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9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不少人都生了退意,但卻沒人敢站出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大多數人都是稀里糊塗就跟著來了,有的純粹就是一時衝動,有的則是看到別人都來了,就也跟著來了。

      大多數人都是從眾者,這樣的從眾者,往往都沒有挺身而出引導事情進展的勇氣。

      不論是進還是退,他們都習慣於服從眾人,聽從大家的安排。

      是以,即便很多人生出了退怯之意,一時也無人敢站出來說什麼。

      那蒙懷傑先是被他們的話懟得無言以對,但很快他就定下了心神,再次開口。

      「國丈爺和淮南王教訓得是,是我等行事欠缺考慮。」

      說完,他便朝著他們的方向深深一揖,一副誠信認錯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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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旋即,他又是話鋒一轉,「但草民依舊斗膽,想要弄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

      既然淮南王上摺子為其請賞,皇上也封了其恩賞,那草民斗膽請問,嚴攸寧究竟立下了什麼功勞才得此殊榮?

      相信除了我以外,很多人也都同樣有這樣的疑問。

      請國丈爺和淮南王將此事公之於眾,如此,也方能服眾。」

      他重新將話題拉回到了嚴攸寧的恩賞之事上,一下又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對啊,嚴攸寧一個半大的孩子,她能立什麼功勞?還能得皇上這個寬厚的恩賞?

      若是他們能給出一個足以服眾的理由,那他們就無話可說。

      但若他們對此含糊其辭,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和多想了。

      蒙懷傑起了個頭,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全都表示要求一個答案。

      霍臨塵語氣淡淡,「此事牽涉到朝堂密事,輕易不能外傳,諸位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莫要管這些與自己不相干之事。」

      那蒙懷傑卻是根本不肯罷休,他見霍臨塵對此事一副諱莫如深,避而不談的態度,越發斷定心中的猜測。

      這嚴攸寧只怕根本就沒有立下所謂的功勞。

      皇上之所以會給她恩賞,也不過是看在淮南王的面子上。

      而淮南王之所以會上摺子給她請賞,則是因為自己的王妃與嚴攸寧的養父雲子鶴乃是親舅甥的緣故。

      他們的關係彎彎繞繞,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但這個書生卻是知道了。

      要麼,是他的消息靈通,門路甚廣。

      要麼,便是有人想讓他知道。

      因為篤定了自己的猜測,他也越發底氣十足。

      「草民不解,她不過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有機會牽扯到朝堂密事?還立下大功勞?

      她是真的有了這樣的機緣,還是說,這其實不過就是有心人為了保全她,故意往她的臉上貼金?」

      說完這話,他的目光更是有意無意地瞟向秦淮,那意有所指的態度,再明顯不過。𝟨𝟫sɥnx˙ɔoɯ

      秦淮?

      這人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一而再再而三地內涵他。

      秦淮又是一聲哼笑,「你莫不是覺得本王就是那個有心人?」

      那人這次竟是遮都不遮掩了,直言不諱道「草民心中的確有這樣的疑惑,因為草民聽聞,王爺的王妃與嚴攸寧的養父乃是親戚關係,而嚴攸寧的請賞摺子又是王爺您親自為她寫的,且前些時日,嚴攸寧的身份受到質疑時,也是王爺一力袒護於她,草民心中自是不免生出疑問來。」

      秦淮微微挑眉,「你是覺得本王因為王妃的關係,偽造了所謂的功勞給她寫請賞摺子?」

      蒙懷傑垂眸,「草民不敢斷言,草民只是心中有這樣的疑惑罷了,草民懇請王爺能給草民解除這個疑惑,也給眾人解除這個疑惑。」

      他口中說著不敢斷言,實際上態度已經是直白又明晃晃了,就差直接指著秦淮的鼻子說就是他偽造了罪責,故意偏袒嚴攸寧了。

      秦淮不禁上下打量這人。

      樣貌普普通通,挑不出什麼錯處,但也沒有什麼出彩之處。

      但是,膽子倒是不小。

      他究竟是真的有一腔的勇氣,樂於為不平之事鳴冤,還是因為收了旁人的什麼好處,這才這般頭鐵?

      不管他是哪一種情況,秦淮都佩服他。

      真乃好漢一條也。

      只不過,這條好漢的執著剛正,沒有用到對的地方。

      他若是能把這股子執著勁兒用在讀書上,那考個狀元回來指定沒問題。

      秦淮正要開口,一個手下從府內急匆匆地跑來。

      這手下是他派去守株待兔的,秦淮見到他,當即心頭微動。

      難道是那頭有新進展了?

      的確如此。

      這手下便是從城郊急匆匆地趕來匯報情況的。

      他之所以從府內跑出來,是因為他到正門才發現門口被一群書生給堵住了,他只能繞往側門進了府,再到正門處尋秦淮。

      秦淮當即顧不上回答蒙懷傑,直接轉頭看向手下,「是事情有進展了嗎?」

      手下臉上露出喜色,連連點頭,「是的,有魚兒上鉤了!」

      手下對秦淮如此這般一番回稟,秦淮的眼中立馬露出了一抹微亮的光芒。

      如此,甚好。

      這個進展當真是來得剛剛好,簡直是瞌睡了就剛好有人遞枕頭。

      這些書生不是想要知道嚴攸寧究竟立下什麼功勞嗎?

      現在,自己便給他們一個交代。

      而生息蠱之事,也需要一個恰當的契機公之於眾,警示眾人,此時便是最好的契機。

      蒙懷傑見秦淮只是側頭跟他的手下說話,對自己方才的問題充耳不聞,他不禁猜測,難道他是心虛了?所以才不敢接招?

      思及此,他心中不免更加篤定幾分。

      他可不會因為對方是王爺就手下留情,網開一面。

      他再次開口,出聲催促,「王爺,是否是在下的問題讓您很難回答?難道,事實當真如在下所猜測的這般?所以王爺才會一時啞口,沒法給出大家一個交代來?」

      他的語氣更加咄咄逼人,大有一種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秦淮將手下打發走了,這才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語氣也涼颼颼的。

      「蒙懷傑,你敢用這樣的態度對本王說話,是因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說……你的背後有高人撐腰,這才讓你這般有恃無恐?」

      蒙懷傑聞言,眼神微微閃了閃,眼底飛快流露出一抹心虛來,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