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著了道了

      郭宇凡甚至開始幻想起了自己把蘭清笳抓到手之後,叫她在床上向自己求饒的情形。→

      一想到這兒,他就禁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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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笑,門牙處就有風呼呼地往嘴裡吹,扯到傷口,還賊他媽疼。

      想到自己現在的尊榮,他立馬就笑不出來了。

      秦淮一行從樓上下來,郭家兩兄妹目光一下就落在他們的身上,都帶著些許不善。

      但秦淮一行卻目不斜視,好似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

      這般漠視,又讓他們一陣牙痒痒。

      郭宇凡的手下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番,郭宇凡當即大喜。

      他朝郭寒月點頭示意,郭寒月面紗下的臉,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來。

      而那頭,也有人湊到秦淮耳邊一番耳語,秦淮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一行人開始用早膳,對眼前的食物里究竟摻雜了什麼,他們似乎毫無所覺,盡數吃下。

      吃完之後,他們就啟程了。

      郭家兄妹也匆匆吃罷,跟著上了路。

      這兩兄妹以為自己是那掌控全局的人,卻殊不知,自己也早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而終於送走了這兩撥人,頓時暗暗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阿彌陀佛,可算是走了,再不走,他只怕就要折壽幾十年了,真要命。

      郭家兄妹的馬車一直都跟在秦淮一行的馬車後面,想等他們的馬車出故障。

      到時候下在他們飯菜里的藥應當也差不多起效了,那男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到時候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還有那多出來的一個老頭兒,根本不足為懼。

      他們都沒有看到阿猛的存在,可就算他們看到了,依照他們的自負程度,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們有了一種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泰然與自信。

      然而,他們還沒等來前面的馬車出問題,自己的馬車就「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卡住,停了下來。

      先是郭宇凡的馬車壞了,車夫趕忙下來檢查,一檢查就發現壞的不算小問題,他們現在的條件根本沒法修。

      郭宇凡還沒來得及發怒,馬匹忽的發出了「噗嘩啦啦」的一聲響動,旋即就是一股刺鼻的惡臭。

      馬匹拉稀了。

      因為馬車壞了,郭宇凡便下了馬車,剛好就站在馬匹不遠處。

      這一番變故之下,郭宇凡的身上立時就被噴濺上了不可描述的東西。

      他的面色陡然大變,當即捂著鼻子連連倒退。

      他惱怒極了,但現在跟惱怒相比,他更不能忍受的是自己身上的這東西,他當即十分嫌惡地把外衫脫了,狠狠甩在地上。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他自己也遠離了那匹馬,堅決不讓自己有半絲再被波及的可能。

      像是有什麼連動感應,那頭,郭寒月的那匹馬,也開始發動了。

      緊接著便是後頭託運行李那輛馬車的馬,還有侍從們騎的馬,都跟著有了連動反應。

      即便隔著車帘子,這一股濃郁的味道也一下傳了進去。

      郭寒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正因為馬車的突然變故而心生惱怒。

      天氣很熱,她正心浮氣躁,突然嗅到這麼一股味道,這位大小姐原本就差的心情,瞬間更糟糕了。

      她捂著鼻子,蹙緊了眉頭。

      「這是什麼味兒?怎麼那麼臭?」

      外頭,車夫捂著鼻子,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回小姐,是,是馬兒拉稀了……」

      郭寒月當即就變了臉色。

      那等粗俗的字眼,光是聽聽,她都覺得污了自己的耳朵,更不用說會下去看了。

      若她當真瞧見了那番情形,她只怕要嘔得三天都吃不下飯。

      她惱怒道「還不快把它牽走!」

      那車夫也被熏得夠嗆,聽了郭寒月的這話,他卻是無能為力。

      他只能捏著鼻子繼續答道「回小姐,要把馬牽走就得把它從馬車上卸下來,怕是得勞煩小姐下來才行,不然馬車太重了根本不好弄。」

      郭寒月聞言,心頭頓時更加惱怒了,「你們那麼多人連這點子重都受不住,都是吃乾飯的嗎?

      還要本小姐下去,那等污穢的情形,難道還要本小姐親眼看到嗎?」

      車夫被她一番訓斥,心中有些憋屈,卻不敢頂撞,只得叫了大伙兒一起,忍著臭,把這匹馬從馬車上卸下來,往旁邊牽去。

      那馬匹甩了一下尾巴,瞬間,幾人身上就都沾上了,甚至連馬車上都沒能倖免。

      大家的面色自然都不好看,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並不靠近河流,他們只能摘了樹葉把身上的髒污擦掉。

      那匹馬牽走了,馬車裡的味道卻並沒有散去。

      因為它方才留下的東西還在那兒,正源源不斷地朝馬車裡釋放著攝人的味道。

      現在天氣本就悶熱,郭寒月聞著這股味道,覺得自己幾乎要暈過去了。

      若只是一匹馬拉稀,郭宇凡還沒有懷疑,但現在,所有匹馬都拉了稀,他們的馬車還壞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手段,多麼熟悉啊,這不是他們要用在那男人身上的嗎?

      怎麼反而是他們的馬匹和馬車接連出事?

      他當即惱怒地瞪向自己的心腹。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讓你們給那伙人的飯食和馬車動手腳的嗎?怎麼反而我們的馬匹和馬車都出了事?」

      因為太怒,還不小心牽扯到他的牙齒,頓時又疼得一陣倒吸冷氣。

      那心腹對此也是大惑不解,面對少爺的責難,他滿頭大汗,只能連連告罪。

      「少爺,小的的確是派人去安排了,處處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絕對沒有出半點紕漏。

      咱們的這兒,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郭宇凡抬腳就朝他踹去,「你不知道,老子把你帶在身邊,就是為了聽你說不知道的?」

      那小廝被踹得一陣生疼,險些跌倒在地,半個求饒的話都不敢說。

      這時候,郭宇凡還沒意識到事情的真正嚴重性。

      他尋思著,秦淮和蘭清笳的馬車定然也出問題了,便對一眾手下示意。

      「你們往前頭去瞧瞧,若是發現目標,就直接收拾了,然後把他們的馬車趕回來。」

      一眾手下自然都知道自家少爺之前的打算,他們也不敢違抗,乖乖地去了。

      馬匹都拉稀了,自然沒法再乘馬車去,一行人只得徒步前去。

      一眾手下剛走了沒多久,郭宇凡突然一捂肚子,他突然生出了一股有些不妙的預感。

      難道……

      郭宇凡根本沒來得及細想,肚子裡瘋狂攪動的疼痛就已經讓他確信,自己鐵定也被下了巴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