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隊尚在中場休息時,秦政就從谷歌體育中心的側門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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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本專門開了車過來接,路上,他還問秦政:「要不要讓老沃爾特也過來一趟?」
秦政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和老沃爾特,雖然是名義上的養父養子,實際根本沒有這層情誼,反而跟養姐艾什莉感情深厚。當然,秦政也明白小本是好意。
這次布蘭妮生產,布蘭妮一家都在,反而秦政這裡,就只有小本和艾什莉。
小本想叫來老沃爾特,給秦政撐一撐場面,確實是好意。
秦政不太需要,布蘭妮和他其實是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看起來布蘭妮有著一大家子的家人,父母兄妹俱在。
但她這一大家子,都是典型的老美底層人,極度的自私自利。
本來布蘭妮還沒察覺到這一點,正是她跟秦政在一起後,她父母極力反對,才讓她意識到,她父母只是把她當搖錢樹,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所以眼下,秦政和布蘭妮,就像是兩個家庭出身不好的人,在抱團取暖。
不同的是,秦政已經把養父完全丟到一邊了,布蘭妮還得與她的家人維持表面上的親情。
谷歌體育中心,下半場,秦政沒有出現。
肯尼·史密斯第一秒就察覺到了這一點,直接問了一句:「斯旺人呢?」
巴克利露出一抹壞笑:「可能·……吃壞肚子了?」
隨後,他還替秦政說話:「反正半場比分就已經大到失去懸念了,斯旺可以拉乾淨了再回來……」然而,下半場打了沒幾分鐘,眼下NBA的主轉播商福克斯電視台就拿到了一手消息,並且很快給到了體育台的這幾位解說。
「噢不,查爾斯,你可能猜錯了,最新消息,布蘭妮去了醫院,應該是要生了。」
肯尼·史密斯先得到的消息,張口就公布了出來。
巴克利瞪著眼睛:「所以,斯旺這傢伙直接曠工了?」
肯尼·史密斯翻了個白眼:「他自己就是老闆,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至於這場比賽,震動隊這邊,湯姆·錫伯杜頂到主教練的位置上,比賽也在一種已然毫無懸念的氣氛中繼續。
最終,比分定格在118比88,震動隊主場狂勝熱火30分,揭幕戰即是一場血洗。
而此時,秦政早已抵達醫院。
布蘭妮已經被推進了產房,秦政剛到,就被邀請著穿上防護服,一起進了產房。
產房裡,秦政握住了布蘭妮的手,接著就是一陣聲嘶力竭。
秦政眼睜睜看著助產士抱出一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一番清理後抱到秦政和布蘭妮面前,對兩人笑了一下:「恭喜,是個男孩。」
秦政就站在旁邊,覺得自己像踩在了一團棉花上,整個人飄飄忽忽的。
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嬰兒。
他低頭看著那張臉,紅通通的,眼睛還閉著,鼻頭圓圓的,嘴巴動了一下……
秦政不知道該說什麼,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旁疲憊的布蘭妮笑著,小聲地說:「我看看……」
秦政把孩子抱過去,非常小心。
布蘭妮看著秦政抱著孩子的樣子,笑了一下:「你抱孩子的樣子像在拿戰術板。」
「胡說,我抱得比戰術板穩多了。」
秦政半跪到產床邊,把孩子輕輕放在布蘭妮身側。
小傢伙動了動,往她身上靠了靠,像找到了最熟悉的氣味。
「取個名字吧。」
布蘭妮偏過頭看著他,秦政想了想,低頭去看那孩子。
小小的一團,額頭卻生得很好,眉骨也清秀。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認真地說:「秦屹。」
「秦屹?」
「嗯,屹,是堅毅沉穩,有擔當……」
布蘭妮笑著:「那英文名呢?」
秦政搖頭:「英文名你取。」
布蘭妮低頭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
「Aleander。」
「Ale ander?」
布蘭妮點頭:「一個很大氣磅礴的名字,我希望他是未來的主角。」
秦政笑了:「Aleander·Qin,不錯,比他爹的名字好念多了。」
「那他要不要打籃球?」布蘭妮問。
籃球……
秦政沒忍住,打開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2K資料庫面板。
他不太確定這么小的孩子會不會有數據,可當那行字浮現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秦屹,潛在能力值:99。
秦政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實是99。
難道說,這小傢伙也是個掛逼?
