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抓到了

      藥城四面環水,秦淮和蘭清笳的船隻在靠近藥城河岸之時,便發現了這裡的不同尋常。𝟨𝟫🅢🅗🅤🅧.🅒🅞🅜

      蘭清笳心中警惕,「河岸邊怎麼會有精衛把守?」

      秦淮當即命船上侍衛拉弓戒備,隨著船隻越靠越近,某個侍衛隱約認出了熟悉的面孔。

      「殿下,那是攝政王的人。」 🄳🄼

      秦淮聞言,神情頓時微微一頓。

      竟是義父的人?

      莫非,義父也審問出了相同的消息,將那神秘人的身份鎖定在了藥城,這才率先趕來了?

      秦淮與蘭清笳互相對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約而同升起了一股愈發強烈的希望。

      秦淮一行人的到來,讓在岸口值守的侍衛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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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了船,秦淮張口就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此?你們是不是也找到了線索?」

      那侍衛面上十分興奮,說話的語速也非常快。

      「是,屬下一行順藤摸瓜,順利擒獲了一個飼養藥人的頭目。

      在那人的書房中,攝政王敏銳發現了端倪,當即便與屬下等眾人喬裝前來。

      登岸後,攝政王與城主一番裡應外合地夾擊和聯合搜查,果然大有收穫!

      那真正的頭目就在這藥城中,人證物證全都抓了個現行!

      現下攝政王與城主正在聯合審理嫌犯。𝟨𝟫sɥnx˙ɔoɯ」

      秦淮聞言,心頭當即便是一陣狂喜。

      秦淮知道,義父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藥城擔任過幾年縣令。

      義父又是極聰慧敏捷之人,必然是看到了某些與藥城有關的蛛絲馬跡,這才按圖索驥,順藤摸瓜地先一步趕來,然後真的將那伙人一網打盡了。

      蘭清笳更是呆住了,旋即她的心口便像是有煙花豁然綻放了似的,眼前一片光彩炫目。

      胸口一陣鼓譟,眼睛也有點熱熱的。

      真的抓到了,這樁驚天動地的藥人案,終於要告破了嗎?

      這種感覺,像是在做夢。

      她強壓心頭翻湧的情緒,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冷靜地道「領路!我們要親眼去見一見嫌犯。」

      親眼見到,親耳聽到,親自去證實了,才能確定這是真的,才能確定這一場噩夢終於要畫上了句號。

      獄中,最靠里的那間牢房裡,關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四旬男子。

      他長得面容慈和,蓄著長長的鬍鬚,看上去半點沒有半點惡徒兇相,反而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便是誰,都沒法將這樣一個人當成壞人。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在霍臨塵帶人闖進去的時候,正在把一個人綁著放血。

      他那間屋子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血液。

      他這些年一直都在進行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實驗,然後,記錄著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數據。

      霍臨塵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眼中卻只有那個被放血的人。

      看到有侍衛將那人的血止住了,終止了他所謂的實驗,他這才急了,掙扎著就要去阻止那侍衛。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你們在幹什麼?我的實驗馬上就要成功了!」

      直到現在,他被關進了牢里,口中一直念念有詞的卻還是那句。

      「我的實驗馬上就要成功了,都怪你們,都是你們破壞了我的實驗!」

      霍臨塵帶人抄了他的密室和書房,發現了被囚禁的人證和大量的物證,那些,都證實著,此人正是此樁藥人案的主謀。

      牢籠外,霍臨塵與一個男子並肩而立。

      那男子面色古銅,頜下蓄著短須,帶著一股威嚴。

      他便是藥城的現任城主,何昭文。

      藥城他的管轄之下,竟然發生了這樣駭人聽聞的大事,他這個城主只怕是做到頭了。

      他並非多在意城主這個位置,畢竟當初便也是臨危之下,自己才被推上了這個位置,是迫不得已。

      與做城主相比,他更喜歡像年輕時那樣,四處遊走,廣開義診,惠澤百姓。

      現在,他更多的心寒,是愧疚,是自責!

      畢竟,因為他的管轄失職,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殘忍血腥,有違人倫之事。

      在霍臨塵這個攝政王的面前,何昭文更覺得自己的麵皮都要被徹底揭下來了,根本抬不起頭來。

      霍臨塵此時卻暫時無暇去處置這位失職的城主,他更關心的是牢里的那位。

      霍臨塵眼睛微眯,「他一直都這樣嗎?」

      攝政王問話,何昭文不敢不答,更不敢隨便回答。

      他想了想才道「他以前並非如此,是十歲那年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腦袋摔壞了,之後便一直不認人,眼裡就只有藥材。

      他一心鑽研藥材,經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的事。」

      霍臨塵問,「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何昭文便舉了一個自己迄今都記憶猶新的例子。

      「譬如有一次他直接將一條狗的肚子生剖開了,說是要給它接生。

      最後那條狗當然沒氣兒了,他也被所有的孩子孤立,說他是個怪物。」

      何昭文與他差不多同齡,原本大家也都是玩伴,出了這件事,他便也沒怎麼跟他打交道了。

      後來他就被家人關了起來,一直都沒有露面。

      他姓趙,排行老四,便一直被稱為趙四,很少有人叫他的大名,何昭文甚至想不起他的大名叫什麼了。

      這樣一個人,在此之前何昭文根本就忘了他的存在。

      沒想到最後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展於人前。

      這可真是莫大的「驚喜」!

      霍臨塵聽完之後,神色間不禁若有所思。

      何昭文略微遲疑,還是開口道「王爺,這趙四一直都有些神志不清,平日裡更是連大門都沒機會邁。

      要說他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我倒是相信,但要說他有那指使操控著那麼多人為他飼養藥人,我覺得,這有些說不通。」

      有些說不通,已經是很委婉的表達了。

      他覺得十分說不通。

      一個腦子不清醒的傻子,怎麼下得了那麼大一盤棋?

      霍臨塵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盯著趙四的眼神,若有所思。

      「有些人表面上看是一副模樣,背地裡,興許就是另外一副模樣。」

      曾經,他到山河縣赴任縣令時,與洛伊一起破的第二個密室殺人案,便遇到了這麼一個人。

      「有時候,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何昭文覺得攝政王說的話格外高深莫測,讓他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正在這時,外面有侍衛進來回稟,「王爺,淮南王與王妃來了。」

      霍臨塵神色微微詫異,按照自己派人給他們傳信的腳程,他們不應該到得那麼快。

      莫非,他們也是尋到了線索才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