冠軍球隊打一場，能看出真問題。常規賽開打前，還有時間調整。」
他舉起手。
「我支持打。」
劉日成立馬舉手：「阿飛說打那就打！冠軍球隊怎麼了？干就完了！」
林凱文也跟著舉手。
德里克繫著鞋帶，抬頭笑：「教練，這種事還用問？隊長說打就打。」
馬庫斯哼了一聲：「不去，人家還以為我們怕了。紐約都沒對手了，傳出去怯戰，以後還怎麼給球迷簽名？」
替補們也紛紛舉手。
「打！」
「怕啥？有隊長在！」
「冠軍年年有，今年說不定是我們的。」
一屋子人笑成一片。
科爾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拍拍手。
「好樣的，我跟你們想的一樣。跟強隊交手的機會，不多。」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對手球風很硬，對抗強度大，小動作多。防守強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要做好心理準備。」
會議室靜了幾秒。
江飛笑出聲。
「對抗強才有意思。對手跟之前一樣菜，大老遠跑過去圖啥？」
一句話，氣氛又活了。
「就是！太弱了都不值得跑一趟！」
「就怕他們防守不夠硬！」
七嘴八舌，全是不怕事的。
科爾看著這幫年輕人，心裡又熱又感慨。
散會時，他跟江飛擦肩而過，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江飛聳聳肩，笑了笑。
科爾回到辦公室，猶豫片刻，撥通拉夫·阿爾斯通的電話。
街球王人脈廣，底特律那邊的情況，他應該知道。
電話接通，客套兩句，科爾說明來意。
「高地公園社區隊？」
阿爾斯通笑了：「可以啊你們，都有人慕名來挑戰了。」
「對方主動約的。」科爾也笑，「想提前了解了解，好做準備。」
「行，我幫你問問。」
阿爾斯通爽快答應：「二十分鐘後給你回信。」
二十分鐘後，電話打回來。
阿爾斯通語氣認真了不少。
「我跟底特律那邊的朋友聊了。這支球隊，不好打。」
科爾拿出筆和本子。
「當家的叫傑瑞·格林，1米91，控衛。剛高中畢業。」阿爾斯通頓了頓，「他哥你應該知道，埃里克·格林，維吉尼亞理工的主力控衛，大四老生。」
科爾愣了一下。
埃里克·格林？
大西洋沿岸聯盟二陣的那個得分手？
大三賽季場均15.6分，31場裡有30場得分上雙。
「他親弟弟？」
「親弟弟。」
阿爾斯通說道：「球風跟他哥像，得分型控衛，擋拆和定點都有一套。高中最後一年場均21分。」
「其他人呢？」
「其他位置也都是當地好手。」阿爾斯通說，「畢竟兩屆冠軍，慕名去報名的人多，還有外地專門過去的。整體實力肯定在你們之上。」
他停了停，又補一句。
「阿飛肯定比他們強，但你球隊就他一個能打的。這場球，不好打。」
科爾沉默幾秒。
「謝了，拉夫。這些信息很有用。」
「對了。」
阿爾斯通忽然話鋒一轉：「你就沒想過再招幾個人？光靠阿飛一個，走不遠。」
科爾苦笑：「我當然想。布希威克什麼條件你也知道，有天賦的誰來我們這？」
「我倒有個人選。」
阿爾斯通笑了：「我堂侄，杰倫，你知道吧？」
科爾一愣。
杰倫·阿爾斯通？
紐約街球圈小有名氣，雖然兩次輸給江飛，但那是跟怪物比。
放到普通人里，絕對是高水平。
「他願意打社區聯賽？」
「本來不願意。」
阿爾斯通實話實說：「但阿飛在你們隊，我覺得你們今年有戲。讓他過去鍍鍍金，跟著拿個冠軍，對他以後走大學或者海外都有幫助。」
他頓了頓。
「不是白塞人。杰倫的水平，你清楚。去了就是二號得分手，能幫阿飛分擔不少。」
科爾幾乎沒猶豫。
「行，讓他來吧。」
這種好事，傻子才拒絕。
既能賣阿爾斯通人情，又能補強球隊。
雙贏。
...
當天晚上，科爾撥通杰倫的電話。
杰倫聽完來意，語氣里全是懵。
「布希威克社區？你們社區聯賽還主動拉人？」
他笑了一聲，帶著點傲氣。
「你搞錯了吧？我需要打社區聯賽蹭流量？」
科爾也不惱。
「你堂叔推薦的，不信你打電話問他。」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對了，阿飛在我們隊，就是兩次贏你的那個江飛。你要是來，你們就是隊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你說真的？」
「騙你幹嘛？」科爾笑，「你堂叔的意思，讓你過來跟著鍍鍍金。有阿飛在，我們今年衝冠希望很大。」
「機會給你了，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來！」
杰倫答得飛快：「但我有個條件。」
科爾沒好氣道：「杰倫，搞清楚。不是我求你，是你堂叔讓你來的，你沒資格談條件。」
「抱歉抱歉。」
杰倫尷尬地笑：「我就是……想再跟阿飛打一場。」
他語氣有點無奈。
「前兩次單挑我輸得心服口服，他天賦確實變態。但3v3不一樣，那是我的強項，我想試試3v3能不能贏他。」
科爾笑出聲。
「就這？」
「沒問題，入隊了給你安排。」
...
第二天上午，訓練館。
球員們陸續到齊，看見場邊站著的人，全愣住了。
杰倫·阿爾斯通。
穿一身訓練服，正在運球熱身。
「我靠？杰倫？他怎麼在這？」
「不是吧，拉夫的侄子也來打社區聯賽？」
替補們交頭接耳，又驚又興奮。
劉日成碰了碰江飛胳膊。
「這傢伙怎麼來了？不會是追著你過來復仇的吧？」
江飛也挺意外。
「問問教練。」
「介紹一下。」
「從今天起，杰倫也是我們的一員，大家歡迎。」
底下一陣議論。
科爾轉頭看向江飛，笑著說：「杰倫入隊有個小條件，想跟你再打一場3v3。」
「打不打？」
江飛樂了。
還真是來復仇的。
「行啊。」
科爾又看向杰倫：「為了公平，林凱文和馬庫斯歸你。」
他指了指江飛：「阿飛，你帶劉日成和德里克。」
杰倫活動著手腕，沖江飛露齒一笑。
「前兩次單挑，我服氣，你的天賦確實厲害。」
「但3v3不一樣，這次我不會輸。」
江飛聳聳肩。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杰倫嘴角一抽。
...
拋硬幣開球。
江飛這邊拿到球權。
結果沒有懸念。
江飛在內線翻江倒海，外線有劉日成傳球，德里克搶籃板。
杰倫那邊根本防不住。
進攻端，江飛往籃下一站，遮天蔽日。
杰倫再能突，進去也挨帽。
10比0。
乾淨利落。
杰倫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有點生無可戀。
科爾遞給他一瓶水，拍拍他肩膀。
「別沮喪。」
「你很有天賦，只是你挑戰的那個，是怪物。」
杰倫仰頭灌了口水，看了看場邊已經開始加練的江飛。
他認真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
「那傢伙，確實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