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難道沒認出她來?

      郭寒月哭得傷心欲絕,滿臉都是著急與殷切之色。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叫人瞧了,心中都禁不住泛起一陣陣疼惜與漣漪。

      只有雲長逸,目光淡淡地落在郭寒月的臉上。

      她的確哭得傷心,言辭殷殷懇切,但云長逸的心裡卻掀不起什麼波瀾。

      這對兄妹又不是第一次來雲家了,就算上一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但他的記性好,對他們兄妹的為人品性,卻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那郭宇凡在長輩面前倒是裝得極好,可私底下,卻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別人或許沒有撞見過,但他卻是窺得一清二楚。

      那般品性的人,可不像是那種不會招惹是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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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表妹的話,大概只能信三分。

      只是雲長逸卻並沒有多嘴,究竟該不該信,信幾分,這自然有長輩們論斷。

      畢竟也是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女,雲老太爺自然也心疼,他當即喚來了人,正要吩咐他去官府跑一趟,外面就有婆子進來回稟,「三小姐,表小姐和四少夫人回來了,王爺和四老爺、付公子也來了。」

      婆子口中的四老爺,便是雲子鶴。

      他在兄弟間排行老么,便是老四,就算年紀不大,也已經被稱作四老爺了。

      說話間,外面就傳來了一陣腳步和說話聲。→

      雲老夫人聞言,臉上立馬就帶上了一絲笑意,雲老太爺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被分出去了幾分。

      便是那正跪在地上哭訴的郭寒月,此時也是背脊一挺,神情一繃,顯出幾分手忙腳亂來。

      那婆子口中的王爺,除了淮南王以外又還會是誰?

      定然是他!

      郭寒月趕忙抬起手臂,用衣袖將自己臉上的淚擦乾。

      她心中開始暗暗後悔,自己方才怎麼就哭成了這樣呢?

      現在臉上的妝一定已經哭花了,眼睛肯定也已經哭腫了。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最美的時候,偏偏這時候淮南王卻來了,偏偏就要看到她的這副模樣。

      郭寒月心中不禁一陣陣懊惱。

      就在她無比懊惱之時,那一行人已經走了進來,隱約間好像還聽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

      那聲音很好聽,她好像曾經在哪裡聽到過似的。

      只是自己約莫聽到的機會不多,所以印象也並不算深刻,她一時之間便沒有想起來。

      這道聲音,會不會就是淮南王殿下的?難道自己以前曾經見過他?

      聽說淮南王小時候是在宮外長大的,並不是在燕京城長大,便是被封了淮南王的王位,他也時常在各處遊歷。𝟨𝟫🅢🅗🅤🅧.🅒🅞🅜

      說不定,在自己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真的可能見過他呢。

      這個想法在心中冒了出來,她自己一下被這個毫無根據的想法甜了一下,就好似自己與淮南王當真是已經發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繫一般。

      郭寒月悄悄轉過頭,打算偷偷看一眼,那個擁有這麼一把好嗓子的淮南王究竟長了一副怎樣的容貌。

      但是轉過去的瞬間,她卻豁然呆住了。

      她的眼睛霎時瞪得老大,幾乎要硬生生地瞪了出來,渾身陡然僵住,腦袋裡也似乎嗡地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似的。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是他們?怎麼會是他們?

      難,難道,當初那個在客棧里,看起來一身樸素,卻長得十分好看的男人就是淮南王?

      而那個與他一道,被哥哥覬覦的女人,就是她的表姐蘭清笳?

      這,這怎麼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這絕對不可能!

      秦淮目光淡淡地與她對上,看到她那震驚到難以置信的神色,秦淮卻是面色冷淡,沒有一絲波瀾。

      而蘭清笳和付明軒,在看到郭寒月時,卻是齊齊怔了一下。

      當時郭寒月露面時,是戴著面紗的。

      第二天吃飯時,她也是故作姿態抬著袖子遮遮掩掩,一副生怕別人看到她的絕世容顏,會對她生出什麼覬覦之心似的。

      是以,蘭清笳和付明軒其實並沒有看到過她摘掉面紗之後的樣子。

      現在看到她,兩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他們確信,他們一定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這個人,但是,卻又沒有熟悉到讓他們一眼就能認出這個人。

      雙方目光對上,郭寒月面白如紙。


      她方才剛剛把事情顛倒黑白地一番告狀控訴,現在轉頭,正主就出現了。

      到時候雙方方面對峙,自己只怕是半點理都占不到……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他們只不過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轉開了目光,並沒有露出憤怒驚訝的神色。

      就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似的。

      郭寒月的腦子靈光一閃,瞬間就想到了什麼。

      對啊,她怎麼忘了,當初自己是戴著面紗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見到自己的真容。

      而她的丫鬟青杏則是與其他人一起去安排自己的那些行李箱籠去了,自己根本就沒有讓她貼身跟著。

      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認出她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與他們起衝突的人!

      他們沒認出她來,那自己豈不是就完全可以逃過這一劫?

      至於哥哥,那,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以後都不要碰上,豈不是就行了?

      反正哥哥受傷了,他要養傷,不宜見客,自然就不會碰上了。

      這樣,他們就不會被拆穿了。

      她想通了這一點,眼中頓時一陣發亮。

      整個人都有一種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的感覺。

      方才那種走到絕路的感覺瞬間消失。

      看來,老天爺還是垂憐她的,不然也不會讓她能順利地躲過這一劫?

      郭寒月那瞬息之間飛快變化的神色,盡數落入了秦淮的眼中。

      秦淮表面淡定自若,就好像真的半點都沒認出她來似的。

      但實際上,心底卻是一陣冷笑。

      且讓她多得意一會兒吧,現在越是得意,越是以為自己安然無恙,待會兒被揭了麵皮的時候,也才越是尷尬難堪,無地自容。

      雲錦心開口的聲音拉回了蘭清笳的思緒,讓蘭清笳甩開了自己腦中那對郭寒月的莫名熟悉感。

      「祖父,祖母,我們可是受了大委屈,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雲老太爺一聽,又是來告狀的。

      但他卻沒有半分不耐,反而焦急地問,「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何事?快說來,祖父定然會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