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全都招了

      那夏竹身子一軟,直接就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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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奴婢都是無心之言罷了,並非有意……

      請,請老太君恕罪,請老爺夫人恕罪啊!」

      聽到這話,一切就已經昭然若揭。

      她與春桃,果然說過那些話。

      蘭振坤氣得面色一陣漲紅,他指著夏竹,當即怒聲喝問,「恕罪?你一句無心之言就想把責任都推脫了?

      是我蘭家平日裡待你們都太過寬厚了才縱得你們這般放肆!」

      夏竹又嚇得一個哆嗦,滿臉都是驚慌惶恐之色,眼中也一下蓄滿了淚。

      「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以後再,再也不敢了……」

      她說著,當即「砰砰砰」地連連磕頭,磕得十分賣力,顯然是真的嚇壞了。

      老太君沉沉開口,「那些話都是誰指使你們說的?」

      夏竹磕頭的動作不覺頓住,她不知道春桃究竟招了多少,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把老底全都揭了。

      她磕磕巴巴,猶猶豫豫地道「就,就只是奴婢信口胡說罷了……」

      老太君眸光沉沉地盯著她,語氣也一派冷肅。

      「春桃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可得想好了,究竟該怎麼回話,機會只有一次。

      你若是說了實話,我也不過就是讓人牙子把你發賣了了事,以後你還有機會進到好人家當差。

      你若是執迷不悟,遮遮掩掩,我們一旦查出真相,可不會對你留情。

      犯了大錯的奴僕會被賣進什麼髒地方,你應當不會不知道吧。」

      老太君的語速緩慢,但話語中卻儘是掩不住的威嚴與壓迫。

      夏竹的面色再次禁不住一變,那單薄纖弱的身子也禁不住抖了起來。

      蘭振坤冷笑一聲,「母親何須跟她這般廢話。

      她既然這般嘴硬,不妨讓她見一見血,先打個二十大板,看她知不知道天高地厚!」

      夏竹一聽這話,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沒了。

      她滿含哭腔,連連磕頭。

      「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

      是少夫人,是她讓奴婢這麼做的,奴婢與春桃不過是少夫人院中的粗使灑掃丫鬟,少夫人命令奴婢這麼做,奴婢不敢不從啊!

      不然,少夫人隨隨便便尋一個法子,就能將奴婢打殺發賣了,奴婢也是被逼無奈啊!

      求求老太君,求求老爺網開一面,饒過奴婢這一次吧!」

      眾人聽到她的供述,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覺得特別驚訝,反而有種「果然是她」的塵埃落定之感。

      蘭懷風的面色變得一片鐵青,額上的青筋亦是一陣陣猛跳,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老太君的眼眸幽沉,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她是如何交代你們的?」

      要麼不開口,既然已經開了口,就沒有再藏著掖著,遮遮掩掩的道理。

      夏竹現在只想將功折罪,免了自己的責罰,當下便把周盈兒的囑咐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了。

      「少夫人讓,讓奴婢挑撥夫人與晏少爺的關係,說夫人有了身孕之後就不疼晏少爺了。

      還,還讓奴婢暗示晏少爺,只要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沒了,晏少爺的地位就不會受到動搖。

      再,再故意誘導晏少爺,可以用手段把孩子除掉。

      奴婢一開始也覺得大逆不道,不敢答應。

      但是少夫人性情越發暴戾,奴婢平日裡但凡伺候得有半分不合心意,就要受到少夫人的打罵。

      少夫人威脅奴婢,若是敢不從,就,就尋個由頭把奴婢賣進窯子裡……

      奴婢也想過向老爺夫人告發,但奴婢身份卑微,又空口無憑毫無證據,如何能叫老爺夫人相信?

      只會讓少夫人嫉恨,惹來少夫人更加惡毒的報復罷了。

      所,所以,奴婢不敢不從啊!」

      夏竹說著,還擼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傷痕。

      「這,這些傷,便是少夫人打的……之前少夫人被禁足,心情苦悶,無處宣洩,便,便只拿奴婢這樣的下等丫鬟出氣,奴婢真的不敢違抗她啊……」

      那夏竹的手臂上傷痕新舊交錯,很是駭然。

      光是手臂就已經這般嚴重,身上定然只會更加嚴重。

      在場眾人,都禁不住有些唏噓駭然。

      蘭懷風的眼中更是燃起熊熊的怒意,還閃過一股深深的厭惡。

      那蛇蠍心腸的毒婦!

      夏竹心中的悲痛難過愈甚,整個人都哭得傷心欲絕,一派可憐模樣。

      蘭振坤亦是氣得面容扭曲,家門不幸,當真是家門不幸!

      唐氏的面容沉靜,但實際上她的心底里,卻早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好個周盈兒,真是好樣的!

      這一記誅心的反間計,若是晏兒心性不堅,真的被她蠱惑了,那他們母子怕是要徹底完了!

      既然她不給他們母子留活路,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

      這一次,她必要周盈兒被休棄出府,絕對不會再留半分餘地!

      二房眾人的面色也都十分難看。

      周盈兒畢竟是周氏的親侄女,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混帳事,他們的臉面也沒有半分光彩。

      尤其是周氏,她現在真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也省得被周盈兒那蠢貨連累得一起丟臉。

      老太君深深吸了幾口氣,沉聲道「把春桃帶上來。」

      夏竹以為春桃已經受了逼供,全都招了,但實際上,這不過是誆騙夏竹的手段罷了。

      此事既然要查,就要查個徹底。

      縱然大家都已經認定,這件事多半跟周盈兒脫不開干係,但,既然要給周盈兒定罪,總要讓她心服口服。

      是以,對春桃,亦是有必要重新審問一番,聽聽她的口供。

      春桃被帶上來,看到夏竹的模樣,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等聽到老太君的一番話,知道夏竹已經把一切都招了,她一下傻眼了。

      不僅她傻眼了,夏竹自己也傻眼了。

      不是說了是春桃先招供的嗎?怎,怎麼她看起來竟是對此毫不知情的樣子?

      夏竹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自己是被誆了。

      然而,再後悔,卻也已經來不及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

      春桃被用同樣的威逼恐嚇,沒撐多久也全都招了。

      這麼大的陣仗,光是心理戰術,都已經叫春桃嚇得腿軟。

      她所招供的話,與夏竹之言完全對得上。

      眾人的面色都有些發沉,老太君冷聲道「去把周盈兒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