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吃虧的鐵定是他們

      付明軒看到她哭得這般傷心,心中頓時就宛若百爪撓心一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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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要邁步上前,另一人卻先了他一步。

      雲長逸將雲錦心從蘭清笳的身上巴拉了下來,免得她過於失態,把眼淚鼻涕什麼的都噌到蘭清笳的身上。

      他拿著帕子給雲錦心擦臉,又輕拍了拍她的背,緩聲道「別難過了,日後你想去燕京便再隨商船去便是,爹娘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不會非要攔著你。」

      雲錦心抽抽噎噎地開始打哭嗝,「那,那我現在去可以嗎?」

      雲長逸……

      這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他只能搖頭,「現在不行。」

      雲錦心的臉頓時又耷拉了下去,眼看又要有開哭的架勢,雲長逸當即開口,「馬上就要啟程了,你若是再哭下去,耽擱了行程怎麼辦?

      更何況,周圍那麼多人都看著你。」 🅆🄼

      雲錦心也終於慢慢地意識到丟人,垂著頭擦臉,不敢再哭了。

      她沒敢往往那人的方向看,怕自己一下又憋不住情緒。

      幾人都圍著雲錦心勸慰,便依次登了船。

      付明軒是最後登的船,腳步像是灌了鉛似的。

      他想要回頭去跟雲錦心道別,正下定了決心,就聽雲長逸道「你先回馬車裡吧,方才哭了一通,又被風吹著了,仔細眼睛疼。→」

      雲錦心點了點頭,慢騰騰地轉身,往自家馬車的方向去了。

      她的身影鑽進馬車之中,不見了。

      付明軒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也一下子消失了一乾二淨,只剩下了滿腔無盡的悵然若失。

      下一次見面,她會不會已經嫁為人婦?甚至已經生兒育女?

      付明軒想到這副畫面,心口就禁不住一陣鈍鈍的難受。

      雲長逸轉頭望向付明軒,眼神飛快閃過一絲別樣的意味,但付明軒正在失魂落魄,並沒有察覺到。

      雲長逸朝他抱拳一禮,「付公子,後會有期。」

      付明軒勉強扯了扯唇,也回了一禮,「後會有期。」

      不管心中究竟怎樣悵惘難過,也阻擋不了離別。

      大船緩緩駛出港口,在河岸上緩慢前行,越來越遠,最後終於慢慢消失。

      因為心裡存著心事,原本付明軒一直想找宋瑾南算一算上回他戲耍自己的那筆帳,現在也提不起勁兒了。

      沒意思,什麼都沒意思。

      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付明軒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躺散架了,多日不曾研習的武功更要重新撿起來。

      於是,他便開始在甲板上打拳,整個人打得大汗淋漓,面色潮紅,卻不罷休。→

      他要再強一點,再厲害一點。

      這樣,回了京城,他才能更快地找差事,自立門戶。

      他加把勁,好好地努力,或許,還有機會。

      相較於付明軒一上船就亢奮得像打了雞血似的狀態,阿猛就徹底蔫吧了下來。

      沒錯,它又變成了一直暈船獒。

      整隻獒蔫頭耷腦的,半點勁兒都提不起來。

      即便宋十三給它配了些治暈船的藥,它也是一吃就吐,壓根沒用。

      連帶著以往最喜歡吃的肉,也變得不香了。

      宋十三索性也不再管它,反正這也是它自己造出來的結果。

      若非它自己不聽話地跑來,現在至於要吃這份苦頭嗎?

      阿猛猛獒落淚。

      一路上天氣都十分不錯,船行也很快,十分順利。

      直到走了一半的路程,在寬闊的河面上偶遇了一艘大船。

      那艘船一直漂在河面上,行進速度很慢,不多時,他們的船就追了上來。

      剛一靠近,那艘船上的人就欣喜不已,朝他們揮手大喊。

      「我們的船壞了,一直在漏水,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讓我們挪到你們船上避一避?多謝諸位好漢了!」

      船夫們聽到這樣的請求,自然不敢擅作主張,當即就去請示了主子。

      秦淮和蘭清笳聽了,對這樣突然冒出來的來路不明之人都心存戒備。

      但如果對方是真的遇到了困難,自己袖手旁觀,似乎又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秦淮想了想,便道「你們找幾個經驗老道的老船工過去,替他們查看一番。

      若是破損的地方能修好便再好不過,若是修不好,便好生試探一番他們的來路和身手,然後再來回稟。」

      手下領命而去。

      並非秦淮戒備心過重,而是之前發生的那些事,讓他們不得不防。

      要知道,上回他們遭到伏擊,便也是在船上。

      之前以為對方已經被徹底剷除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知道依舊有人暗中窺視,就等著恰當的時機對他們下手,秦淮當然不得不防。

      秦淮的做法蘭清笳十分贊成。

      她也不想做那無畏的老好人,回頭把自己的性命也給搭上去。

      約莫兩刻鐘後,就有人前來回稟。

      原來這艘船是對方剛買的,這船表面看著一派氣派華麗,實際上卻是工藝粗糙潦草,船底的木板縫隙間已經一點點裂開,幾乎完全補不了。

      這會兒裂開的縫隙還不算特別大,但時間越久,破損必然就會越嚴重。

      這一段河域又是最洶湧的地段,怕是撐不到最近的碼頭。

      秦淮聽得微蹙眉頭,又問,「那他們一行有多少人?是什麼來歷?可有形跡可疑之人?」

      屬下有條不紊地回答著,「他們一行約莫二十幾人,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的姑娘,從衣著和打扮上看非富即貴。

      二十幾人里有三分之一是伺候她的丫鬟僕婦,五六個臨時聘請的船工,其餘人是青年護衛。

      他們說是從南邊來的,也是要往燕京,是去走親戚。

      其餘的,屬下就不大瞧得出來了。」

      他們的這艘船,要再載上二十多個人,是綽綽有餘的,現在就只是看他們願不願意了。

      秦淮沉吟片刻,還是沒有鬆口,「我親自去看看吧。」

      蘭清笳一聽,也立馬來了興致,「那我也去。」


      秦淮想攔,但是對上她那滿含期待的神色,到了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那你緊跟著我,多留些心,不要大意。」

      蘭清笳當即在自己的懷裡拍了拍,笑得一臉狡黠。

      「我身上多的是寶貝,他們要是真的心懷不軌,吃虧的鐵定是他們。」

      秦淮聞言,唇角也禁不住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