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8章:新線索

      王璟輝聽到了,當即激動道「誰說沒有?此前歲晴便當眾指控嚴攸寧的身份,我也一再堅持要處死嚴攸寧,若是他心裡記恨,想要藉機報復我們父女呢?」

      秦淮反問,「那這麼說,你與本王之間也有不小的仇,你對本王也同樣不信任?」

      王璟輝的神色一滯,旋即辯解,「王爺品性端方高潔,豈是卓安烺那等小人能相提並論的?」

      秦淮哂笑,「此前你可不是這麼想的,不過是情勢所逼,你才不得不低頭,也不得不相信本王罷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王璟輝的神色又是一頓,露出幾分微妙的難堪。

      他張嘴,想要再解釋些什麼,但秦淮卻是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

      「本王不欲與你浪費太多時間,本王只想告訴你,卓安烺在這件事上絕對沒有心存歹念。

      你女兒送往何家之後,本王也會派人看著,若當真有人要對她不利,本王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理。

      本王再說得直白些,這件事,你沒有決定的權利,即便她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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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現在耐心地與你說這些,也不過是看在你對她尚有一腔慈父心腸的面上,你就算不相信卓安烺,這件事也已成定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與其如此,你不如往好的方面去想,相信卓安烺於此事的真心誠意。」

      王璟輝聽完,原本還要開口的話瞬間咽了回去。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秦淮言盡於此,自己就算是再對此事提出質疑,也根本於事無補了,只會為此惹惱他罷了。

      哪怕王璟輝的心中依舊滿懷擔憂,對卓安烺沒有信任,但他也無能為力了。

      就像秦淮所說,他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王璟輝的心裡依舊七上八下,但他也只能識趣地不再多言,再多說也是於事無補,反而還會惹了淮南王不快。

      萬一,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呢?

      興許,那卓安烺當真有幾分良心,也不一定。

      長長呼出一口氣,王璟輝艱澀開口,「是草民著相了,此事,既然王爺為其一力擔保,那草民便相信王爺的話。」

      秦淮知他就算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心中依舊存有疑慮。

      他淡淡開口,「你與其擔心何家是否可靠,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女兒究竟是否省心吧。

      她若還是如往常那般驕縱任性,那便是再好的人家,也不會是她的好歸宿。」

      王璟輝聞言,面上又露出幾分訕訕然之色。

      畢竟,自己女兒此前的種種行徑,委實稱不上聽話懂事。

      他只能訕然開口,「草民昨日已經狠狠敲打過她了,她也已經向草民承諾以後會乖乖聽話,定不會再似之前那般任性。」

      秦淮不置可否。

      但願如此吧。

      不過就算她依舊如以往那般任意行事,秦淮也管不著了。

      人生是她自己的,而今王家不復存在,去何家乃是她最好的前程,已經有人替她鋪好了路,究竟要不要好好地走下去,就看她自己了。

      她若是實在想不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硬是要去過苦日子,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秦淮直接開始了正題。

      「言歸正傳吧,你先前說的新線索是什麼?」

      王璟輝也收斂了所有雜念,直接開口道「草民想到了一個人,興許,那人或許會知道一些內情。」

      秦淮當即追問,「是何人?」

      「那人名喚薛茂林,乃是家父的一位好友,他與家父乃早年同窗,近些年一直都與家父有書信往來,關係很是親厚。

      草民之所以想到對方,是因為有一段時間家父曾去拜訪過那位世伯,還說是有要事與之商議。

      回來之後,草民追問其商議的是何等要事,家父卻並未告知,只說事情已成。

      而今草民回想起家父去見他的時間,便恰好與王家投靠那位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大,大致能對得上。

      是以,草民便生出猜測,興許當初草民家父與那位世伯商議之事,便是生息蠱之事,而薛家,也十分有可能一道參與了此事,那位世伯興許也知道一些要緊的線索。」

      王璟輝一口氣將自己想起的這一茬道出,可謂毫無保留。

      只是,他自己心中也不免生出陣陣忐忑。

      因為此事也只是他偶爾想起來的,事情究竟是否似他所以為的那般,薛家又究竟是否真的也加入了其中,他也不確定。

      若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那,他原本升起的那股子希望就要徹底湮滅了。

      秦淮聽了,眼眸微動。

      他追問,「薛家是什麼人家?做何營生?家境如何?」

      「薛家是釀酒的,資產豐厚,薛世伯也並未入仕,只在家中打理酒莊生意。

      家父愛酒,薛世伯時常讓人給家父捎帶上好的酒釀,為投桃報李,家父此前便讓薛世伯的兒子到王家族學進學,是以兩家的關係便格外親厚。」

      秦淮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條訊息,「薛家很有錢?」

      王璟輝毫不猶豫地點頭,「自然。他們世代釀酒,薛家酒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家底自然頗為豐厚。」

      「與你們王家比如何?」

      王璟輝聞言,臉上神色微微頓了頓,似是露出幾分尷尬來。

      但他還是道「王家自是遠不如薛家。」

      秦淮若有所思。

      薛家家底豐厚,而大量培育生息蠱,圖謀大業,也自然少不了花錢的地方。

      王璟輝的父親會遊說薛家加入,也並非沒有可能。

      秦淮又追問,「薛家把兒子送來了?」

      王璟輝點了點頭。

      「早些年,我們王家尚處鼎盛時期之時,王家族學一位難求,薛家若不是與父親的這番關係,他兒子是斷然進不來的。

      後來,王家因卓安烺出事,族學也遣散了,世伯的兒子這才回了泰口。」

      如此看來,早些年,王家與薛家之間,就已經建立了比較牢固的關係,而薛家雖然在財力上遠超王家,但在兩家相處的地位上,薛家卻是處在下風的。

      因為世人崇尚讀書人,王家素有百年世家的矜貴名聲,自然惹得大家趨之若鶩。

      反觀薛家,就算家底豐厚,卻也只會被人視作滿身銅臭的商賈,其地位自是遠不如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