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早就金蟬脫殼了

      秦淮被蘭清笳尋了回來。→

      秦淮還不知道崖底還有一個人,他聽了蘭清笳的話,不覺微微詫異。

      蘭清笳直接差遣他,「他受了傷,身形也比我高大不少,我只怕沒法把他救上來。所以,你上。」

      秦淮有些不滿,「既然如此,剛剛怎麼沒讓那些侍衛幫忙救人?」

      蘭清笳一邊把樹藤纏到他的腰上,一邊道「跟你一樣,都不想露面。 🄼

      所以,我懷疑他是我們認識的人,我答應了公主,要把他救上來,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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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對他的身份很好奇,我心裡總有一個預感,知道了他的身份,對我們會有好處。

      待會兒我們把他送走,再悄悄蹲守,摸清他的身份。」

      秦淮聞言,便沒有多言,頷首答應了下來。

      直覺這東西,很沒道理,但有時候卻准得出奇。

      不久之後,秦淮便深切認識到這一點。

      秦淮纏著樹藤,他的功夫比蘭清笳的好許多,他沒有一路慢慢往下,而是直接踏著輕功而下,只足尖輕輕踩在突出的石壁上作為著力點。

      樹藤刷刷地往下,不多時,他便落在了那株樹幹上。

      撥開繁茂的樹葉往下看,他跟下面的男子目光對上。

      兩人都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眸子。

      對視的瞬間,兩人心中都產生了一股淡淡的微妙。

      熟悉。

      他們一定見過,說不定還打過交道,但是,對方到底是誰?

      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

      秦淮斂了心神,換了一道聲音開口,「我奉公主之命來接閣下。」

      蕭闖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蘭清笳在上面守著,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她忍不住探頭往下望。

      幸而沒過多久,樹藤就被人重重扯了兩下,她當即會意,急忙開始往上拉。

      下去的時候他是一個人,自然輕鬆自在,蘭清笳也不用費什麼力。

      但上來的時候還多了一個傷者,她自然要賣力些,才能減輕他們的壓力。

      秦淮將樹藤分了一股纏在了蕭闖的腰上,順便不動聲色地留心觀察了一番他的衣著配飾。

      但他的裝扮很普通,身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秦淮沒有任何收穫。

      秦淮在觀察蕭闖,蕭闖同樣也在觀察他。

      同樣,他也沒在秦淮的身上看到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上去的途中,兩個男人倒是都斂了多餘的心思,不敢分心。

      等到兩人終於被拽了上去,背上都齊齊冒出了熱汗,蘭清笳也累得夠嗆。

      緩了片刻,蕭闖開口,「多謝二位出手相助,就此別過。」

      他並沒有要讓他們送他回去的打算。

      一來,蘭清笳的身份讓他介懷,他讓他們幫著從崖底弄上來已經是放下了自己的自尊,現在斷然沒有再讓情敵送他回家的道理。

      二來,他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蘭清笳跟秦淮對望了一眼,最後她開口道「這位公子且慢,方才公主離開之前對在下千叮嚀萬囑咐,讓在下務必要將公子送回家中。

      若是在下在這裡就將公子扔下,到時被公主知道了,在下只怕要被公主責難。」

      他不想讓他們追查到他的身份,他們偏偏就要追查。

      就算現在他要把他們打發了,他們也不會幹乾脆脆地離開。

      蕭闖聽了蘭清笳的這話,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子悶悶的感覺。

      她的語氣,儼然是與公主站在同一邊,這再一次提醒了蕭闖,他們倆才是自己人。

      蕭闖的聲音更添了兩份硬邦邦的意味。

      「不用,到時你只說你已經送我歸家了便是。」

      說完,蕭闖轉身就要走。

      但他並沒有成功,秦淮直接上前一把鉗住了他的肩,語氣多了幾分不耐。

      「說了要送就是要送,少廢話。」

      說著,他就直接架起蕭闖的胳膊,蕭闖的腿上有傷,被他這麼一架著,他也根本掙脫不開。

      他若是堅持掙扎,只怕自己的腿傷會更加嚴重。

      方才所作的堅持,就都白費了。

      蕭闖張了張嘴,最後直接閉嘴了。

      妙法寺在半山腰上,要帶著這麼一個傷員下山,兩個人都得累得夠嗆。

      最後他們決定用輕功。

      蘭清笳提議她和秦淮一人架一邊,這樣他們也不會那麼吃力。

      沒想到,秦淮和蕭闖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不用!」

      秦淮這是個男人,她架著個男人像什麼樣?

      蕭闖他便是爬回去,也不要這男人架著走。

      蘭清笳?

      她這是被嫌棄了?

      好吧,都不需要她,她還樂得輕鬆。

      駕著輕功下了山,然後一行三人便坐上了蘭清笳的馬車。

      秦淮要隱藏身份,他的馬車當然不能坐,而他也不可能放心讓蘭清笳跟這個身份不明的男子共乘一車。

      馬車咕嚕嚕地往城中而去,秦淮問蕭闖,「你住哪兒?」

      蘭清笳也豎起了耳朵,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蕭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住址說出來,他直接報了一個客棧名字。

      「來福客棧。」

      秦淮和蘭清笳知道他不會直接報出家門,也什麼都沒多說。

      待到了客棧,他們再派人守在那裡便是,總能守到他離開。

      只要他離開,或是跟人聯絡,他們自然就能順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來福客棧中有他的人。

      那人是他的心腹,是只忠心於他的人,連詹隋都不可能驚動。

      兩人把蕭闖送到來福客棧之後,馬上便找了人來盯上了,就在他的隔壁開了間房。

      結果,他們的人盯了好幾天,蕭闖都沒有退房離開,只每天讓店小二送飯,還請了大夫給他看傷,倒像是要在客棧里把傷徹底養好了似的。

      他們的消息報回去給秦淮,秦淮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命人再去探查一番,最好親眼確認一番屋子裡的人到底是不是還在。

      最後一探查就發現,那房間裡倒是的的確確有人,可那人的腿根本沒受傷。

      蕭闖早就金蟬脫殼,離開了。

      因為有人接應,秦淮的手下們,根本連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這可謂是重大失誤。

      幾名盯梢的手下跪地請罪,秦淮的心中自然氣惱,但更多的是不安。

      他自己隱藏了身份潛伏在梁府,同樣,是不是也有人用同樣的手段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