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自以為是的蘭振坤

      但是,有些人就是安生不了,時不時就得犯個渾。𝟨𝟫🆂🅷🆄🆇.🅲🅾🅼

      這一回,蘭清笳的省親之行倒算順利,除了聽了蘭振坤一些煩人的廢話以外,大體都是愉快的。

      唐氏這個繼母很識趣,做事也很有分寸,並不讓蘭清笳反感。

      這次她倒是沒見到楚宴,因為他還在錦繡書院讀書,現在尚未休沐。

      蘭清笳問起楚宴時,唐氏的回答都很是簡練,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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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清笳觀她神色,面上看著冷淡,但眼底深處卻是帶著溫柔與關切之意。

      只是,她知道蘭振坤的秉性,也知道蘭振坤對待楚宴這個繼子的態度,為了楚宴好,唐氏也不會在蘭振坤面前表現出對楚宴過於關心的態度來。

      蘭清笳見此,心中或多或少有了幾分明了。

      如此看來,唐氏的確算是一個聰明又有成算之人。

      若非如此,她在蘭家,怕是也沒法那麼快地立住腳跟。

      表面上來看,是蘭振坤拿捏住了唐氏,但蘭清笳卻覺得,反倒是唐氏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段拿捏著蘭振坤,將他治得牢牢的。

      而他自己身在其中,卻是半點都沒察覺。

      這才是真正的高明之處。

      蘭清笳不禁在心中慨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爹也算是一個十分幸運之人了。

      這次省親之後沒多久,外面就有了一些關於他們父女關係的傳言。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大致意思便是,他們父女關係好得很,根本沒有破裂,更不存在反目成仇的情況。

      同時,為蘭振坤洗白的傳言也多了起來——他當初公然在人前撇清自己和女兒女婿的關係,不是真的要跟他們斷絕關係,而是情勢所逼,故意為之,為了讓那些當時還藏在背後的奸細真的相信他們已經死了,從而放鬆警惕。

      所以,蘭振坤他非但不是見風使舵的小人,還是大功臣呢。

      蘭清笳聽到這些傳言,頓時便生出了一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這些話是誰傳出去的,根本不用多想。

      蘭清笳一時都有些氣笑了。

      她的這個爹啊,可真是夠厚臉皮的。

      自己沒有跟他計較先前的事,他倒是蹬鼻子上臉,開始得寸進尺了。

      這傳言一出,他自己的名聲倒是洗白了,卻是讓蘭清笳覺得膈應得慌。

      她可不想跟他在外人面前演什麼父女情深的戲碼。

      秦淮見她明顯不快,便道「要不要我做些什麼?」

      蘭清笳想了想,還是搖頭作罷了。

      「算了,我們公然跟他打擂台,倒是平白讓外人看笑話。」

      她不想自己的家事淪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二來,也是懶得費這個神。

      他既然想要在外人面前粉飾太平,便由了他去。

      不過,他要是想要仗著他們的勢撈什麼好處,那就不可能了。

      看來下回,她是該把話說得明白些。

      若是不說明白,她爹還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任他予取予求呢。

      那些消息,自然是蘭振坤派人傳出去的。

      經過上回之事,蘭振坤自認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女兒的諒解,他們一家子已經握手言和了。

      既然已經握手言和了,自然就要把這個好消息公之於眾,藏著掖著的,別人豈不是要等著看他們家的笑話?

      他沒有跟蘭清笳打招呼就直接行事,也是有先斬後奏的意思。

      事情他都做了,難道蘭清笳還會公然拆他的台?

      最後的事實也證明,他賭對了,蘭清笳的確沒有拆他的台,她對這件事儼然是默認的態度。

      這讓蘭振坤鬆了口氣,也禁不住心中暗喜。

      這說明自己賭對了,女兒跟他果然是一條心的。

      因為這個認知,蘭振坤這些天一直都喜滋滋的,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對唐氏炫耀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言行間還滿是得意。

      唐氏聽罷,不覺默了默,一時竟不知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才好。

      幾番斟酌,她才說出了勸誡的話。

      「老爺,您與大姑娘之事是家事,實在沒必要把這件事鬧得這般人盡皆知。

      大姑娘若是想岔了,反倒又要對您生出誤解了。」

      唐氏說得含蓄,但蘭振坤聽了,先就不高興了。

      「她怎麼就會想岔了?我的女兒豈是氣量這麼狹小之人?

      她若當真介意此事,這些天就會派人來找我了,又怎會毫無動作?」

      唐氏張嘴還欲再說些什麼,就被蘭振坤不耐煩地打斷。

      「好了,你不必多說了,我們是親父女,豈會真的有隔夜仇?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蘭家的名聲著想,不然還不知道外頭的人怎麼揣測我們的父女關係呢。

      你到底是後娘,對笳兒根本不了解。」

      唐氏聞言,所有的話就都咽了回去,不再多說了。

      他擺明了聽不進去,還拿自己是後娘來說事,自己這時候再多說,反倒有挑撥離間之嫌。

      既然如此,自己就索性不管了,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蘭振坤依舊覺得自己的決定英明神武,半點錯處都沒有。

      殊不知,他在蘭清笳那裡,已經又被記上一筆了。

      熙元帝派人到淮南王府,把卓安烺秘密接走了。

      有關卓安烺的消息,淮南王府上下都守口如瓶,便是沐白也將嘴巴管得牢牢的。

      因為秦淮對他說,如果他將卓安烺之事對外人說起,那必會有很多人跳出來反對熙元帝饒他一命的決定。

      到時候,他的恩公叔叔好容易得來的活路就要被掐斷了。

      這話可算是直接掐中了沐白的死穴,他當即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便是對安元愷,他也必會守口如瓶。

      卓安烺被接走前,只來得及匆匆跟沐白見了一面,簡單道了別。

      他身無長物,便是想要給沐白送個禮物也都找不到東西。

      最後,他只給沐白留下了一本自己親筆所寫的書冊。

      「我沒別的長處,也就腦子比常人要聰明些,讀書寫文章更厲害些,這些算是我多年積累的一些讀書經驗。

      雖然你無需科考,但也留給你,權當一個紀念吧。」

      沐白接過了他遞來的書冊,動作小心翼翼,很是珍惜,同時,他也在努力強忍著眼中的淚意,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一定會好好研讀的,叔叔,你要保重!」

      卓安烺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朝他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嗯,好。」

      小子,再見了。

      希望他們未來還能重逢,也希望他們重逢之時,這小子已經成長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