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6章:不祥預感

      秦淮將自己審問所得的訊息又盡數告知蘭清笳,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分析著這整件事。→

      聽罷之後,蘭清笳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覺得薛茂林應當沒有說謊,至少在有關對方身份之事上,他沒有說謊。」

      秦淮問,「你為何會這般篤定?」

      蘭清笳認真道「依照你的轉述,薛茂林是個膽子小,心理素質也不怎麼好的人,這樣的人是最禁不得嚇的。 🄳🄲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即便是撒謊,也會是一件十分有風險之事,他不一定敢冒這個險去賭。

      加之你還把他兒子一起帶來了,他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顧忌自己兒子的性命,也定然是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招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為了撇清薛家的干係,故意偽造了王鴻煊騙他之事,但現下他們薛家也牽涉進了這件事事實,他要想將功折罪,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幕後之人招供出來,將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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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真的知道幕後之人的身份,他就不應該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對方身份供出。

      而他卻是苦思冥想之後才想起了一點王鴻煊的酒後之言,這般綜合判斷之下,他的確不似在說謊,他之前對對方的身份多半是真的一無所知。」

      蘭清笳沒有親自去審問薛茂林,她對此事的判斷便都來自於秦淮的轉述。

      是以,她判斷的結果,也要取決於秦淮在這件事上是否帶上了自己的主觀看法。

      若他描述的情況很是客觀公正的話,那蘭清笳覺得自己的判斷大致是沒有問題的。

      秦淮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

      他對薛茂林的證詞的真實性基本沒有懷疑。

      薛茂林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他說那些供詞時的微表情,秦淮都盡收眼底,在他的臉上,秦淮沒有看到撒謊的痕跡。

      若是最後秦淮的判斷出錯了,那只能說明,他的演技太好了。

      同樣的,在薛雲離的身上,秦淮也沒有看到撒謊的痕跡。

      秦淮沒有再糾結這兩父子有沒有撒謊的問題,而是轉而說起了另外一個他更加關心的問題。

      「那你覺得,王鴻煊的酒後之言是什麼意思?他那未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麼?」

      據薛茂林招供,王鴻煊說,當今聖上名不正言不順,不配坐在那把龍椅上,他追隨的主子才是……

      才是什麼?

      這句話的邏輯關係很明確,根本無需多想就能有答案。

      既然他說聖上名不正言不順,那他追隨的主子自然更名正言順,這樣這話前後才說得通。

      秦淮其實真正想問的是,究竟是什麼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大言不慚自己比當今聖上更加名正言順?

      蘭清笳的猜測與秦淮的不謀而合,「當年那場皇室風波之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皇家子嗣沒有死?

      或許對方一直在暗中謀劃,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舉兵造反,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秦淮腦子裡也只有這個猜測。

      但是,這個猜測卻也只是一個猜測,當年之事已經過了那麼多年,想要追根溯源,查出是否有皇子逃生幾乎不可能。

      現在就算是要查,也是毫無頭緒,便仿若大海撈針一般。

      對方在暗,我方在明,現下對方又有意遮掩隱藏自己的行蹤,自己要揪出對方,就更是難上加難。

      蘭清笳感嘆,「若是能有法子引蛇出洞就好了。」

      秦淮心中又何嘗不是這般想的?

      但引蛇出洞就得有足夠大的誘餌,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找到,如何能找到能引對方露面的誘餌?

      更何況現下事情早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暗處的那條蛇早已經被驚動了,有如何肯輕易現身?

      兩人苦思冥想一番,最終依舊想不出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秦淮主動打斷此事,「算了,別想了,此事需要多方調查取證,光靠我們這般苦想是想不出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想破腦袋而已。」

      蘭清笳也知道這一點,但心裡頭終究還是有點不甘。

      然而再不甘,她也只能暫且放下此事,不然,只怕真的要把腦袋給想破了。

      秦淮又拋出了一個問題轉移蘭清笳的注意力。

      「還有一件事,我心裡或多或少存了一點疑問。

      那幕後之人將王家合家滅門了,為何薛家人沒事?

      我原本猜測,會不會是王鴻煊壓根就沒把此事告知對方,是以對方並不知薛家人也參與其中,所以讓薛家逃過一劫。

      但我又轉念一想,這幕後之人心思縝密,能做到多方布局,不應當會是這般糊塗,對自己手下之人的行為一無所知,能輕易被蒙蔽的人。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個人猜測,我一時沒法判斷究竟是我多疑,還是此事的確另有蹊蹺。」

      蘭清笳聽了秦淮的這話,面上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秦淮的懷疑倒也並非沒有道理。

      薛家是王家發展的下線,若薛家只是不起眼的小羅羅也就罷了,那幕後之人多半不會注意到。

      但薛家的財力了得,其與王家一起辦起來的馬場規模也似乎不小。

      那幕後之人見到王家做出這番大動作,取得了這般成效,會不懷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王家就算家底再豐厚,只怕也承擔不起那麼偌大一個馬場的開銷。

      畢竟王家乃是清貴之家,這樣的人家,就算吃喝不愁,也必然拿不出這般多銀子的。

      只要那幕後之人不是個傻子,都能猜到王家必然是借住了旁人之勢。

      對方一旦生出疑問,再想要去查,也不難查出來。

      若他們的猜測為真,對方其實早就知道薛家也牽扯其中,那為何還會放過薛家呢?

      對方難道就不怕薛家攀咬出什麼來?

      是對方篤定薛家人對其身份毫不知情,還是因為另有什麼他們還沒有想到的目的?

      兩人各種分析猜測,最後也依舊沒能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說白了,他們所獲取的信息太少了,現在的一切猜測簡直就是瞎猜。

      猜對或者猜錯,都沒法判斷。

      最後他們也只能寬慰自己,「興許這件事是我們想多了,其實對方壓根沒有什麼深意,就是真的不知道薛家的存在而已。」

      雖然他們這麼自我安慰,但不知為何,蘭清笳的心裡總有一股隱隱的,不大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