本來,秦政還在猶豫,他兒子到底要不要打籃球?
現在,他就很堅決。
「當然,從明天開始,我給他制定一份籃球啟蒙計劃。」
布蘭妮被逗笑了,又不敢太大聲,只是輕輕捶了秦政一下:「他才剛出生!」
「我也就是想想。」
等布蘭妮睡下之後,秦政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看著嬰兒床里那個剛剛睡熟的小傢伙。
那張臉還帶著初生嬰兒特有的皺巴和發紫一般的紅潤,可在他眼中,這個孩子仿佛已經開始奔跑、起跳、投籃,像一顆正從地平線緩緩升起的太陽。
「好小子。」
秦政輕輕說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當晚,布蘭妮為秦政產子的新聞,就上了文體兩邊的頭條。
為了不被記者煩擾,第二天,秦政就帶著布蘭妮和小傢伙回家了。
然後,就是來來往往的親朋過來看望。
值得一提的是,聯盟第二天還給秦政開了個罰單,理由是:賽後未能如期出席新聞發布會。秦政根本不理會,也沒磨嘰,他直接讓馬修·埃文斯給聯盟打一萬美刀,把罰金交了。
結果五分鐘後,馬修·埃文斯電話告知秦政:「聯盟拒收了,大衛·斯特恩打來電話說,這錢就算是他給孩子的見面禮了。」
秦政沒忍住,笑罵:「老傢伙,還挺會做人情?!」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整個北美體育和娛樂媒體的頭版繼續被秦政和布蘭妮占據。
NBA新賽季開打的第一周,本該是熱度最大的一周。
湖人能否三連冠、震動隊新陣容的上限、西部群雄的混戰一這些本來都是重磅話題。
但布蘭妮生產的消息橫空出世,直接搶走了所有人的風頭。
打開電視,娛樂頻道在討論「布蘭妮和斯旺·秦的寶寶像誰多一點」;
體育頻道在調侃「斯旺拋下揭幕戰去陪產,聯盟該不該罰款」;
就連天氣頻道都做了一期「舊金山最近天氣很好,斯旺·秦和布蘭妮家的小傢伙有望在陽光中迎來第一周」的無聊專題。
狗仔和體育記者把秦政的舊金山別墅圍得水泄不通,只要有車輛進出,閃光燈就像疾風驟雨一般迎面而來。
小本安排了不少安保,擋在外圍。
萊恩·鮑文甚至開玩笑說,他開車來看望孩子,差點被當成秦政本人,十幾個鏡頭追著他的車跑出兩條街。
布蘭妮的狀態恢復得很好,雖然醫生建議她多臥床休息,但她總能找到理由下床走動,比如「我想看看亞歷山大的小床墊有沒有鋪好」,又比如「我去給秦政拿一條毯子」。
看起來,她離復工也不遠了。
這就讓秦政有點發愁了,簡單來說,等布蘭妮復工,他又要帶隊去客場比賽,小秦屹誰來帶?雖然有育兒嫂,但畢競育兒嫂剛來,秦政都還不怎麼熟悉。
想到這,秦政就決定了:「這半年的客場比賽,我不去了。」
布蘭妮生產之後震動隊的第一場比賽,還是主場。
谷歌體育中心依舊爆滿,球迷們像過節一樣湧入球館。
秦政到達時,球館外的廣場上已經有球迷舉著「恭喜斯旺當爸爸」的牌子,還有幾個球迷穿著自製的T恤,上面印著一個嬰兒版的震動隊隊徽,旁邊寫著「小斯旺……未來的最佳教練」。
秦政這邊,從停車場後的通道口進入球館,沿途有工作人員沖他道賀,他一路點頭言謝,腳步比平時輕快不少。
更衣室里,球員們早早就等著了。
加內特一看見秦政,就咧開嘴笑:「老闆,恭喜啊!」
比盧普斯也過來拍了一下秦政:「當爸爸的感覺怎麼樣?」
秦政笑了笑:「比拿總冠軍還緊張。」
吉諾比利在角落裡補了一句:「那我們今年拿個總冠軍,讓頭喜上加喜。」
秦政回:「那就再好不過了。」
更衣室里笑成一片,德肖恩·史蒂文森和傑拉德·華萊士湊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問孩子像不像秦政。老岩石里奇蒙德坐在一旁,臉上也帶著笑。
他已經是老將了,見慣了更衣室的人生百態,但這樣頗具人文氣息的更衣室氛圍還是讓他覺得自己沒白回來。
