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把他當成猴來耍嗎?

      那些關於詹隋如何針對秦淮,如何設局欲陷他於不義,藉此將他趕出軍中的傳言,起先只是在軍中傳播。𝟨𝟫🅢🅗🅤🅧.🅒🅞🅜

      後來詹隋命人將此事壓下,傳言總算止住了。

      秦淮那邊,也沒有其他動作,詹隋也鬆一口氣。

      但實際上,秦淮不是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只是暫緩了自己的計劃罷了。

      等到他把手頭上的五百兵訓服帖了,那件事也傳到了御史大人的耳中。

      於是,詹隋以為此事風波已過時,他就被參了一本。

      這件事原本就是詹隋派人做的,他又被秦淮反手擺了一道,這個罪名他就更洗不掉了。

      御史台的大人是抓住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把人參到懷疑人生的人,更遑論,詹隋的這個情況,還是一個天大的把柄。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詹隋被參,明惠帝非但沒有為他說話,反而也在朝堂之上對他訓誡一番,甚至,將他手中原本管轄的新兵分出了一部分到秦淮的麾下。

      如此一來,秦淮手底下的一個旅的五百人,一下就擴充成了五旅,湊成了一個師,足有二千五百人之多。

      詹隋的兵權被奪,心中自然十分不快。

      他知道,這定然是明惠帝有意為之。

      明惠帝就是故意提拔秦淮,讓秦淮來分走自己的兵權。

      他只恨自己一時大意,平白給秦淮留下了那麼大的一個把柄,讓明惠帝也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削減自己的兵權。

      他只能安慰自己,明惠帝現在能動的,也只是那些剛招攬的新兵,而對於此前一直跟隨詹隋上過戰場的老兵的兵權,明惠帝還動不了。

      那些才是真正有戰鬥力的士兵,他們才是詹隋的依仗。

      但他就算是這麼安慰自己,心中或多或少也升起了一股事情失去掌控的惶惑。

      現在秦淮能分走他將近一個師的兵力,以後他會不會進一步取而代之?

      詹隋心中隱隱升起危機感,但此時此刻,他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上次的風波沒過,現在自己已經不是被軍中的小兵卒傳流言的問題,而是已經被御史台盯上了。

      他短時間內,可萬萬不敢輕舉妄動。

      不然,就是在往御史台面前遞把柄,給明惠帝削他兵力的機會。

      在這幾個回合的交鋒中,秦淮無異於成為最大的贏家。

      他飛速收攏手中兵權,對新編入麾下的兩千人開始了新的磨合。

      他一直在軍中忙碌,和蘭清笳也已經許久沒有見面。

      心中並不是沒有思念,但情勢所迫,他也無可奈何。

      不過好在,馬上就到除夕夜了,屆時,軍中士兵能放假回去過除夕,他自己,也可以歇一歇,鬆口氣。→

      慕容睿對眼下的局面卻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秦淮和詹隋都是他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兩人都在兵部,自然應當互相扶持幫助,但他們反而為了兵權爭奪了起來。

      這不是自相殘殺嗎?

      兵部的那些兵權,不論是在詹隋手中,還是在秦淮手中都無所謂,他們何至於因此就生出齟齬?

      慕容睿覺得這事還得怪詹隋。

      定是詹隋對秦淮看不順眼,生怕他分了自己的權,才會針對他,最後反而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慕容睿覺得有必要對詹隋敲打一二,所以,慕容睿就找機會登了詹隋的門,又針對此事對他一番敲打提點。

      詹隋原本就因為秦淮使的陰招,讓自己失了兵權而不快,現在慕容睿又來敲打自己,說一些風涼話,詹隋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是他又只能強自按捺,引而不發,可真真是把自己憋得夠嗆。

      慕容睿把詹隋的沉默當作順從,自我感覺十分良好地走了。

      殊不知,詹隋心中已是怒意滔天。

      這對皇家父子,是把他當成猴來耍嗎?

      詹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的那個蠢蠢欲動的想法,終於忍不住,再次緩緩冒了頭。

      位極人臣,終究還是人臣,依舊需要處處唯上命是從。

      只有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為所欲為……

      詹隋的腦中正在經歷了一場強烈風波的同時,蕭闖卻正在謀劃著名其他事。

      上次他在宮中見了慕容雪,她問他,如果她有事,該怎麼第一時間找到他。

      蕭闖答應她會想辦法,現在,蕭闖已經有辦法了。

      今天,他該去見慕容雪了。

      此時的慕容雪,正在碧溪宮中陪伴柔妃。

      柔妃自從懷孕之後,明惠帝對她就十分緊張,分派在碧溪宮裡的人手很多,每一個都是明惠帝精心培養的心腹。

      不管是男是女,這個孩子都是他時隔多年以來再次迎來的小生命,這簡直是他雄風不減當年的證明,所以他對這個孩子有著十足的期待與偏愛。

      為了杜絕一切可能的危險,明惠帝直接放出話,杜絕了所有嬪妃前來探視的請求。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個妃嬪,一個個心裡頭不知道怎麼嫉妒柔妃呢。

      後宮的女人,手段可不少,若是她們因為嫉妒,傷了柔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他以前不上心的時候自然不在意,現在上心了,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慕容雪每天都陪在柔妃身邊,陪她聊天說笑,兩母女各自做著手中的刺繡活計。

      慕容雪在繡嫁妝,柔妃則是在給孩子做小衣裳。

      柔妃做得專心致志,這些衣裳,蘊含著她身為人母的希冀與期盼。

      慕容雪卻繡得漫不經心,她知道,這樁親事不過就是個幌子,她根本沒有什麼期待,自然就不會有多上心。

      她心中一直惦念著的,是另外一個人,另外一樁事。

      他,難道已經忘了答應過自己的事嗎?

      不然怎麼過了那麼久,都沒有來找自己?

      還是說,之前他答應自己的,只是隨口敷衍?他根本就沒打算與自己再有其他糾葛聯繫?

      只要他有意,慕容雪便不可能找得到他。

      想到這個可能,慕容雪心中只覺得一陣悶悶不樂,她繡嫁妝便更加漫不經心了。

      柔妃察覺她的狀態不對,出聲詢問,慕容雪便勉強露出笑容,對柔妃撒嬌道「女兒是捨不得母妃,突然不想嫁了。」

      柔妃聽到她這般撒嬌,疑慮盡消,心中不由得也生出憐惜不舍來。

      慕容雪重新拿起針,讓自己打起精神,好好繡嫁妝。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不能因為旁的事情而分了心神。

      正欲下針,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鳥鳴,慕容雪的手頓時一個哆嗦,一不小心,她扎破了手指。

      但她卻半點都不覺得疼,眼睛反而禁不住亮了起來。

      是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