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興陵城的消息

      曹正浩強撐著身子在主持大局,讓士兵們重新恢復了訓練。吧書69新

      但是,對於這一場仗,曹正浩心中也已經沒了一開始的自信。

      軍心散了,兵力也不足以抗衡,這樣的情況想要贏,簡直難上加難。

      眾士兵們也都這麼覺得,他們對於這一場仗沒有半點贏的信心。

      這麼一個人人唱衰的情況,要想贏,談何容易?

      不管曹正浩心中究竟多麼悲觀,他卻是謹記著自己身為一個主帥該擔負的責任和義務。

      他不能帶頭唱衰,他必須要帶頭鼓舞士氣,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認輸。

      如果他自己都表現得灰頭土臉,灰心喪氣,那又如何能奢望士兵們能燃起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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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潯龍軍一直按兵不動反而是好事。

      因為現在的南疆軍,不僅沒有餘力主動攻擊,便是被動迎敵,也會相當吃力。

      他們晚一點發兵,自己這邊就有多一天的時間休養生息。

      至於傀儡軍的壽命會被消耗,曹正浩已經不在乎了。

      現在的曹正浩對於傀儡軍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樣的虧已經吃過一次,他不想再吃第二次,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無辜士兵的性命可以損耗。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還有那位興陵城中的眼線,曹正浩也並不抱什麼希望。

      且不說那名眼線究竟有沒有能力真的打探到什麼秘辛,就算他真的有這樣的能力,並且真的能成功把消息送出來,但,誰能保證那消息真的就是那個眼線送出來的?

      誰又能保證那眼線沒有被潯龍軍策反,他送出來的消息不是故意送出來的假消息?

      更甚者,誰能保證,這不是潯龍軍將計就計之下故意設的一個圈套?

      思及此些總總顧慮,曹正浩對那名探子便存著保留的態度。

      與曹正浩這番並不信任的態度相比,卓安昱則是在殷切地期盼著卓安烺能有所作為。

      卓安烺的能力超群嗎?那他一定有辦法打探到有用的訊息,也一定有辦法與他們裡應外合,一舉將潯龍軍剿滅!

      原本卓安昱對卓安烺很是不屑,但此時,卓安昱倒是終於選擇性地記起了他的優點來了。

      就在卓安昱滿心期盼的時候,興陵城中終於傳來了消息。

      探子連夜就將從信鴿上取下來的紙條急匆匆地送往大巫的帳內。

      即便此前大巫威望折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眾人也依舊是以他為馬首是瞻,並不敢真的就完全將他架空。

      夜半時分,大巫自然已經歇下了,但他睡得並不安穩。

      年紀大了之後本就覺淺,加上最近發生了那麼多糟心事,大巫又如何能有安寢好眠?

      那等著消息的探子此前受過囑咐,收到消息就必須第一時間帶回來,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絕對不能有片刻的耽擱。


      探子與帳外值守的士兵說著話,帳內,大巫便已經被驚醒。

      他聽到了動靜,當即便也完全沒了睡意。

      他啞聲開口,「有什麼事,進來吧。」

      外面的士兵聽到大巫的聲音,當即便撩開簾帳,將那探子放了進去,他自己也隨之入內,將營帳里的燭火點燃,然後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大巫,給他披上厚實的衣裳。

      此時的大巫,相較於此前又老了許多,原本斑白的頭髮,現在似乎又白了許多。

      他的面色也透著病態的蒼白,臉上的皺紋也似是又深了幾分。

      扶著他起身的士兵更是能真切感受到,大巫的手心都是冰涼的,根本沒有睡了半宿該有的熱乎勁兒。

      大巫對自己的身體也心中有數。

      他知道,自己只怕時日無多了。

      他活到這把年紀,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

      但唯一放不下的,唯一為之心心念念的,便是南疆國的國運。

      最近越發嚴峻的形勢,讓大巫心中不安的感覺又強烈了幾分。

      他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更不願意承認,這樣的結果是他一步步造成的。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一切都尚未有論斷,誰能知道最後的結局如何呢?

      大巫半靠著坐好,這才看向那個探子,開口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嘶啞。

      「什麼事?」

      那探子當即就把自己收到的秘信恭敬遞上,「屬下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當即就第一時間給您送來了,請大巫過目。」

      大巫聞言,眸光當即就亮了幾分。

      那封秘信被遞到了他的手中,他將蜂蠟檢查了一番,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打開之後,便看到了約定的標記。

      這標記的存在,便是為了甄別這封信究竟是不是卓安烺傳來的。

      標記對得上。

      但除了標記以外,那張不算大的紙條卻是空白一片,沒有半個多餘的字跡。

      但大巫也並未露出驚愕之色,而是開口吩咐士兵去幫他把某個匣子取來,他從那匣子中取出了一瓶什麼東西,撒在了紙條上,那紙條上的字跡便慢慢浮現了出來。

      連這般傳信的秘法都沒有任何出入,大巫對這封信的真實度便不再生疑,他這才認真地看起信來。

      看罷之後,大巫的面色當即又是一變。

      顯然,這上面的內容十分不簡單,不然,也不可能讓大巫露出這般駭然神色來。

      不論是那個探子,還是那位扶著大巫的士兵,都不敢輕易開口。

      那名士兵更是避嫌般地錯開了視線,並不敢隨意窺探。

      大巫捏著那張紙條,還在暗暗消化著剛剛得到的消息,就有人毫不客氣地直接掀起帘子奔了進來。

      來人正是卓安昱。

      他住在大巫的隔壁,最近也一直輾傳反側難以成眠,方才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大半夜的還有人給大巫傳消息,那定然不是什麼尋常消息。

      卓安昱想到了興陵城裡的卓安烺,當即就按捺不住,穿了衣裳就奔了過來。

      「大巫,是不是興陵城裡有消息了?」

      卓安昱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帶起了一陣冷風,大巫被冷風一嗆,當即就禁不住咳嗽起來。

      卓安昱見此,面上當即露出訕訕的神色,還算有眼色地上前給大巫倒了一盞溫茶。

      大巫喝了溫茶,喉底的癢意這才被壓下。