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為你們高興

      紅衣剛剛才好了些許的面色,一下又沉了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她揚聲就朝外面喊了一聲,「喬遠,你給我滾進來!」

      喬遠聽到紅衣的這聲吼,先是一愣,旋即就是一喜。

      他想起了以前,紅衣總喜歡這樣吼他。

      但自她病了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這麼中氣十足地吼人。

      現在,又聽到這熟悉的吼聲,喬遠竟然平白生出一股難言的喜悅。

      他當即轉身,推門,快步奔了進去。 🄼🄲

      連半分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那個還一臉殷切望著他,想要給他送點心的姑娘,衝進屋子裡的速度快得宛若一陣風。

      那姑娘臉上羞澀的笑意徹底僵住,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很是難堪。

      紅衣原本是躺著的,現在直接撐著坐了起來,因為方才那姑娘的刺激,她的精神頭簡直倍兒好。

      她提了一口氣,略有些陰陽怪氣地開口。

      「方才聽到你在和人說話,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此時的喬遠完全因紅衣看起來大有好轉的狀態而欣喜,半點都沒察覺到紅衣的陰陽怪氣。

      他誠實地搖頭,「沒有,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外面那姑娘聽了這話,眼中瞬間蒙上一層屈辱,眼眶也微微泛紅。

      紅衣朝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道「人家不是要給你送點心吃嗎?怎麼會是無關緊要的人?」

      喬遠再次發表了直男言論,「我不認識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給我送點心。而且,我也沒打算接。」

      那姑娘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一轉身,一跺腳,委屈地跑開了。

      紅衣看到那姑娘成功被氣走,心裡終於又覺得暢快了起來,整個身子似乎都變得輕盈無比。

      「紅衣,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

      看在他方才回話還算合格的份兒上,紅衣對他恢復好臉色,點頭,「的確好多了。」

      她摸了摸肚子,「只不過我有點餓,你去給我弄些吃的。」

      頓了頓,她不忘提醒,「不要別人送的點心。」

      喬遠這時候才想起,紅衣沒吃東西,方才被那麼一耽誤,自己倒是完全忘了這回事。

      喬遠當即道「我這就去做,哦不,我去給你買,買最好的,我很快就回來!」

      他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蘭清笳收回了目光,眼神中著幾分笑意。

      「你和喬遠,似乎跟以往不一樣了。」

      紅衣聽到她這暗含別樣意味的話,像是被一眼看穿了似的,面上不自覺染上一抹緋紅,整個人似乎都透著一股難言的侷促。→

      「我,我們……」

      蘭清笳見她竟然也會有害羞到打磕巴的一天,不覺更是一番失笑。

      她笑著制止了紅衣的話,「無論你們怎麼樣,我都為你們高興。只是……」

      她話風一轉,神情帶上了幾分嚴肅。

      「喬遠他是不是失去了記憶?」

      紅衣聞言,面色也多了幾分異樣的凝重,她點了點頭。

      「沒錯,當時那場刺殺,他受傷很重,能撿回一條命,也是老天保佑。

      但他腦中有殘留的淤血未消,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

      蘭清笳聽到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心中不覺生出幾分悵然。

      回憶起當日那場刺殺,蘭清笳心中便是一痛。

      她望著紅衣,眼中滿是愧疚。

      「後來你們都發生了什麼?你們是怎麼死裡逃生的?你身上的毒又是怎麼來的?」

      聽她問起舊事,紅衣微微沉默,這才開口,緩緩道來。

      當日刺殺十分兇險,在一個黑衣人朝她砍來致命一擊時,紅衣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喬遠替她擋了一刀,兩人就這麼一起掉入了河中。

      彼時喬遠受傷很重,紅衣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她沒有放棄,拽著他,順著河水拼命地游。

      幸虧南方的流域分岔多,水勢湍急,也是因為他們並非對方真正的目標。

      所以對方對他們的追擊力度自然要小許多,讓兩人僥倖甩掉了後面的追擊,成功脫險。

      紅衣說得輕描淡寫,但蘭清笳卻知道,當時必然兇險萬分。

      「後來呢?你們被衝到了哪裡?」

      紅衣面上露出幾分慶幸之色,「我們被衝到了一個偏遠的小村落旁,是那裡的村民救了我們。」

      當時兩人都失血過多,昏迷不醒,若非有好心的村民把他們帶回去,他們只怕也早就死了。

      有那些村民的救治,紅衣很快醒了過來。

      她受的傷雖然也不輕,但都是外傷,沒有傷及肺腑,只需要好生將養就能痊癒。

      但喬遠卻受了內傷,在河流的衝擊中,腦袋還不小心撞到了那些淺灘里的石頭,流了很多血。

      他久久沒有醒來,就是因為腦袋的傷太重,腦內有淤血。

      紅衣能下地之後,便給他施針,讓他腦內的淤血散了不少。

      持續針灸了大半個月,喬遠才終於醒了過來。

      只是,醒了之後,他卻把之前的事情完全忘了,連紅衣也不認識。

      紅衣是他失憶之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他與自己過往聯繫最緊密的一個存在。

      喬遠對旁人都心懷警惕,但對紅衣有著本能的依賴與信任。

      紅衣為了給他治病,少不得跟他有密切的肢體接觸。

      紅衣一開始並不把這當一回事,反正,她只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病人。

      但是,被她看光了的喬遠卻誤以為兩人是夫妻關係,只是自己受了傷,把紅衣忘了。

      畢竟,只有夫妻之間,才會這樣親密。

      之前紅衣嘗試喚醒他的記憶,但每次都讓他頭痛欲裂,她便沒有再貿然提起過往,自然就沒機會告訴喬遠兩人真正的關係。

      他們兩人,一個默認,一個不提,彼此之間就產生了誤會而不自知。

      後來,喬遠的傷慢慢好了。

      有一次,他撞見村子裡的一個年輕男人對紅衣大獻殷勤,喬遠氣得火冒三丈,直接上前就把對方揍翻在地。

      紅衣把兩人拉開,一番詢問,才發現喬遠誤會了。

      她只能對他解釋,「我們不是夫妻,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喬遠卻根本不信,「我不信,你我若不是夫妻,你為何能把我看光卻半點都不見窘迫?只有夫妻才會如此親密。」

      紅衣原本不窘的,被他這麼一說,反倒大為窘迫。

      頭一次,她覺得自己的麵皮那麼薄,整張臉似都徹底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