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註定成為一顆廢棋

      「梁,梁大人,不好了……」

      眾人聽到這話,耳朵卻是禁不住一下豎了起來。

      又出什麼事了?難道又有好戲看了嗎?

      秦淮也故作不解之態,沉下臉,沉聲發問,「出了何事?金卒長呢?為何沒把他帶來?」

      那傳話的侍衛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這才開口。

      「金,金卒長他,他在自己的帳中,並非屬下不想把他帶來,而實在是,金卒長他,他現在不方便過來……」

      秦淮見他吞吞吐吐,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似是十分不耐煩,臉色更加沉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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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為什麼不方便?你把舌頭捋直了說!」

      那傳話的侍衛這才一口氣把話說了。

      「因為金卒長他,他正在與一個女子玩樂,他似是吃了些助興的藥,整個人神志不清,屬下根本喊都喊不醒啊!」

      侍衛的嗓子十分大,原本就豎著耳朵聽的眾人們一下就把這話聽了個清楚。

      眾人面上神色頓時精彩紛呈,內心的小人更是霎時就叫囂了起來。

      原來真的有人在軍營中玩女人?

      那金卒長是不想要腦袋了吧!

      詹隋的心腹們聞言,則是一個個面色難看。→

      今夜按照計劃,那個女人應該被金卒長送到秦淮的床上,那助興的藥也應該用到秦淮的身上。

      金卒長明明告訴他們,女人和藥都已經送到秦淮這裡,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他辦事的時候,再來個捉姦在床。

      所以他們才會麻溜地安排好了後續這些捉姦的觀眾。

      可金卒長倒好,根本就是假傳消息!

      那女人壓根就沒送到秦淮的床上,他自己竟然享用上了?

      自己偷偷玩也就罷了,還敢用藥!

      真是蠢死了!

      這些原本給秦淮準備的陣仗,現在全都作用到了金卒長自己的身上。

      在軍營公然狎妓,這次,他的腦袋休想保得住!

      那幾個人心中思緒萬千,憤怒懊惱,恨鐵不成鋼皆有,最後全都變成了心如死灰。

      事到如今,他們也都救不了他。

      金卒長這顆棋子,就這麼廢掉了。

      就在眾人因為那傳話侍衛的話而心思紛亂各異的時候,秦淮面色已然一片鐵青。

      他像是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怒意滔天。

      他作出一副勉強壓住怒意的模樣,「此話當真?」

      那傳話的侍衛十分肯定地點頭,「絕對是真的!屬下親眼所見,大人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去看看,現在或許金卒長的藥性還沒過呢。」

      秦淮額上青筋都跟著突突直跳,最後從齒縫間吐出一句話。

      「本官親自去看!」

      蔡苑廷等人也立馬回神,當即開口,「我們也去!」

      秦淮涼颼颼地瞟了他們一眼,但他們卻半點不懼。

      尤其是蔣松柏,語氣鏗鏘地開口,「大人,那個女人算是我先看到的,方才大人之所以派人去找金卒長,也是因為這個。

      所以,如果金卒長真的違反了軍紀,這事能那麼快被發現,怎麼著也應該算上我的一份功勞。

      既然是我的功勞,我就必須得去親眼看看!」

      蔡苑廷也跟著開口,只是他的說辭就顯得有些牽強了。

      「方才我們誤會了你,說來都怪這個金卒長,他是罪魁禍首,我們當然也要去親眼看看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陳旭之也硬憋出了一套說辭,還順道把大家都稍待上了。

      「對,對,大家都應該要去看,方才大家都誤會了梁大人,現在大家只有親眼瞧見了事實的真相是怎麼樣的,才能徹徹底底解除對梁大人的誤解不是?」

      秦淮原本就打算讓眾人都去瞧瞧熱鬧,只有這樣,才能殺雞儆猴,讓詹隋意識到,自己這一招輸得有多狼狽。

      現在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倒是直接為秦淮鋪好了路。

      他便沒有多說什麼,默認了大家都前去看個究竟。

      詹隋那幾個參與了此事的親信們見此,一時根本連怎麼阻止都不知道,最後見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這般地步,他們也就只能麻木地聽之任之了。

      就算是攔下了大家,這件事也已經傳開了,金卒長的這個罪名也洗不掉了。

      他註定成為了一顆廢棋。

      秦淮就這麼領著眾人,往金卒長臨時駐紮的帳子而去。

      這時候,那帳子外還守著幾名方才秦淮派去的侍衛們。

      那幾個侍衛都站在帳子外,面色都有些僵硬古怪。

      待他們走近,就聽到了帳子裡傳來的男女歡愛的聲音。

      那動靜,惹得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燥意。

      能鬧出這樣的動靜,顯然是用藥助興了,而且藥的分量還不輕。

      秦淮沉著臉,對門口的侍衛吩咐,「端一盆冷水來,給金卒長醒醒神,再把他拖出來。」

      侍衛們領命,很快就端來了一盆冷水。

      寒冬臘月,一盆冷水潑下去,再大的火也能澆熄。

      伴隨著「嘩啦」的一道水聲,便是男人和女人的尖叫。

      很快,混混沌沌的金卒長就被拖了出來。

      侍衛多少給了他一點體面,讓他套上褲子,胡亂穿上了一件外衫。

      他的頭髮濕噠噠的還滴著水,身上也是濕的,剛穿上的衣衫褲子都被打濕了。

      從帳中出來,冷風一吹,整個人都開始不住地打擺子。

      看到帳外那麼多人,他的腦子還是混沌的,有些醒不過神來。

      直到,帳中的那個女人也被拽了出來。

      那女人的衣裳穿得比他整齊,但依舊有些凌亂,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但不管她現在裝扮得多麼體面齊整,也都無人欣賞了。

      眾人伸長了脖子,雖然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樣,但卻能認出來,這就是個娘兒們,真正的娘兒們!

      金卒長真的在軍營里玩女人!

      金卒長混沌的腦子終於回過神來,他的面色陡然變得一片蒼白。

      他想起來了今夜的計劃。

      這個女人本該是在秦淮的床上!

      眾人捉姦的對象,也應該是秦淮才對。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為什麼是自己跟這娘兒們睡了?捉姦的人也變成了他?

      金卒長腦中轟隆隆地響著,他根本理不清思路,他只覺得自己腦中的思緒斷片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