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姑奶奶的脾氣可不好

      蘭清笳說得輕飄飄的,卻讓付雯茜陡然駭住,她的嘴被堵上,果然老實了。𝟨𝟫🅂🄷🅄🅇.🄲🄾🄼

      蘭清笳無所謂地聳聳肩,果然對待有些人,還是得使用強硬手段。

      不然,永遠都不會老實。

      對於蘭清笳的這番言辭,秦淮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就算她真的讓人把付雯茜的舌頭拔了,他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遲早就是個死人罷了,這些細節,都無所謂。

      兩人一路走到了牢房最深處,才見到了單獨關押的蔡志賢。

      秦淮淡聲,「把他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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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婁安相比,蔡志賢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胖子,輕輕鬆鬆就被侍衛拎了出來。

      秦淮指了指身後的鐵架子,「綁上去。」

      一開始蔡志賢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自己整個人被鐵鏈子栓上那冷冰冰的鐵架子,他胖胖的身子終於開始慢慢抖了起來。

      秦淮沒有急著開口審問,而是繼續吩咐。

      「找根鞭子來。」

      侍從尋了鞭子來,秦淮在空中甩了幾下,發出「啪啪」的幾聲脆響。

      他點頭評價,「還不錯,挺稱手的,抽起人來,定然很疼。」

      蔡志賢……

      他的額上已經開始冒冷汗。

      秦淮又吩咐,「準備些鹽水,濃度越高越好。」

      鹽,鹽水?還是濃郁越高越好的鹽水?

      那要撒在傷口上,豈不是能把人疼死?

      這一番架勢,蔡志賢就算是沒有經歷過,也能猜到了。

      這定然是要對他用刑啊!

      他那胖胖的身子瞬間抖得更厲害了,後背上開始冒出一片冷汗。

      走到鐵架子旁邊熄著的爐火前,又輕飄飄地吐出下一句吩咐,「把爐子燒起來。」

      蘭清笳一臉天真地問,「燒爐子做什麼?」

      秦淮從那爐子裡夾起一塊發黑的鐵片,笑道「燒鐵片玩兒。」

      蘭清笳若有所思地點頭。

      蔡志賢聽了之後,卻是險些嚇尿了。

      偏偏兩個人就是不問話,反而一邊閒聊,一邊等那爐火燒起來。

      炭火慢慢燃燒,那鐵片在炭火中一點點地慢慢變紅。

      秦淮拿著鐵鉗,一下下漫不經心地翻著鐵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蔡志賢聽著那聲音,神經繃得緊緊的,整個身子抖得越發厲害。

      這就像是在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慢慢地使勁兒,反而越發讓人痛苦。

      還不如直接給人來一下更叫人痛快。

      他們要的,就是這樣一點點消磨他的心理防線。

      蔡志賢是個慣會享受,安於聲色犬馬之人,這樣的人,做起壞事來,可以很沒有底線。

      但是,這樣的人,也是軟骨頭。

      不過只需隨隨便便一番嚇唬,他就能繳械投降。

      秦淮見時機差不多了,他夾起了手中已經燒得通紅的貼片,亮在了蔡志賢的面前。

      「蔡員外,你想不想嘗一嘗這鐵片的滋味?」

      蔡志賢立馬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要,求求王爺手下留情!」

      「我這人素來講道理,如果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就不會為難你。」

      蔡志賢當即連連點頭,「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秦淮將那鐵鉗放下,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手,淡淡問,「是什麼人指使你飼養藥人?」

      蔡志賢磕磕巴巴的,「這,我,我……」

      秦淮眼神一厲,蔡志賢當即就不磕巴了,一禿嚕就說了。

      「是我爹!我爹以前就幹這個行當,他幾年前去世之後,就,就交給了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啊……」

      秦淮的眉頭當即一蹙,顯然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回答。

      頓了頓,秦淮又問,「那你飼養出來的藥人是做何所用?」

      「就,用,用來防身,當自己的保命符,畢竟藥人的體質特殊,能解百毒。」

      秦淮冷笑一聲,「你當我三歲小孩?

      你一條命,值得用多少藥人當你的保命符?

      需要你搜羅那麼多孩子來飼養藥人?

      蔡員外,你莫不是覺得我這些東西是擺來嚇唬你的?」

      說著,他也不等蔡志賢有什麼反應,直接甩出手中的鞭子,「啪」地一聲,蔡志賢的臉上頓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蔡志賢當即「哎喲」一下痛呼出聲。

      「說不說,只看你,左右我不過是費些力氣,費條鞭子,再費些炭火罷了。」

      「我說,我說……」他當即連連求饒,「我,我那些藥人,是用來換錢的。

      一個優質的藥人,能賣出萬兩黃金,當初,我爹就是憑藉賣藥人來賺錢。

      但,但這也有很大風險,畢竟一個藥人實在是太難得了,若是飼養不出來,之前的投入就都虧了……」

      聽他那語氣,竟是十分遺憾。

      蘭清笳聽到他這話,卻只覺得有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那些活生生的人命,對這些人來說,卻成了換錢的工具!

      秦淮的眸色幽深,「你賣給了誰?」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那是我爹留下來的線人。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尋我,若有成品他驗貨之後便收。

      一直都是他單方面聯繫我,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怎麼聯繫他啊……」

      秦淮繼續追問,「你不知道他們的聯絡點?」

      他連連搖頭,「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那這塊令牌呢?你為什麼會有?」

      這便是從他那書房搜出來的,果然與婁安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蔡志賢對此更是一問三不知,「這的確是與那人接頭的令牌,也是我爹留給我的,我只管拿著,其他的也不知道啊。」

      「那這份名單呢?」

      當時宋十三便抄了一份名單,只是時間緊急,他沒有抄完。

      現在,這份完整的名單便落在了秦淮的手中。

      蔡志賢的神色頓時現出一抹遲疑和僵硬,「這,這也是我爹留下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秦淮揚起手中鞭子,「啪」一下就甩了出去。

      蔡志賢頓時又慘叫了一聲。

      秦淮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這份名單有好幾張,筆跡有新有舊,莫非是你爹夜半還魂,偷偷給你寫的?

      你真當本王是傻子,好糊弄?

      還是覺得本王看起來脾氣很好,耐心很足?」

      蘭清笳越看這個人便越氣,她夾起一塊熱鐵,直接就摁在了他那圓滾滾的肚皮上。

      「王爺的脾氣好,姑奶奶的脾氣可不好!」

      瞬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啊啊啊!女俠饒命!我說,我都說……

      這,這是這些年我,我擄來的孩子,我怕他們死後冤魂纏上我。

      每年清明都,都會給他們供上一盞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