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人言可畏

      嚴攸寧的心頭微微緊了緊,自己的臉就長這樣,她就算想要藏也沒法藏,更是沒法改變。→

      大家都說她跟父親長得一模一樣,那多半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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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王歲晴以此為伐攻訐自己,她便覺一下失了底氣。

      但她暗暗握了握拳,又穩了穩心神,面上半分不露異樣。

      她嘲諷一笑,「這麼說,你是見過你口中的那個亂臣賊子咯?不然你怎麼會這般篤定我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王歲晴聞言,頓時一噎。

      她並沒有見過。

      她才不到一歲,那亂臣賊子身份就敗露了,就算她真的見過,那也不可能有什麼印象。 🄼🄳🄼

      但她也只是短暫地噎了一下,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我爹爹見過!他說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這還能有假?」

      嚴攸寧這會兒已經重新冷靜下來,她冷靜地反駁著王歲晴的話,「這麼說,這件事就是你們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的結果?光憑你們兩人空口白牙的就給我定了罪?」

      王歲晴大聲反駁,「我們才不是空口白牙,這就是事實,你就是那亂臣賊子的女兒!你就是餘孽!我爹爹都已經查清楚了!」

      嚴攸寧冷聲,「所以,證據呢?」

      王歲晴一噎,一時說不出話來。

      嚴攸寧冷冷一笑,「所以你所謂的證據就是我這張據說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這世上容貌相像者不知凡幾,你光憑這一點所謂的證據就要指正我,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王歲晴再次被她將了一軍,一時笨嘴拙舌了起來。

      她只覺嚴攸寧就是巧舌如簧,就是在詭辯,偏偏自己還辯不過她,心中便更覺氣惱。

      這時,百姓中有人開口大喊,「這位王小姐指名道姓,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她口中那個亂臣賊子此前我還見過一面,跟這位小姐的確是容貌相似,說是親父女也完全說得過去。」

      「那逆賊的確該死,他留下的餘孽也該一併處死,不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百姓中有人帶頭,其餘人便你一言我一語,也跟著議論起來。

      王歲晴見此,心中又升起一股子得意。

      還是她聰明,提前收買好了造勢的百姓。

      有人一牽頭,其餘人的情緒就很容易被帶動了起來,大多數不明真相的人也會不自覺被帶偏。

      這不,那人一說自己見過那亂臣賊子,且覺得嚴攸寧跟他長得十分相像,其他人看向嚴攸寧的眼神就多了探尋與打量,人群中也多了許多指指點點。

      嚴攸寧的拳頭暗暗握緊,牙關也不自覺緊緊咬著。

      她終於明白了何為人言可畏。

      王歲晴一臉得意地望著嚴攸寧,「看吧,大家都覺得你該死!」

      嚴攸寧緊緊抿著唇,冷冷望著王歲晴。

      她在腦中一遍遍地回想蘭清笳的話,一遍遍在心中告訴自己,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她是無辜的,就算她的父親有罪,也不應該牽涉到她的身上來。

      這些人的話,她半個字都不要聽,更不能入心,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我的生死不由旁人隨隨便便的三言兩語來定奪。」

      王歲晴見她依舊一副傲然模樣,竟是半點都不懼的樣子,心中頓時生出一股隱隱的氣惱來。

      都事到臨頭了,她怎麼還這般鎮定?難道她就不怕嗎?

      許飛航好一番驚疑不定之後,這會兒終於稍稍緩過了一點神來。

      他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唾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開口。

      「那個,你們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嚴攸寧和王歲晴同時轉頭,朝他怒喝一聲,「你閉嘴!」

      許飛航……

      嚴攸寧現在見到許飛航就氣惱。

      他先前在府里說什麼來著?說王歲晴是真心實意來認錯道歉的,絕對沒有惡意,結果呢?

      他又被王歲晴傻乎乎地當槍使了,可他倒好,現在還是死性不改,還想著要繼續當和事佬。

      這個人真是沒救了。

      以後,她定要離這樣的人遠遠的!絕不跟他牽扯上半點干係!

      王歲晴對許飛航也沒什麼好臉色。

      雖然是許飛航幫她把嚴攸寧引了出來,但他這老好人的德性王歲晴也十分瞧不上。

      自己方才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明白了,這小子竟然還想讓她們坐下來好好說。

      她們可是有家仇的,有什麼好坐下來好好說的?

      難道他也不相信自己先前說的話?

      她說的都是事實!他憑什麼不信自己?

      許飛航同時被兩人怒吼,面上的表情一僵,旋即露出一抹訕訕之色。

      「我也是想著凡事以和為貴……」

      兩人再次怒吼,「說了讓你閉嘴!」

      許飛航……

      他張了張嘴,最後在兩人惡狠狠的目光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

      就在局面僵持之時,秦淮和蘭清笳終於聞訊趕來了。

      一眾護衛著嚴攸寧的侍衛終於鬆了口氣。

      這番局面,他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就只能這般僵持著。

      方才秦淮和蘭清笳已經從稟報消息的侍衛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致情況,兩人的心俱是一沉。

      他們千防萬防,卻沒想到最後會因為一個許飛航,一個王歲晴而出了紕漏。

      他們知道此事遲早會有揭開的那一天,但他們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皇上的旨意尚未下來,現在還沒到揭開此事的最佳時機。

      但這個意外變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們也無懼面對。

      難不成,他們還怕了王歲晴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不成?

      二人現身府門,第一時間看向了嚴攸寧,確保她無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旋即,他們的目光掃向一眾圍觀的百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紛紛議論的眾人瞬間就噤了聲,臉上也露出了畏懼之色。

      方才那幾個爭相冒頭的人也都暗暗往後縮了縮,不敢再當這齣頭鳥。

      二人收回目光,這才看向了王歲晴,目光幽幽,帶著一股迫人威壓。

      王歲晴到底也還只是個孩子,就算先前她如何給自己壯膽,現在也真正見到了氣勢威壓的淮南王夫婦,她還是禁不住緊張得暗暗吞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