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他一定是一個善良的人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血跡。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原本這上面是一行血字,是那人匆匆之下咬破手指寫下的。

      慕容霏原本不想清洗,但是卻又怕這手帕被有心之人看到,產生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她這才親手把這手帕洗了。

      那上面的字跡被洗得徹底看不清了,只是到底是洗不乾淨了,還殘留著點點血跡。

      不過,慕容雪卻並不介意那點血跡,看著那點點血跡,反而覺得莫名心安。

      她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但她卻對他生出了一股淡淡的依賴與信任。

      他能提前知道大皇子與詹隋的計劃,這說明,他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或許,他是他們手底下的人也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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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他究竟是誰的人,在為誰效命,慕容雪卻還是願意相信,他一定是一個善良的人。

      至少,他對自己,一直都是保持善念的。

      如果有機會,慕容雪真的好想見一見他,對他說一聲,謝謝。

      慕容雪對著這塊手帕發了很久的呆,才將它收了起來。


      這方玉佩,便是當初自己從宮外回來時,突然從自己窗戶飛進來的。

      不過說起來,這兩張帕子的材質倒是一模一樣,連花樣都是一樣的——都是一片素淨,沒有半點花樣。

      與其說這是一方帕子,還不如說,就是一塊布。

      慕容雪也沒有把這兩方帕子放在一處多想,畢竟,她得到這兩塊帕子的契機實在是太過迥異,對她來說,幾乎毫無共通之處。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這兩方帕子,原來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柔妃復寵之後,連去碧溪宮請平安脈的活兒都變得熱門了起來——以往壓根就沒有人每日給柔妃請平安脈。

      每日請平安脈,是受寵妃子的待遇。

      碧溪宮派了宮女去太醫院請太醫,不少太醫都主動請纓,但那宮女卻指名道姓,請蘭清笳去給柔妃看診。

      以往碧溪宮還無人問津時,大多數都是蘭清笳去給柔妃請脈,現在,柔妃復寵了,主動要求讓蘭清笳給自己請脈,這也完全說得過去。

      太醫院的眾太醫們雖然心裡暗暗犯嘀咕,但表面上,卻也是無人多說什麼。

      當初那位董太醫,反而面色惴惴。

      當初柔妃夜半犯病,腹痛難忍,她的宮女來請自己,自己卻是推三阻四,磨蹭了很久才去走一趟。

      便是給她看了診,也並沒有多麼走心,只是隨便診了一番,開了個萬能藥方就走了。

      現在,董太醫回想起來,自然懊悔不已。

      若是柔妃重新恢復到往日盛寵之態,她便是不向明惠帝告狀,她自己也有的是辦法整治自己。→

      董太醫心中後悔,有心想去給柔妃道歉,是以這次他也主動請纓,去給柔妃診脈,但卻被拒了。

      他便只能到蘭清笳面前,一番遲疑扭捏,還是說明了來意,請求他為自己給柔妃傳個話,表達一番歉意。

      蘭清笳當時也親耳聽到過這位董太醫究竟是何等目高於頂,半點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眼下見他低聲下氣,惴惴不安的模樣,蘭清笳表面不顯,但心中卻是暗暗高興。

      看你捧高踩低,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蘭清笳答應了董太醫的請求,在他滿含忐忑與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提著自己的醫藥箱施施然地離開了。

      最近蘭清笳的心情可謂十分不錯。

      德妃壽宴那日的那場戲,她雖然沒有機會親眼目睹當時的情形,這對她來說稍有遺憾。

      不過,後來她也聽了秦淮一番聲情並茂,繪聲繪色地轉述。

      再加上她的自行想像,蘭清笳也深切感受了一番當日的跌宕起伏,高潮迭起。

      再想想他們或是痛苦,或是絕望的心情,蘭清笳的心情就不覺變得更好了。

      最最讓她開心的是,秦淮與慕容霏的親事終於解除了,她家男人,終於恢復了自由身。

      借著慕容霏之事,他還能以「深受打擊,無心婚嫁」為由,把成親這件事一推再推。

      推到他們成事之後,那是再好不過。

      他們幫慕容雪解除了詹隋之事的危機,柔妃和盧子陽那條線,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只不過,柔妃現在復寵了,她的宮殿也一下多了不少人,倒是多了不少眼線,是以他們還沒接上頭。

      這次,柔妃終於又傳了蘭清笳去看診,蘭清笳有預感,這次,柔妃會給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她口中的秘密,盧子陽所掌握的訊息,都會成為他們的助力。

      蘭清笳來到碧溪宮,很明顯就看出了這裡跟上回來時的不同。

      宮女太監明顯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屋中的擺設也都換了一遍。

      乍一看不覺得有多奢華,但細看的話,就能看出,那些擺設都十分考究,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果然受寵了就是不一樣。

      明惠帝對柔妃現在正是新鮮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來,是以,這碧溪宮裡的人自然個個都打起了精神,伺候起來也十分盡心盡力。

      蘭清笳例行給柔妃診了一番脈,脈象平穩,沒有什麼大礙。

      柔妃已經把其他宮女都打發出去了,只留下了許姑姑。

      外面的人聲時不時傳來,她們在這樣的情形下,是斷斷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細說。

      不然,只怕隔牆有耳。

      柔妃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她只是對蘭清笳低聲道「我已經給兄長傳了信,你拿著我的這塊玉佩去尋他,他必然會對你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柔妃說著,就把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玉佩交給了她。

      蘭清笳接了過來,妥善地收入了懷中。

      蘭清笳正要離開,但又想起了一樁事,還是把董太醫的話轉述了一番。

      柔妃聞言,臉上神色淡淡的。

      「那董太醫,慣常為誰看診?」

      蘭清笳如實回答,「德妃。」

      柔妃臉上的神色更冷淡了幾分,「既然如此,你便告訴他,本宮聽到他的名字便面露厭惡之色,很是惱怒。」

      這話傳給董太醫,他怕是要嚇得戰戰兢兢,沒個好覺了。

      蘭清笳聽了這話,微微揚眉,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

      依照柔妃的性子,她不應該會這樣斤斤計較。

      但誰讓那董太醫是德妃的人?

      柔妃原本還沒想起來這個人,現在他主動撞了上來,柔妃倒是改了主意,決定過後便好好地向明惠帝告一狀。

      以前沒有機會,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是要想方設法把以前吃過的虧都還回去。

      所以,在不久之後,那位曾經很囂張的董太醫,就被明惠帝問責,直接擄了太醫的職位。

      他為此懊悔不已,但卻為時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