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淮默了默,最後斟酌著開口,把事情說了。吧書69新

      雲子鶴本在喝茶,聽了之後沒忍住,「噗」一下把茶噴了。

      「你說笳兒那丫頭,因為你流了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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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頷首。

      「然後,她就一直躲著你?」

      秦淮再次頷首。

      他像是一個向夫子乖巧請教的好學生,「笳兒這般反應究竟是何緣故?接下來我該如何做?」

      雲子鶴心道,還能是什麼緣故,當然是害羞了唄!

      還能怎麼做?當然是再接再厲,圍追堵截,趁熱打鐵啊!

      但是這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雲子鶴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這些我怎麼知道啊?畢竟我是個毫無人格魅力的單身漢。」

      秦淮一噎。

      自己說過的話,果然要為此付出代價。

      由此可見,做人不能太過得意忘形。

      他默了默,緩聲開口「那不過一句玩笑之言罷了。」

      雲子鶴又道「我這人實誠,別人說的話我都會當真。

      更何況,王爺也沒說錯,我就是個毫無人格魅力的單身漢,要不然,也不會迄今為止連個妻室都沒有。」

      秦淮再次默然。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男人也這么小心眼。

      秦淮舒了一口氣,再張口時,各種昧著良心的話便全都蹦了出來。

      「你氣質出塵,驚才絕艷,魅力無雙,無人能敵,尚未娶妻,不過是那等胭脂俗粉都配不上你罷了。」

      雲子鶴險些沒再次噴了。

      他的嘴角繃著,才沒讓自己露出抽搐的表情。

      誰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會是端方嚴肅的淮南王說出來的?

      不得不說,聽他這麼夸自己,那感覺,莫名挺爽的。

      雲子鶴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他輕咳了一聲,這才大發慈悲地道「既然你態度這麼誠懇,我這個做長輩的,就給你稍加提點一番好了。」

      秦淮當即正了正神色,滿臉嚴肅,就像是在接受夫子教導解惑一般。

      「女人啊,最擅長的就是口是心非,如果她躲著你想靜靜,你就真的讓她靜靜,最後,你就徹底靜靜了。

      這種時候,你得追著捧著纏著,得死纏爛打,烈女怕纏郎知不知道?」

      秦淮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這不是流氓嗎?」

      雲子鶴覺得秦淮的腦袋瓜子有點不好使,頗有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

      「她要是不喜歡你,那就是耍流氓,她要是喜歡你,這就是情趣,懂不懂?」

      秦淮微抿了抿唇,「可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𝟨𝟫🅂🄷🅄🅇.🄲🄾🄼」

      雲子鶴看到他的那副模樣,不禁微微驚奇。

      乖乖,堂堂淮南王,長了這麼一副比女人還好看的臉的淮南王,這是不自信?

      看來自家外甥女魅力還不小啊。

      雲子鶴本想打趣他幾句,但看他那副確實十分苦惱的樣子,身為長輩的慈悲心腸發作,到嘴的打趣就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秦淮的肩,很實在地說「一般小姑娘都膚淺,只喜歡看臉,笳兒也不外乎如是。

      只要你不毀容,她天天對著這麼一張盛世美顏,遲早動心。」

      秦淮「她不是一般小姑娘,她以前只想當望門寡。」

      語氣間,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幽怨。

      「噗……」

      雲子鶴沒憋住,又噴了。

      他本想憋回去,但實在沒忍住,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

      他外甥女,可真是個奇女子啊,竟然能生出這等清奇的想法。

      秦淮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雲子鶴在他無波無瀾的注視下,終於止住了笑,扯出了個正常的表情。

      「笳兒以前沒見過你,想當望門寡是正常的……哦不,這也不大正常。

      不管正不正常,她歸根結底也是個年輕小姑娘,還是個見了你的美色會流鼻血的小姑娘,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的美色對她而言十分具有誘惑力,她現在躲著你,只是覺得丟人,怕你笑話她罷了。」

      「我不會笑話她。」

      相反,還覺得有點自得,有點高興。

      雲子鶴「這話你別對我說,你得對她說啊,你什麼話都悶著不說,她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像你這樣的叫什麼?說好聽了叫沉穩持重,說通俗了,那就是死悶騷。」

      秦淮辯解,「我沒有悶騷……」

      相較於以前,他現在已經算是話多的了。

      在蘭清笳面前,他已經會說很多以前從來不可能說的話。

      雲子鶴給他投去一記眼神,像是在說本夫子說話你就乖乖做筆記,休要頂嘴。

      秦淮默了默,「請繼續。」

      雲子鶴把手中摺扇唰地一下打開,整個人平添了一副招搖撞騙的神棍氣質。

      他搖頭晃腦地說了起來,各種理論說得一套一套的,把秦淮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表面嚴肅,但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地做筆記。

      雖然他講的不一定都有用,但是,先記下再說。

      淮南王府的下人們都知道,王爺和王妃鬧彆扭了,他們已經分房睡好幾天了。

      王妃連著好幾天都睡在偏房,下人們雖然心中犯嘀咕,但卻不敢私底下嚼舌根,只是鼻眼觀心,越發小心地伺候著。

      蘭清笳一個人睡在偏房,起先還因為自己終於能暫時躲開秦淮而鬆了一口氣。

      但是後來,她就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了,因為也沒人來哄自己勸自己圍追堵截自己啊。

      這就像是自己的一場獨角戲。

      蘭清笳的心中鬱悶,偏偏也沒人給自己遞台階,她心中的那口鬱氣就這麼梗在喉頭,無處紓解,真是要憋死人了。

      蘭清笳正在心中默默給秦淮扎小人,那個男人就如同幽靈一般,冷不丁地冒了出來。

      蘭清笳一下就從座位上彈坐了起來,有一瞬間,她以為他是自己從腦子裡幻想出來的。

      秦淮一身玄色外袍,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風姿俊雅。

      他面上沒甚表情,整個人顯得有幾分嚴肅。

      蘭清笳心弦微微緊繃,莫非自己這段時間的造作有些太過,他來興師問罪了?

      正這麼想,就聽他輕咳一聲,開口,「你的鼻血好了嗎?」

      蘭清笳……

      求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雲夫子課堂第一條千萬不要把人晾著,得努力在對方面前刷存在感。

      秦淮是在刷存在感的,但是好像他的開場白,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