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她病了

      喬遠看著蘭清笳,遲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蘭清笳湊近他,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蘭清笳。吧書69新」

      聽到這個名字,喬遠的眼神閃了閃,目光再次在蘭清笳的身上打量。

      奈何她的易容太過逼真,臉上的汁液塗抹得足以以假亂真,對眉眼的修飾也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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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遠實在難以把眼前這個人和「蘭清笳」這三個字聯繫在一起。

      他的神色顯出幾分異常,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思考。

      蘭清笳見他如此反應,越發篤信了自己之前的那個猜測。

      喬遠和紅衣之所以失蹤這麼長時間,必然是因為受了不輕的傷。

      現在看來,喬遠極有可能傷到了腦子,留下了後遺症。

      如果他還是以前的喬遠,就絕對不會認不出自己來。

      喬遠觀察了她半晌,最後搖頭,「不,你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你一定是在騙我。」

      蘭清笳聽他這麼說,心中猜測,他們極有可能也聽到了自己被囚禁在宮中的消息。

      自己究竟為何出現在這裡,現在沒法跟他解釋,就算解釋再多,他現在也必然不會相信。

      為了取信他,蘭清笳想了想,便說出了幾個紅衣的愛好特點,以及身上的隱秘的印記。

      如果他這段時間一直跟紅衣在一起,他應當也能發現紅衣的這些特點。→

      果然,喬遠聽到蘭清笳的這一番話,原本的警惕遲疑便消失了些許,態度終於慢慢鬆動。

      「好吧,我願意帶你去找她。」

      但他依舊沒徹底放下戒心,又看了丁超和杜力等人一眼,「但只能你去見她,他們都不能跟去。」

      蘭清笳想了想,卻是搖頭,「不,我還要帶一個人去。」

      喬遠眉頭蹙了起來,他本是想要反對的,但看到蘭清笳想要帶的那人,他反對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蘭清笳要帶的人,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些人,而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蘭清笳要離開這個客棧,自然不放心將沐白留下來。

      就算這裡有其他人保護著他,她也不放心。

      沐白本在床上睡得香甜,現在突然被抱了起來,似有所感,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蘭清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又低低哄了幾聲,他感覺到了自家娘親身上的味道,這才安心地又睡了過去。

      喬遠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的臉上,神情有些發愣。

      這孩子,莫名讓他有種親切和熟悉感。

      蘭清笳朝喬遠笑了笑,「這是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喬遠就算不認識她了,但他卻知道「蘭清笳」和「秦淮」。

      這兩個人,是他的主子。

      而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主子的孩子。


      「走吧。」

      喬遠收回了視線,邁步走了出去。

      丁超杜力等人遠遠跟著,並不靠近。

      方才那麼一番觀察下來,他們也總算察覺到了喬遠的異常,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喬遠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著,蘭清笳抱著孩子,卻也不影響速度,並沒有被落下。

      蘭清笳對紅衣的狀況,隱隱生出了一個不大好的猜測。

      她不敢深想,但,就算自己不願深想,待會兒也什麼都能知道。

      她便問,「紅衣她還好嗎?」

      喬遠的腳步微微頓了頓,他的面色也現出了幾分異樣,薄唇微微抿了抿。

      「她病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但蘭清笳卻能想像她的情況。

      紅衣本身就是懂醫術的,如果不是真的病得很重,她不可能治不了。

      從喬遠現在的衣著打扮,不難看出他們的生活並不好。

      他為了賺錢去給那家客棧打雜幹活,也是為了一點銀子便跟對方大打出手。

      可見,他真的缺錢。

      蘭清笳的心禁不住微微提了起來。

      她只能暗自祈禱,希望紅衣的病尚未到達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此的話,自己能盡力一試,為她救治。

      他帶著蘭清笳繞進了一條小巷,穿過那條小巷,又拐了兩個彎,才終於走到了一個小院前。

      這是一個有些陳舊的院子,他直接推開院門就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混居的院子,每個房間都被分租給了不同的人,平日裡大家便關緊房門各自生活。

      院中有其他租戶家的婦人在院中作活,其中還有一個年輕姑娘。

      聽到有人回來的動靜,她們都看了過來。

      那位姑娘瞧見喬遠,眼睛一下就禁不住亮了起來,那眼珠子,幾乎要黏在他的身上。

      依照蘭清笳這個過來人的經驗看,這位姑娘對喬遠必然有意思。

      也是,就算他臉上多了一道疤,但那疤痕頂多就是破壞了原本他文弱的氣質,並沒有讓他破相。

      反而添了幾分粗獷與男人味。

      這樣的男子,對年輕姑娘家來說,自然是極具吸引力的。

      只是,喬遠對她顯然並沒有半點意思,他目不斜視,徑直朝自己的屋子而去。

      那姑娘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注意到後頭跟著的蘭清笳,看著她的目光不覺多了幾分好奇。

      尤其是她還抱著個孩子,她的身份就更加難猜了。

      蘭清笳也無暇再關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疾步跟上了喬遠的步伐。

      這間屋子並不大,一應陳設布置都十分簡單粗糙。

      剛進到屋中,蘭清笳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

      她隱約看到床上躺著個人,那人聽到動靜,微微翻了個身,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幔帳里傳來。

      「喬遠,是你回來了嗎?」

      蘭清笳聽到這綿軟無力的聲音,頓時覺得鼻頭一酸,整個人都有種難言的酸楚之感。

      喬遠急忙上前,掀開了幔帳,聲音都不自覺放得輕柔了許多。

      「嗯,我回來了。」

      喬遠將紅衣扶了起來,她餘光一瞟,就看到了屋中站著的另一個人。

      她的神色頓時一頓,面上露出疑惑。

      「他是誰?」

      如果這人懷裡沒有抱著個孩子的話,紅衣會以為這是喬遠給他請的大夫。

      但是顯然,沒有哪個大夫會抱著個孩子來看診。

      看著面色蒼白,身子虛弱的紅衣,蘭清笳的眼眶有些濕熱。

      「紅衣,是我。」

      紅衣聽到這聲音,身子陡然一震,瞳孔也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