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又輕飄飄地道「不過我師父不僅精通醫術毒術,功夫也十分好。→

      你們要是想要牢牢把控住他,最好早早穿了他的琵琶骨,將他的功夫廢了。

      這樣,他就算是想逃,也插翅難飛,以後就能乖乖為你們所用。」

      她既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就斷然沒有想過要回頭。

      只有讓師父徹底沒了還手之力,自己來日也才能安全無虞。

      她這麼輕飄飄地說出這麼一番毫不留情的話,倒是讓婁安的眼神微動。

      方才他以為她在為這老頭求情,現在看來,委實是自己多慮了。

      這女人哪裡像是半點有禮義廉恥和同情之心的人,她壓根就是個蛇蠍。

      「他可是你師父,你倒是狠得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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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星若的眼中微微閃過一抹暗芒,「他雖然是我師父,但他待我並不好,現在更是一心只偏幫著蘭清笳,根本沒把我這個徒弟放在心上。

      他既然對我無情,就休怪我對他無義,我也不過是將他的冷心冷肺都學了個十成十罷了。」

      她朝他伸出手,「解藥呢?快給我!」

      婁安嗤笑一聲,只拿出了解藥給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江星若趕緊吃下了,心中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婁安吩咐手下將人帶走,江星若原本還作壁上觀,但見他們竟然要把秦淮也一併帶走,江星若頓時就變了臉色。

      她當即上前阻攔,聲音也沉了下去。

      「你們這是何意?為什麼要把他一起帶走?

      上次你的人重傷了他我還沒有跟你算帳,難道這次你又要言而無信嗎?」

      婁安看向江星若,眼中多了幾分嘲諷。

      「對自己的師父能狠得下心,對自己的小情郎倒是心心念念。

      只是,這人主子點了名,不能留,太聰明,也太有實力,留下了只會後患無窮。

      念在你這次立下了大功,我便給他留個全屍,再把他的屍體送給你好好安葬好了,也算是全了你的這一番深情厚誼。」

      江星若聞言面色頓時就狠狠沉了下去,隱隱有些鐵青之色。

      「你……你騙我!之前明明說好了會留他一條性命的!」

      婁安伸手,在她的臉上輕拍了兩下,「如果不這麼騙你,你怎麼會那麼心甘情願地配合我們?」

      江星若偏過頭,躲開了他的髒手,牙關咬得緊緊的,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婁安看她這副神色,卻半點不惱。

      他悠悠道「就算我當真留他一條性命,你覺得他就會是你的嗎?

      他又不是傻子,吃了一頓飯,再醒來自己在乎的人都不見了,就只剩下你這個有前科的人,他會不懷疑?

      上趕著的,男人可不會珍惜,我若是不殺了他,他轉過頭來就要殺了你。」

      江星若覺得他說的話分外刺耳,叫她的心口都跟著刺得發疼。

      但她卻不願意相信,「不可能!沒了蘭清笳那賤女人,他自然就能看到我的好!」

      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慢慢的就變成了她的執念。

      江星若對秦淮,或許的確有情,但那份情誼,在之前秦淮毫不留情地偏幫蘭清笳,將她兩次送入獄中之時只怕就消磨掉了大半。

      她現在對他,剩餘的更多是那股子執念罷了。

      只是她不肯承認,不願相信,只用偉大感人的愛情將自己心中已然扭曲的感情包裝著,自欺欺人罷了。

      婁安沒有再跟這女人廢話,轉而命人把人帶走。

      江星若上前拉扯,「不准把他帶走,你們給我住手!」

      婁安直接上前一把將她拽開,聲音發冷。

      「臭女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星若被他鐵鉗似的大手拽著,重重一甩跌到了地上,胳膊都被噌破了皮。

      她眼中恨恨,惱怒地瞪著婁安。

      然而,婁安的面色卻忽覺幾分怪異,他抬起手,想要運功,卻發現自己竟然提不上勁兒來。

      手中的刀,竟然也有了一種沉甸甸的,叫人握不住的感覺。

      而前面抬著人的黑衣人,也都像是突然泄了力道,腳下一軟,連人帶自己,一下跌到了地上,摔得個狗吃屎。

      婁安見此情形,哪裡還會不明白?

      他心中大駭,轉頭怒瞪江星若,「你,你這女人,對我們下了什麼藥?」

      「我,我沒有……」

      江星若話還沒說完,就忽覺一陣眩暈,她整個人也陡然升起一股渾身軟綿,提不起勁兒的感覺。

      江星若瞬間慌了,怎麼會這樣?

      她腦中忽的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剛剛冒出來,自己就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不,不可能的……

      然而,事實卻總是事與願違。

      她剛轉過頭看去,就看到那原本「昏迷不醒」的三人先後站了起來。

      他們的腳步穩健,眼神清明,哪裡有半分虛弱昏迷之態?

      婁安見此,也頓時面色大變。


      這是在示警,在呼喊援兵。

      然而,蘭清笳三人卻半點都不懼,甚至是在等著他們的到來。

      援兵一來,正好瓮中捉鱉,來個一鍋端。

      很快,一行黑衣人就很快出現,見到院子情形,當即拔劍相向,準備將蘭清笳三人拿下。

      然而,不待他們有所動作,四面八方就忽的湧出了一群青衣勁裝的好漢,雙方當即廝殺到了一處。

      後來的這一批黑衣人,一開始還戰勢兇猛,但很快,他們便也覺得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來。

      而那青衣人卻依舊戰力迅猛,像是收割韭菜一般一路收割而去,將人拿下。

      那些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見到大勢已去,當即咬破口中毒囊,紛紛倒地身亡。

      婁安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見到兄弟們都決絕地赴死,他便也要咬破毒囊,緊隨而去。

      這種時候,死不是最可怕的,被生擒才更可怕。

      但還沒等張嘴,就被人一把捏住下巴。

      「咔噠」一聲,他的下巴就被卸掉了,口中的毒囊被粗暴地挖了出來。

      他一聲慘嚎,嘴巴里也有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模樣甚是狼狽。

      他拼盡全力想拿起刀抹脖子自盡,但手上綿軟無力,那原本輕飄飄的刀也驟然間仿若重若千金。

      他才剛抬起手,就被秦淮一把握住,只聽「咔嚓」一聲,他的右手手腕當即脫臼,他又發出一聲痛呼。

      秦淮眼神幽冷,「想死?做夢!」

      婁安對上他的眼神,忽覺背脊一陣陣發冷,整個人都升起了一股子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