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莫非他押錯了寶?

      畢竟,前世孫氏也是這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穆繼和就是孫氏的天,只要能對他有益,哪怕是一些捕風捉影,沒有絲毫依據的事,孫氏也會願意去嘗試。

      穆繼和又道「在下既不忍拂了家母的殷殷關切之意,更不舍讓婉兒剛進門就受冷落,一時之間頗有些左右為難。不知王妃覺得,該如何決斷方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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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這話,就帶上了微微的試探,試探她對蘭清婉的態度,試探兩人間的關係。

      蘭清笳的態度依舊與方才無異,整個人都表現得淡淡的。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我?再說,這是你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怎好插嘴?」

      穆繼和的神色一頓。

      蘭清笳語氣淡淡地繼續開口,「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我家王爺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該看的好戲都看完了,誰還有那耐煩繼續在這裡聽你們扯皮?

      反正,今晚上這個洞房花燭夜,絕對會讓蘭清婉印象深刻,畢生難忘。

      今晚上,這對婆媳的梁子已結,嫌隙已生,蘭清婉以後在穆家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就是了。

      蘭清笳說完這話,也不顧屋中眾人是什麼反應,起身,施施然地就往外走,只留給他們一個裊裊娜娜的背影。

      誰也不是傻子,蘭清笳的這般態度已經十分明顯。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如果是自己關係密切的好姐妹,她會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受委屈而不管嗎?顯然不會。

      她方才一聲不響地坐了這麼久,這時候才突然提出離開,反而有種看完了好戲拍拍屁股走人的感覺。

      穆繼和的心頭微微沉了下去。

      他莫非真的看走了眼,押錯了寶?

      蘭清婉卻因為蘭清笳的離開而鬆了一口氣,畢竟她可不會認為蘭清笳留在這裡就會幫自己說話,她不火上澆油自己就已經很慶幸了。

      她依舊拉著穆繼和的袖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啜泣著。

      「夫君……」

      孫氏冷冷地掃向蘭清婉,語氣絲毫不減刻薄,「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你是嫌自己還不夠晦氣是嗎?」

      「我哭哭啼啼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委屈嗎?」

      孫氏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陰陽怪氣,「嫁進我們穆家委屈你了?有本事你別嫁啊,我們家這座小廟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你……」

      穆繼和略顯不耐煩地開口,「好了,都別鬧了。」

      蘭清婉不依不饒,「夫君,你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嗎?」

      穆繼和心中升起一股厭惡與不耐煩,但他從來都是精於算計之人。

      蘭清婉已經進門了,木已成舟,再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什麼。

      哪怕實際上蘭清婉與蘭清笳的關係一般,她並不能為自己和淮南王牽線搭橋,自己也沒法再把人退回去重新謀劃。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他現在唯一能做,就是儘可能在蘭清婉的身上挖掘更多的利用價值,盡力止損。

      不管怎麼說,蘭清婉也都是朝中四品大員的嫡女,有這麼一門姻親,對自己的仕途也會有一定助益。

      穆繼和轉瞬間便已經把事情的利弊分析了個清楚明白,面對蘭清婉的哭哭啼啼,他一下便換上了溫柔疼惜的神色,好一番哄勸。

      他這廂剛把人稍微哄好了些,孫氏又冷著臉扯後腿,分分鐘把剛剛哄好的人惹炸毛,那新房中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陣你來我往的口舌之爭,穆繼和夾在兩人中間,頓時一陣心力交瘁。

      穆家之後的一番好戲蘭清笳是沒機會親眼見到了,不過不用看,她也能想像。

      一路回去,蘭清笳的唇角都是高高上揚的。

      今日主街上不知為何有些擁堵,車夫便繞了條路,剛好就經過了師父的宅子。

      蘭清笳一看,當即就叫停了。

      「不知道師父雲遊回來了沒有,走,進去看看。」

      她利落地下了馬車,百香上前敲門,敲了半天都沒有人應門。

      「小姐,玄機公子大概還沒回來,咱們下次再來吧。」

      蘭清笳眉頭微微鎖了起來,她低聲嘀咕,「師父去哪裡了?不行,我得進去瞧瞧!」

      師父走得莫名其妙,這麼久了半點信兒都沒有。

      嫁出去的徒弟,就像潑出去的水似的,潑了就不管了,蘭清笳心中生出一點不得勁的感覺。

      她看了看高高的院牆,衡量了一番自己帶著個人飛過去的難度,最後穩妥起見,她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行動,就不帶百香了。

      萬一待會兒飛不過去,當場打臉豈不是尷尬?她自己丟臉沒關係,可不能讓人覺得師父沒教好。

      她拍了拍百香的肩,「你就在這兒等我,我看看就出來。」

      百香乖乖地點頭應下了。

      蘭清笳提了一口氣,身體輕盈一躍,輕巧飛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幸而及時站穩了。

      嘿嘿,幸虧周圍沒人。

      不過方才飛進來的姿勢應該是美的,那就夠了。

      日落時分,正是炊煙裊裊的時候,但這宅子卻安安靜靜的,顯得格外冷清。

      師父真的雲遊去了?把家僕們都帶走了?

      蘭清笳不知道,這處宅子,本就是閒置的,若不是當初為了找地方給蘭清笳習武,這裡根本就不會臨時調派那麼多人過來。

      後來,武功教完了,她也嫁人了,秦淮就沒繼續留下人在這裡。

      唯一留著的,便只有一個暗衛,也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罷了。

      蘭清笳大喇喇地往院子裡走,很快就被那躺在屋頂的暗衛發現了。

      暗衛自然認得這位是誰,他沒有現身,直接一個閃身離開,到淮南王府通風報信去了。

      蘭清笳越是走進去,便越發確定,這院子沒人,師父還沒回來。

      蘭清笳心中生出一股子淡淡的失落與悵然。

      她看出來了,這個地方不是師父的住所,這只是他教自己習武的臨時據點罷了。

      現在他功成身退了,這個地方也沒有再繼續經營的意義了。

      蘭清笳曾經覺得自己跟師父很親近,甚至自戀地想,自己說不定是師父在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呢。

      但是現在,她又很悵然。

      那只是自己以為的親近罷了,實際上,她對師父根本一無所知。

      如果師父有心想要離開,除了大家都知道的玲瓏閣,自己連要到哪裡去找他都不知道。

      就像現在,她站在這空落落的院子裡,心底泛起絲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