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一點教訓

      在這窮鄉僻壤之地,竟然能遇到這麼一個清逸出塵,俊朗不凡的男子。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只是秦淮身上的衣著過於樸素,頭上也不過是一根髮帶輕輕束著,整個人渾身上下,除了那張臉,便沒有其他出彩之處。

      郭寒月心中的驚艷一下就消了大半。

      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不過就是個家境普通的尋常人罷了。

      她與哥哥這次趕往外祖家,可是要去謀前程的。

      她是衝著那位傳說中的淮南王去的。 🅆

      她當然知道淮南王已經有了淮南王妃,而且那王妃還是她的表姐。

      這次,他們兄妹便是收到了消息,她那表姐要和淮南王去探望外祖。

      以前沒有機會也就罷了,現在那麼現成的好機會,自己當然不能平白錯過。

      所以他們兄妹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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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衝著淮南王去的,就算不能當正妃,當個側妃也不錯。

      而哥哥,若是能趁機在燕京城謀一個好差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原本他們母親也一併要來的,但臨行前不小心病了,這才沒能成行。

      郭寒月心中十分有成算,就憑自己的美貌和手段,什麼男人她拿不下?

      她此行必能撈個富貴滿懷。𝟨𝟫🅢🅗🅤🅧.🅒🅞🅜

      是以,她瞧見秦淮,第一時間的驚艷過後,便沒了旁的心思。

      一來她是衝著淮南王去的,自然不可能為其他男人所動搖。

      二來,這男人再好看有什麼用,卻是個窮困潦倒的,那這張臉就是比潘安還好看也沒用。

      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與郭寒月的瞬間理智不同,郭宇凡卻是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一直盯著蘭清笳沒挪眼。

      這郭宇凡有一個特殊的癖好——他喜歡年輕少婦,甚至還享受偷情的那種感覺。

      眼下蘭清笳便是梳著婦人的裝扮,儼然已是成婚。

      她的面容清麗秀雅,眉頭微微蹙著,神情冷冷淡淡的,帶著一點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意。

      這越發讓他心中痒痒,只想著,這樣的人,要是到了他的床上,眼神迷離時,究竟該是如何風光。

      郭宇凡不知道,蘭清笳此時的蹙眉,便全是因為對他們的厭惡。

      她心底有種要被蒼蠅纏上了的感覺。

      最後,事實也果然如同他們所料,他們被對方纏上了。

      秦淮察覺到過一份那令人生厭的目光,他轉頭,眼神如刀子一般,冷冷地甩了過去。

      郭宇凡被他那眼神一盯,神情微怔,身子微微一個哆嗦,後背微微發麻。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這男人,竟有這般強大的氣勢,看起來不似一般人。

      但他習慣以穿著打扮給人定高下,秦淮和蘭清笳的裝扮都很樸素,想來並非什麼大戶人家出身。

      既然出身一般,自己有什麼可怕的。

      郭宇凡立馬就有了自信。

      他與郭寒月示意了一番,一行人便走到了秦淮與蘭清笳的面前。

      郭宇凡又亮出了自己那把扇子,輕輕地扇著,擺出一副自以為最是氣度風雅的模樣。

      「這位公子,在下與舍妹前來投宿,我們都不喜歡住中下等客房,不知公子和夫人能否將你們預定的兩間上房讓出來?

      在下願意出原價的三倍價錢,還請公子和夫人能行個方便。」

      郭宇凡笑盈盈地望著他們,目光一開始是對著秦淮,但是說到最後,就落在了蘭清笳的臉上。

      秦淮看著他那副赤裸垂涎的模樣,眼底驟然一寒。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郭宇凡面上的笑意頓時一僵。

      他自以為自己已經把禮儀做得很是周全,各方各面都絕對挑不出什麼錯處來。

      怎的這人竟然這般不給臉面?

      郭宇凡在外人面前素來都是喜歡裝模作樣,尤其現在在蘭清笳的面前,他更有種要保持謙謙公子的作派的自覺。

      自己越是斯文有禮,才越是能將她的這位夫君襯托得粗野蠻橫。

      他很快便又擺出了那副溫文儒雅的作派,語氣也越發裝腔作勢,彬彬有禮。

      「這位公子,在下並非有意強求,實在是我們兄妹二人較少行走在外。

      在家中時一應物什都是最上好的,現在出門在外未免也就多挑剔了些。

      只要公子和夫人願意將房間讓出來,便是再多加些銀子也並無不可。」

      說著,他便取下了腰上的荷包,取出了一塊分量十足的銀子,放在了桌上。

      方才那話里,也已經帶上了十分明顯地炫耀意味。

      但凡是識趣的,聽了這話,定然便會乖乖退讓了。

      可秦淮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語氣,「我說了,不讓。」

      郭宇凡面上笑意又是一僵。

      付明軒也跟著學舌,「我們不讓!」

      郭宇凡的面上有些掛不住,郭寒月卻是神色一冷,眼神中也透出了一絲鄙夷之色。

      她輕蔑地開口,「是不是嫌銀子不夠?」

      她直接拔下了頭頂的髮簪,「啪」地一聲甩在了桌上,「這下總可以了吧!

      這簪子就算是賞給你們的,讓你娘子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也省得這麼一副寡淡窮酸的樣子。」

      此言一出,蘭清笳的面色也陡然一冷。

      還不待她發作,秦淮大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那力道極大,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起來。

      郭寒月也被嚇了一跳,面色陡然一變。

      不等她有所動作,她便覺得頭皮上微微一麻,待她反應過來,方才她摘下的那根簪子已經重新插回了自己的頭髮里。

      只是那簪子插入的角度十分刁鑽,直接貼著自己的頭皮,她甚至還感到了頭皮上一股微微的疼痛和麻癢。

      這人手腳上有功夫,不僅如此,他的功夫還十分了得。

      方才但凡他再往下一點,自己的腦袋就要被這簪子扎個對穿。

      郭寒月明白過來之後,面色頓時又是一變,周身都開始泛起了驚恐之意。

      而幾乎同時,郭宇凡便覺得自己嘴巴被什麼砸了個滿當,牙齒一疼,一股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他往地上一吐,那塊銀子與一顆牙齒混著血跡一起被吐了出來。

      他愣了片刻,那疼意有些遲緩地傳達到了腦中。

      郭寒月還沒來得及因為自己受到的驚嚇和羞辱發怒,就被郭宇凡的這見血嚇住了。

      秦淮做完了這一切,語氣淡淡地道「這點臭錢,我們還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