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0章:無罪可招,無罪可認

      那幾人的死狀王璟輝已經看在眼裡,現在又聽蒙懷傑這般反覆強調,他的心中不覺升起一股不寒而慄之感。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正是因為不想死,他才不能認。

      不然的話,死的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他的死法也會比現在所見更加慘烈無數倍。

      王璟輝只能繼續咬牙,堅持不認。

      「我還是那句話,我無罪可招,也無罪可認,就算眼前有再嚴酷的酷刑,我也不會昧著良心去招認我不曾做過的事!」 🄲🄼

      他一派大義凜然之勢,頓時叫蒙懷傑被狠狠一噎,只覺得這人實在太過冥頑不靈。

      莫非他當真這般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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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懷傑氣得要命,「你你你」的,簡直說不出話來。

      秦淮沒有理會蒙懷傑,他開口繼續道「既然你不想開口,那便聽本王說吧。

      早在大半年前,本王就意外發現有人在揚州城中蓄意飼養生息蠱,本王一直在追查此事,但對方一直都很沉得住氣,這麼久以來都未曾露出過馬腳。

      本王一直無所收穫,便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生息蠱的生活環境與黑鈣土直接相關,本王暫時查不到幕後之人的線索,便只能把目標落在黑鈣土上。

      你們王家原本是詩書世家,不屑經商這等低賤行當,但年前,你卻是為了經商來了揚州,你所經營的,乃是陶瓷生意。𝟨𝟫🅢🅗🅤🅧.🅒🅞🅜

      原本本王也以為你是正經在做生意,但實際上,陶瓷生意不過就是你拉的一個幌子罷了。」

      秦淮講述這些時,語速很是緩慢,一邊說著,還一邊觀察著王璟輝的反應。

      他故意放慢語速,也是在故意給對方施壓。

      就好像是頭上有一把刀子似的,那把刀子高高懸著,卻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能落下,這種時候,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先前的那番交鋒,沒能將他的心理防線擊破。

      現在,秦淮想要再繼續給他施壓,讓他亂了方寸,主動招認。

      蒙懷傑聽了秦淮的這番講述,心中卻是不禁生出一陣陣著急。

      他們不是在說今日學子鬧事這一出嗎?怎麼淮南王又把話題往生息蠱的那件事上扯了?

      這兩者之間也沒有什麼特別直接的關聯吧,唯一的關聯就是當初的生息蠱乃是嚴攸寧發現的。

      但現在也沒有什麼必要說這些吧。

      眼下當機立斷,就該直入主題,快刀斬亂麻地對他進行審問啊。

      蒙懷傑忍不住開口,「王爺,這……」

      秦淮直接一個眼刀子掃過來,冷冷怒斥,「你給本王閉嘴!現在是本王在審人,輪不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插嘴!你若是再隨意插嘴,本王現在就讓人拿塊臭布把你的嘴堵上!」

      蒙懷傑……

      他所有的話全都被噎進嗓子眼去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他一臉委屈,但卻不能發作,只能委屈巴巴地住了嘴。

      方才王璟輝也這麼罵他,方才他還理直氣壯地懟回去,現在秦淮也這麼罵他,他卻是萬萬不敢懟的。

      不僅不敢懟,心裡頭還覺得有點丟人,總覺得王璟輝一定正在心裡頭笑話自己。

      將蒙懷傑這根攪屎棍罵了一通,秦淮這才覺得心裡頭稍微舒坦了幾分。

      他怕是一直都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他自己都還是戴罪之身,有什麼立場和身份在這裡指點江山?

      且他方才還一而再地壞自己的事,秦淮心中頓時就更加氣惱了。

      將他罵了一通,秦淮這才覺得心氣兒順暢了幾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王璟輝,語氣微沉,「王璟輝,現在,你知道本王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吧?接下來,你是要本王繼續說,還是要你自己主動承認?」

      王璟輝聽了秦淮的這番話,心神已然完全亂了。

      他的整顆心都狠狠地沉入了谷底,心中的僥倖被擊碎。

      自己做的事,果然已經徹底敗露了。

      他們王家上了這一艘危險的船,為的是重振榮華富貴。

      此行雖險,但富貴險中求,他們也只能繃著心弦繼續走下去。

      他們只盼著此事無驚無險,順順噹噹,最後掙來無限榮寵和風光。

      但現在,美夢破碎了。

      他們的榮華夢,徹底蕩然無存了。

      王璟輝的腦子又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整個身子都不禁有些搖搖欲墜。

      他的腦子裡也有兩個小人在瘋狂左右搖擺,一個小人在說,認了吧,事情已經沒了狡辯和反轉的餘地了,現在認了,或許還能得到從輕發落的機會。

      但另一個小人卻在說,不能認,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認!

      只要不認罪,凡事就還有一線生機,一旦認了,就真的是板上釘釘,再難翻身了。

      王璟輝的心中閃過這諸多的掙扎,最後,心中的這番掙扎終於有了答案,僥倖之心還是占據了上風。

      萬一,淮南王現在依舊只是在詐他的呢?

      萬一,淮南王手裡根本就沒有證據呢?

      自己一旦認了,豈不是就是不打自招了?

      就算淮南王承諾了,會對他網開一面,但這個罪這般大,再怎樣網開一面,罪責都不可能輕。

      他不能因為自己,將整個王家都搭進去。

      王璟輝一咬牙,繼續堅持嘴硬。

      「草民不知王爺要草民承認什麼。」

      秦淮見他依舊這般嘴硬,當即一聲冷笑。

      他可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

      既然他鐵了心不認,那自己就也沒必要再給他什麼機會了。

      秦淮開口,語氣又添了幾分冷意。

      「本王發現,你打著做陶瓷生意的幌子,實際上卻是衝著那黑鈣土來的。

      你讓你的手下大肆採挖黑鈣土,說是這種土質燒出來的陶瓷更加美觀結實。

      但實際上,你讓人採挖的黑鈣土卻並未被運往燒窯廠,而是被運上了船,送回了琅琊昌陽。」

      隨著他講述得越多,王璟輝心中那絲僥倖就愈加微弱,幾乎被掐滅了去。

      但他還是嘴硬狡辯,「那是因為我想把黑鈣土運回琅琊燒制陶瓷。」

      秦淮冷笑反問,「你若當真是要用黑鈣土來燒制瓷器,你為何不直接在揚州城的燒窯廠燒制,而是要把土運回琅琊去?」

      王璟輝繼續嘴硬,「那,那是因為運送泥土更方便,而運送陶瓷更容易損毀。」

      他這個理由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實際上根本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