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不是誰嗓門大誰就占理

      周盈兒再也忍不住,張口就是一聲怒吼,「你胡說八道!你給我住嘴!」

      蘭清笳眼刀子直接甩了過去,「究竟是不是胡說八道等他說完了自然能見分曉,你這般激動,莫不是心虛了?」

      周盈兒聲音下意識揚高,「我沒有!我,我怎麼會做那些事!

      是這個來路不明的小雜種在胡說八道,他定是受了唐氏的指使。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剛進家門就想除掉我這個眼中釘,好方便她掌管中饋!」

      並不是誰的嗓門大,誰就占理。 🄲

      周盈兒現在這番言行,便頗有欲蓋彌彰的意味,非但沒讓大家對她生出半點信任,反而愈發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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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氏沉默不語。

      現在,自己並不需要開口辯解。

      晏兒方才不顧自己勸阻的魯莽行為,已經讓周盈兒母女的陰謀昭然若揭。

      畢竟,在座的人,誰不是經歷過內宅陰私的人?誰又是真的傻?

      蘭清笳沒有理會周盈兒,而是繼續看著楚晏,「然後呢?你繼續說。」

      楚晏本就不怕周盈兒,哪怕現在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也是面不改色。

      他繼續道「我推開房門就進了房間,發現那房間裡燃著熏爐,我懷疑那熏爐里燃著的是不乾淨的東西,就用茶水給潑滅了。

      我開始喊那位姐姐,想要把她喊醒,但是她卻睡得像……」

      「死豬」兩個字在嘴裡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他換了個溫和一點的詞,「她睡得很沉,我喊不醒,又抬不走她,我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便只能把她塞到了床底下。」

      雲子鶴不自覺挺直了腰杆,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

      他沒忍住插話,「我說了吧!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在床底下待著!」

      他讚許地望著楚晏一眼,「你繼續。」

      楚晏便又繼續道「我關上房門,坐在外面,裝作是在玩耍的樣子。

      很快,他們兩個就來了。」

      他指向周玉樹和那個丫鬟。

      「我知道他們是來找那個姐姐,想要做壞事的,我就告訴他們,那個姐姐已經走了。

      他們打開了房門,沒有看到裡面有人,就信了我的話。

      我給他們指了路,他們就屁顛顛地去找人去了。」

      眾人聽得繃緊了神經。

      蘭清荷這個當事人更是瞪大了眼,後背一陣汗毛倒豎,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襲遍全身。

      原來,在自己昏睡的過程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自己就已經……

      雲子鶴覺得這孩子肯仗義出手,心性委實不錯。

      只是,既然已經出手了,為什麼不好人做到底呢?

      要是他一直守在門口,自己哪裡會誤闖進來,攤上這麼一個天大的冤枉事?

      周氏與他想到了一處,她甚至心直口快地問了出來。

      「那,那你怎麼不一直守在門口呢?」

      她很感激這孩子,若非這孩子,她的荷兒就要被自己這黑心的嫂子和侄子侄女欺負了去。

      但,如果他好人做到底,荷兒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

      雖然雲子鶴比周玉樹強多了,但,但也不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女婿人選啊!

      楚晏的神色微微不自在,因為肚子餓就中途離開這樣的事,實在讓他慚愧。

      唐氏輕嘆了口氣,接話道「這孩子跟我賭氣,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我又怕他在府中亂跑,衝撞了貴人,就下了嚴令,讓人見了他一定要將他帶回來。

      他回來之後,就跟我說了這件事,我卻只當他是小孩子玩笑,並未放在心上,這才沒及時派人傳信,說來,都怪我。」

      周氏心中的確生了埋怨。

      可不就怪你嘛!這好端端的,你把人硬帶回去做什麼?可真是平白壞事!

      可是這樣的埋怨,周氏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人家兒子都已經幫了女兒這麼大的忙了,自己又豈有非但不感激,反而還心懷抱怨的道理?

      最後,周氏所有的怨氣和怒火,就全都撒在了周盈兒母女的身上。

      她目光含冰,狠狠地剜向了那對母女,「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曾氏和周盈兒自然是面色慘白。

      但是,沒到最後關頭,她們怎肯承認?

      曾氏咬牙道「單憑這野……這孩子的一面之詞,豈能下定論?

      你難道願意相信這個初次見面的孩子,都不願意相信我們嗎?」

      周盈兒也急忙附和,「是啊姑母!你怎能相信一個外人,反而不願相信我們呢?我們可是跟你有血脈關聯的親人啊!」

      周氏對她們失望透頂了,當即毫不客氣地「呸」了一聲。

      「你們真當我眼瞎心盲,連這點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

      方才他說的那些話,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你們說過,他怎麼可能複述得出來?」

      曾氏將矛頭指向唐氏,「他自己不知道,但是唐氏呢?說不定是唐氏早早打探了這些個情況,然後讓他學了這些話,故意栽贓陷害我與盈兒……」

      「唐氏才剛到京城,剛進我們家門,她哪裡有這通天的本事?

      就算她真的打聽了些什麼,她難道還能派人事先在這廂房裡點上迷香?

      還能算好荷兒會被丫鬟弄濕衣裳?能收買了那丫鬟將荷兒準確無誤地帶進這間有問題的廂房?」

      周氏為人的確不聰明,甚至有些蠢。

      但是,這件事關涉到自己女兒,她從一開始就繃緊了弦,腦子自然比平時要靈光幾分。

      她一番話噼里啪啦地砸過去,直將兩母女問懵了。

      顯然她們也都沒料到周氏竟然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這麼不好糊弄了。

      那腦子,就像是突然開了光似的。

      周氏狠狠剜向周盈兒,「能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切,做好這事先的安排的,除了你周盈兒還有誰?」

      周盈兒張口結舌,連連否認。

      「不,不是我,我沒有……」

      然而,她卻說不出其他辯解之詞,只一味地重複著這麼一句,顯得蒼白又無力。

      事到如今,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很明了。

      現在缺的,就只是一個讓周盈兒不得不承認的強有力鐵證。

      她的目光掃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丫鬟。

      要找其他證人,其實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