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口吐芬芳,大戰一場

      兩人異口同聲,連語氣都如出一轍。

      兩人的視線不禁碰到了一處,對視幾秒,又同時撇開。

      周氏重重哼了一聲,「大錯都已經鑄成,再道歉又有什麼用?難道還能讓一切重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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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氏見周氏與老太君的態度都這般強硬,竟似半點都不肯鬆口的樣子,當即一急。

      曾氏忙道「這件事的確是盈兒行事偏頗,但,這不是沒成嗎? 🅆

      雲公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又資產豐厚,也算是難得的佳婿。

      兩人陰差陽錯促成了姻緣,對荷兒來說也算是好事一樁不是?

      如此,也算是因禍得福,你們說呢?」

      雲子鶴的唇角抽了抽。

      曾氏這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當真是叫人嘆服。

      一開始她可是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甚至還嘲諷自己一大把年紀沒娶妻,定是有甚暗疾。

      可現在?呵呵……

      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個金龜婿了。

      周氏也被她這變臉速度驚呆了,她這嫂子,真真是不要臉!

      可偏偏,當著雲子鶴的面,她又不能公然駁斥這些話,不然就等同於在打雲子鶴的臉。

      周氏當真是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在,老太君並不買她的帳。

      「雲公子的確是個難得的英才,但這是兩碼事,你休要在我老婆子跟前耍這嘴皮子。

      且不說荷兒與雲公子合不合適,只就事論事,荷兒的清白被你們這般算計,難道就因為被算計的人變成了一個可堪佳婿的人,就能抵消掉你們做的那齷齪事嗎?」

      曾氏被老太君的話一堵,不禁一時語塞。

      周氏趕忙附和,「母親說得對!這分明就是兩碼事,怎能輕易糊弄混淆?」

      方才她心裡就是想這麼反駁,只是苦於嘴笨,一時之間也沒能想出合適的話來。

      老太君的這番話,可謂是完完整整地將她心中想說的全都說了!

      果然還是老太君厲害!

      曾氏不過稍稍語塞,便想繼續開口辯解,但是,老太君卻沒給她機會。

      老太君直接沉聲開口,「你也別一副和事佬的模樣,這件事縱然是小周氏主謀,你自己難道就脫得了干係?

      作為一個合謀者,你有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曾氏的神情微微一滯,旋即她立馬就厚著臉皮嚷了起來。

      「我,我怎麼就成了合謀的呢?我這才剛到蘭府多久?我……」

      在眾人或鄙夷,或厭惡,或憤怒的目光下,曾氏的話音越來越弱,最後,自己都訕訕的,說不下去了。→

      她的面色尷尬,最後,只得不情不願地開口。

      「嗐,這件事,我的確也,也有錯……」

      飛快說完這一句,曾氏又急忙道「但我,我也是太喜歡荷兒了,想要她給我當兒媳婦,才會出此下策的!」

      曾氏說得信誓旦旦,一副她自己都信了的語氣。

      謊話的最高境界是什麼?那就是連自己都覺得那是真的,說起來自然就是信手拈來,毫無障礙了。

      曾氏再接再厲,「我本是要跟妹妹妹夫好好商量這門親事,畢竟,原本我們一直都想要親上加親。

      盈兒與鈺兒的親事沒成,那荷兒與玉樹若是成了,也同樣是一樁美事不是?

      原本大家都有這個意思,誰知你們怎的忽的又改了口風,竟是不願做親了。

      玉樹早就認定了荷兒了,荷兒對玉樹也並不是沒有那個意思,這親事突然吹了,他們心裡鐵定難受啊。

      我們見此,才,才走了這麼一招昏招……

      嗐,這不也是想成就他們的好事嘛!」

      眾人聽到曾氏這一番話,都愣住了。

      莫非,這事,還有其他的內情?蘭清荷與周玉樹之間,難道事先就有些什麼?

      眾人禁不住順著曾氏的話聯想,周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蘭清荷當即頭也不暈了,身子也不軟了,當即扯著嗓門就吼了,「你滿嘴噴的什麼糞?放的什麼屁?」

      蘭清荷的這一聲吼得中氣十足,大有餘音繞樑的效果。

      曾氏被吼得愣住了,其餘眾人也都憤憤像被點了定神穴,一時呆住。

      便是周氏,原本滿腔的怒意,也被閨女這話吼得傻了眼。

      這,她,她是大家閨秀啊,怎,怎能說這般粗俗不堪的話?

      蘭清荷現下哪裡顧得上什麼閨秀不閨秀,粗俗不粗俗,她現在都快被這人噁心壞了。

      她平生都沒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便是那話本子裡,都沒有這麼不要臉的貨色!

      她張嘴噼里啪啦地就罵了起來,「你喜歡我才想聘我當兒媳?

      你看我一副嫌棄又挑揀的樣子還喜歡我,你當我眼瞎啊!

      我與周玉樹兩情相悅?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們兩情相悅?有證據嗎?

      就他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無是處的慫樣,連我大哥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我瞧得上他?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

      你們明明就是看中了我大哥前途無量,打量著以後可以叫我大哥扶一扶這灘爛泥,這才打上了我的主意!

      自己心眼壞得很,還不肯承認!

      什麼膈應人的玩意兒,嘴裡不蹦幾句臭話你屁……你黑心肝疼是吧!」

      一句「屁眼兒疼」,在最後關頭被蘭清荷用理智拉了回來——

      實際上是周氏一直在掐她,她胳膊上的肉都快被掐下來了,蘭清荷這才把自己從暴躁的邊緣拉了回來,換了個稍微文明一點的詞。

      周氏原本的怒意,已經完全被震驚所取代。

      這這,這小妮子,哪裡學來的這些話?

      雖然,罵起來的確挺爽的,但,但這太有辱斯文了啊!

      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還是當著這麼多族中親眷的面兒上,她還要不要臉面的?

      周氏一時又氣又急,臉色就變得有些五彩斑斕了。

      蘭清荷的這一番「口吐芬芳」,的確叫眾人呆住了。

      被指著鼻子罵的曾氏呆若木雞。

      曾氏覺得自己已經是罵街界的一把好手,不曾想,這個小妮子嘴皮子竟然比她還毒!

      這小嘴巴拉巴拉的,一句句話那毒得喲,委實叫她的黑心肝一陣陣抽疼——被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