還有小姚,他包了個大紅包,說是:「老家的習俗,生了孩子作為朋友要送紅……」
秦政收下了,他知道,小姚已經跟葉莉談上了,他總有還上這個紅包的時候。
這場主場比賽,震動隊的對手是克利夫蘭騎士。
秦政沒有多講什麼戰術,只在戰術板上簡單畫了幾個要點,最後強調:「今晚別給對面任何機會,贏下這場比賽,我請全隊吃飯。」
「噢一」更衣室里一陣起鬨。
比賽過程沒有太多波折,騎士這個賽季雖然想重返季後賽,但實際他們還在重建期,雖有保羅·加索爾和一群年輕球員,但整體強度和震動隊差了不止以惡搞檔次。
小姚和加內特的高低位配合依舊無解,比盧普斯外線發炮,吉諾比利替補登場後突破犀利,震動隊半場就領先了18分。
第三節,基里連科又一波爆發,連續兩個搶斷引領球隊打出連續的攻防轉換,一波把分差拉開到了26分。
第四節徹底淪為垃圾時間,馬特·巴恩斯、弗朗西斯科·埃爾森、巴勃羅·普里吉奧尼都獲得了不少的出場時間。
連老里奇蒙德都被秦政換上去打了一會兒,還命中了一記底角三分。
終場比分113比90,震動隊輕鬆取勝,新賽季兩連勝。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秦政還是去了。
沒辦法,不去要罰款。
他雖然有錢,但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秦政剛坐下,底下的記者們就舉起手,問題一個接一個,不是關於這場比賽,也不是關於這場比賽的對手,而是關於他剛剛出生的兒子。
「斯旺教練,恭喜你當父親了,能透露一下寶寶的名字嗎?」
秦政笑了一下,語氣難得溫和:「秦屹,亞歷山大·秦。」
「聽說你因為去產房錯過了揭幕戰的下半場,聯盟還開了罰單,你怎麼看?」
「罰款我認,比賽每天都有,但孩子的出生只有一次。」
秦政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但你們可能不知道,聯盟可沒收我的罰款,大衛·斯特恩那傢伙說,這筆罰款就當是小亞歷山大的見面禮了……」
台下記者沒忍住,一片鬨笑,都覺得大衛·斯特恩這事做得很滑稽,然後繼續追問。
「你會讓你兒子打籃球嗎?」
秦政想都沒想:「會,他要是願意,我會親自教他,不願意也沒關係,我會尊重他。」
「布蘭妮會來看比賽嗎?」
「她需要休息,等她和孩子都穩定下來,我們再看。」
秦政又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我已經讓人在谷歌體育中心留了位置,不管她什麼時候來,谷歌體育中心都會有她和孩子的座位。」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秦政快步走出谷歌體育中心的媒體室,長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些記者還沒問夠,但他實在不擅長在鏡頭前說太多家裡的事。
他只想趕緊回家,他想小秦屹和布蘭妮了。
回到家,布蘭妮正坐在客廳里,逗弄著剛餵完奶的小秦屹。
育兒嫂抱起小秦屹,要拍嗝。
剛回來的秦政直接接過小秦屹,還說了一句:「我來吧,我聽說拍嗝有助於增強親子之間的親密度。」一旁的布蘭妮翻了個白眼,她也想抱,但秦政不讓,說是剛生產,不能用力過度。
但其實,老美這邊沒這些規矩。
只是迫於秦政的「威嚴」,布蘭妮妥協了。
秦政一邊拍嗝,一邊輕輕說著:「我跟球隊說好了,這半年的客場比賽我都不去,儘量一直待在舊金山布蘭妮沒說話,只把頭靠在秦政的肩膀上。
她明白,秦政這是為了她,為了小秦屹。
和秦政不同,布蘭妮是有人管著的。
懷孕的時候,她已經休息了大半年了,再不復工,還指著她賺錢的老闆就該有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